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氣息奄奄地擡起頭,心中如萬箭穿心,悲鳴地喚道:“就是一塊鋼鐵也要被融化呀。
老長官,我隻好對不起您了。
”
特務們一聽,如獲至寶。
毛人鳳湊上前,勸道:“我們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
都是黨國軍人,哪個願手足相煎呢?沒辦法,楊傑案子是總裁交待過的。
誰也扛不住。
說吧,他在香港住在什麼地方?”
副官艱難地喘口氣,咬着牙,緩緩答道:“香港軒尼詩大道206号4樓,他的大理同鄉家。
”
毛人鳳如獲至寶,他命人一邊嚴加看管楊傑副官,一邊迅速電告香港的葉翔之。
楊傑借住在香港友人家中,長籲了一口氣,對于自身安全,他有所松懈。
總以為,憑他威望,又在香港,蔣介石不敢下黑手。
龍雲等43名滞留香港的精英名流,一起北上,參加全國第一界政協會議。
楊傑為把工作做得紮實,他頻頻與民主黨派首領如李濟深、沈鈞儒,國民黨高官黃紹闳、賀耀祖等相商,共同拟定政協的籌建方略與提案。
殊不知,蔣介石對他已下達了必殺令,甚至連多年的宿敵龍雲也暫時放過一馬,足見蔣介石恨之彌深。
兩月前,楊傑呆在重慶,見西南地方各派軍閥仍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他心中大為着急。
情急之下,他顧不得危險,親筆寫好信,讓秘書持信密訪劉文輝,積極策動他起義。
誰知,此信被徐遠舉獲得,作為他叛變的鐵證轉呈到了蔣介石案頭。
蔣介石大為惱怒。
西南本是他實現“反共複國”迷夢的最後賭注,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些“小諸侯”發生肘腋之變。
兼之楊傑是國民黨内的軍事泰鬥,任過三軍參謀長、陸大校長多年,國民黨軍隊的中上級軍官多為他的學生,以楊傑性格,敢說敢做,難保不影響這些人。
當得知楊傑避往昆明後,他便數次命軍統務必暗殺楊傑。
礙于雲南的特殊情态,軍統一直未能得手。
楊傑去了香港,尤其是與龍雲、黃紹、李濟深等43人聯名發出《我們對于現階段中國革命的認識與主張》的聲明後,公開宣稱擁護中共領導,願為建設新中國而共同努力,并曆數蔣介石的罪行加以痛斥。
蔣介石恨得咬牙切齒,指示一定要暗殺楊傑。
毛人鳳得到了楊傑居港的确切地址,當即命葉翔之盡快策劃,迅速完成制裁任務。
葉翔之知道楊傑與蔣介石分道揚镳的深層原因後,又知是“欽點要犯”,他不敢怠慢。
1949年9月17日,葉翔之将特務們從淺水灣龍雲居所附近撤出,心裡卻找不着北。
他對廣州站的特務抱怨道:“這比龍雲那裡還麻煩,地址都沒有,大海撈針,哪裡去找楊傑。
”
正在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