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走上前,猛地一把從沈醉手中搶過通知,仔細查看了起來。
“徐處長,”沈醉緊皺着眉,問道,“這裡會不會有什麼詐?你長期在張長官身邊,這是他寫的嗎?”
徐遠舉的一雙鷹眼像是欲将通知盯穿似的,他仔細看着手令上那枚鮮紅的圖章,肯定地點着頭,“與張長官打交道也就那幾個月功夫,但他的圖章就是燒成灰我也能認得清。
這手令上的圖章就是他平常所用,不會有什麼問題。
”
“你肯定?”沈醉不放心地追問一句。
徐遠舉将通知遞給沈醉手中,不屑中卻是滿目得意,“你我腦袋别在褲腰帶上吃這碗飯,沒點手段怎麼混?告訴你吧,沈老弟,對金石字畫的鑒定,我徐某人也是行家。
張長官的圖章印信我看過一回,就明白了特征。
這一枚沒有假,你盡可放心。
”
當晚,沈醉給毛人鳳發了封電報,簡略報告了昆明的情況,然後他煞有介事地召集了手下的大小特務開了個短會,令他們作好預防于萬一的準備。
并稱,如當夜11點沒有電話回來,便把檔案名冊等資料一并銷毀,然後全副武裝沖到附近的國民黨餘程萬指揮的第二十六軍部隊中去。
布置完後,沈醉又将他一直潛藏在手、從不離身的手槍、日記本、密電碼交與其副處長。
那位副處長驚疑地問道:“處座,這些東西你帶上方便些。
”
沈醉故作輕松地答道:“去了那裡,這些還用得着嗎?你們不要擔心什麼,我很快就會回來。
”
但他這一次卻注定回不來了。
硬着頭皮的沈醉駕一輛越野車穿過夜幕,直朝五華山駛去。
結果,省府的人告訴他,開會地點在盧漢青雲路官邸。
沈醉一拍腦門,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居然連通知上的地址都搞錯了。
他立即掉轉車頭,駛往青雲路盧漢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