将脖中的面巾朝身上使勁地拍打起來,一雙眼睛骨碌碌地四處亂鑽,不停地掃視着過往行人。
車上一位架着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青年人很有作派地下得車來,然後伸手将車上身着丹士林旗袍的妖豔女子攙扶了下來。
三人對望一眼,彼此點點頭,便由車夫提上皮箱,帶着二人朝客棧中走去,尋了兩間上等客房住了下來。
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毛人鳳派往北平刺殺傅作義的軍統殺手段雲鵬、韓金學和女特務計彩楠。
為了行動方便,韓金學和計彩楠裝扮成了一對夫妻,對外則以兄妹相稱。
至于段雲鵬,一直潛伏津門,依靠北平眼線,掌握傅作義及其身邊人員的情況,随時聽命于毛人鳳的直接命令。
這次,接到密令後,段雲鵬不敢懈怠,親自從香港到天津的海輪上接下了韓金學與計彩楠,然後喬裝打扮一番,以做生意為名,潛來了北平。
他們在那間客棧住下後,卻頻頻招搖出入酒肆、茶樓,尤其是各類賭場。
此時,北平還未實行封閉妓院和賭場。
這些藏污納垢之地,生意出奇地好,三教九流雲集其間,吆五喝六,一擲千金,好不熱鬧。
這天,在廠橋胡同一座有名的賭場内,喧鬧誘人的寶局又開始了。
莊家幾輪搖寶後,有人歡喜有人愁。
“押大、押小都是白搭。
莊家小一點,大小通吃。
”随着主持押寶的大師一聲斷喝,一位身着舊軍襖的肥碩漢子一下耷拉在了桌上。
“先生,還押嗎?”搖寶師朝那垂頭喪氣的軍人漢子問道。
那人本能地一點頭,摸摸口袋,卻已是空空如也。
他不禁失望地搖搖頭,滿臉湧出了羞愧之色。
“張三哥,”猛地有人拍在了他肩上,“今天手氣不好,改日來拈票兒。
兄弟作東,去東來順吃涮羊肉,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