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鳳這才滿意地宣布散會,一切按計劃行動。
就這樣,一出驚天謀殺的大陰謀在這群魍魉群奸中策劃完畢了。
1949年9月1日,貴州麒麟洞。
下午午睡起床後,楊虎城照例坐在門前的一方圓桌旁,津津有味地看着當天的報紙。
突然,一陣碎步急促地迎了過來,還未待楊虎城擡眼望,隻見來人湊上前,滿臉堆笑說:“給老先生道喜了。
”
楊虎城定睛一看,正是監管他的特務組長張鹄。
他下意識地放下報紙,緊盯着張鹄,一臉冷峻。
張鹄見他沒什麼反應,就跨前一步,抱拳賀道:“老先生要重獲自由了。
周養浩處長已帶着委員長的明示來了,準備接老先生出去。
恭喜!恭喜!受了這些年的苦累,終于盼到了今天。
以後還望老先生大人不計小人過,也讓我跟你沾沾光。
”
楊虎城聽罷,一時不知說什麼恰當,他嘴唇蠕動了幾下,卻終是欲言又止。
良久,他才平靜地問道:“周處長到了貴陽?”
“那自然,那自然。
”張鹄一面答複,一面牽引着楊虎城的視線指向了林中不遠處的石階。
隻見一行人簇擁着一個身材纖細單薄的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正拾級而上,那人鼻梁上架着一副他熟悉的金絲眼鏡,嶄新的黃呢軍便服的領口上,嵌着一顆閃閃發亮的梅花金星。
對!來人正是周養浩。
楊虎城對軍統的特務素來深惡痛絕,惟獨對這位來自江浙水鄉、畢業于上海大學法律系的軍統少将懷有好感。
在将軍心中,此人白淨面皮,斯斯文文,說話做事透露出書生之風。
加之,他對自己總是客客氣氣,謙遜有禮,從不疾言厲色,更不刻意刁難。
軍統上下都知道,周養浩最得楊虎城好感。
可是,身陷囹圄的楊虎城哪裡知道,周養浩這類外表斯文的白面書生,整人殺人更有一套,令人防不勝防。
今天來貴陽,實質上扮演的就是一個“催命閻羅”的角色。
楊虎城離開石桌,徑立台前。
周養浩跨上台階,端正地行了個禮,沒待楊虎城張口,他便雙手抱拳賀道:“恭喜楊将軍,總裁到了重慶,要見見主任您,再送到台灣,在那裡與張學良将軍同時恢複自由。
”
盯着周養浩喜笑顔開的臉,楊虎城嘴角上牽出了一絲僵硬的笑,他揮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緩緩坐到了石桌前。
周養浩客氣地一哈腰,旋即挺直身朝後揮揮手,周圍的人知趣地退了下去。
“楊将軍,”周養浩坐下後,一臉真誠,他取出煙兀自燃上,然後深吸一口,邊吐着煙霧邊道:“釋放你的消息千真萬确,這是委員長的明示。
先接你去重慶,在那裡他要接見你,走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