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洋溢的講話。
由于這老怪物腦子極其錯亂,說話颠三倒四不着邊際,大家就沒有留下他的講話底稿,然後大家就開始設立護國軍都司令部和護國軍軍務院。
猜猜這個軍務院的最高領導人,是哪一個?
大肥仔,黎元洪。
黎元洪?好像不對吧,黎元洪不是在北京嗎?
沒錯,黎元洪是在北京,但按“民國約法”,如果大總統捅了簍子,出了岔子,弄了亂子,就由副總統主持全國事務,所以肇慶軍務院遙尊黎元洪為大總統。
正所謂黑狗吃食,白狗當災,又有說張家面,李家饅,喂肥了對門趙大哥。
袁世凱稱帝,護國軍起兵,雙方撕扯的結果,是肥仔黎元洪又賺了。
第9節變色龍投胎轉世
肇慶軍務院行政編制中,還有一個人賺大了,那就是坐鎮雲南的唐繼堯。
軍務院中,大總統是黎元洪,撫軍長是唐繼堯,岑老怪岑春煊是副撫軍長。
這個建制顯然不符合岑老怪的心思,于是在都司令部中,各位英雄重排座次,岑老怪終于成為了老大:
兩廣護國軍都司令岑春煊,都參謀梁啟超,副都參謀李根源。
以下轄六個軍,軍中設總司令:
護國軍第一軍,是滇軍,總司令蔡锷。
護國軍第二軍,聲稱滇軍,實際上是雜牌,總司令李烈鈞。
護國軍第藏書網三軍,是廣西桂軍,總司令莫榮新。
護國軍第四軍,是肇慶軍,總司令李耀漢。
護國軍第五軍,稱譚軍,總司令譚浩明。
護國軍第六軍,稱林軍,總司令林虎。
有分教:六軍不發無奈何,通電發布淨瞎扯。
此六軍者,聽起來浩浩蕩蕩,轟轟隆隆,實際上是個大忽悠。
比如說蔡锷的第一軍早已是久戰兵疲,再比如說李烈鈞第二軍扛的長矛大刀,遇到了土财主李文富都要吃癟,更甭提與敵直面交火,餘者四軍,都在緊急豎旗,招兵買馬之中,藏書網等他們把人數湊夠了,再訓練出來,袁世凱早就龍椅坐爛了。
唯一能打的軍隊,并沒有在這個公告上,所謂兵者詐也,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岑老怪用兵,就是這麼氣死人。
現在唯一能打的,就是陸榮廷的軍隊,此部之所以沒有被公布,是因為他們已經沿着桂全大道直奔全縣,出黃河沿湘江北上了。
桂軍進入湖南,湯芗銘慘了。
這時候的湯芗銘,正手忙腳亂,躲藏在屋子裡,指揮士兵向外邊射擊。
外邊是郭人漳,他帶了兩隊黑衣礦警,沖入長沙九九藏書網城搶地盤來了。
說起這郭人漳的水平,公正的評價是他比革命領袖黃興高出許多,但到底高出多少,這仍然是個懸疑。
此番若非他帶的礦警不順手,說到底隻是維持治安的老警察,不是正規部隊,否則結果難料。
但就是這樣,也夠讓湯芗銘喝一壺的了。
雙方正僵持不下,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趿拉闆兒,頭上纏一白布條,高舉着白旗的怪人:不要打啦,不要再打啦的幹活,我的調停的幹活。
郭人漳停了火,問:你是哪頭蒜?哪個要你多事來調停?
九九藏書那人道:我的松山三郎的幹活,日本領事的幹活,實在看不下去你們這樣瞎胡鬧,才出來說句話的幹活。
郭人漳:你有何話可說?
松山三郎道:郭人漳,你缺心眼的幹活,這個湖南已經淪為了兵火之地,陸榮廷來了的幹活,北洋軍也要大舉殺來的幹活,你就算是搶了湯芗銘的位子,你也坐不穩的幹活。
郭人漳吓了一大跳:不得了了,陸榮廷來了,這厮可不好惹,我還是回去挖煤的幹活。
郭人漳吹哨,召集礦警集合,回煤礦繼續挖煤。
然後松山三郎問湯芗銘九九藏書網:陸榮廷來了,你打算怎麼辦的幹活?
湯芗銘冷笑:松山三郎,你少來吓唬我,不過一介陸榮廷耳。
信不信我隻需一聲令下,就讓他陸榮廷欲哭無淚?
松山三郎大驚:你真的有辦法?快說出來我聽聽。
湯芗銘:傳我的命令,家家戶戶自制小旗,上書八個大字:反對帝制,湖南獨立!然後所有的群衆都出門來遊行,喊口号搞集會,歡迎陸榮廷的桂軍路過湖南。
松山三郎,你看我這一招如何?
松山三郎目瞪口呆:湯芗銘,有你的,你還是人嗎?莫非變色龍投胎轉世?
第10節世道硬是不公平
兵臨城下,湯芗銘搶先下手,宣布湖南獨立,逃過了一場兵劫,得意地坐在屋子裡,咯咯直樂。
卻不知陸榮廷也興奮得滿地打滾,此番出兵,他可是提着腦袋以一己之力獨挑北洋,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想是不敢想,可他最終還是做出來了,雖然他找來岑春煊和梁啟超這兩個人保駕,可他比不了岑梁二人啊。
單以上次二次革命而論,參與行動的人,被抓的抓,被殺的殺,可大元帥岑春煊卻什麼事也沒有,九九藏書袁世凱硬是不敢碰他一根手指頭。
這一次如果失敗,岑春煊和梁啟超,肯定還是個沒事。
就算是有事,替他們倆說情的人,也有很多。
可他陸榮廷呢?一旦出了事,陸榮廷就得搭上自己的腦袋。
這世道,就是這樣的不公平。
可不承想,起兵之後,事情竟然是如此容易,那湯芗銘還在長沙城中,為陸榮廷設立行轅,建了彩樓,讓陸榮廷充滿了幸福感。
幸福歸幸福,但陸榮廷越發警覺,他故意命兩支軍隊進入長沙,自己卻偏偏不進去,看湯芗銘還有什麼咒念?
湯芗銘又能有什麼辦法?隻好乘夜色偷偷溜出城來,逃走了。
逃走的路上,湯芗銘忽然發現前方也有人在狂奔,逃得居然比他還要快。
他追上去定睛一看,竟是浙江将軍朱瑞。
當時湯芗銘極是詫異,問:朱瑞,你為何要星夜奔逃啊?
朱瑞喘息着道:慘了,不逃不行啊。
也不知是哪個壞心眼的家夥,天天在浙江造謠,非說我要誘殺第二旅旅長藏書網童保暄。
你說我閑着沒事殺他幹什麼啊?還誘殺,說得有鼻子有眼,讓我解釋都沒法子解釋。
湯芗銘道:呵,我還以為我最慘,原來天底下還有比我更慘的。
朱瑞道:是啊是啊,你肯定慘不過我,我沒辦法跟童保暄解釋,童保暄那厮也不想聽我解釋,他不由分說,集合起軍隊,突然來攻打我,我隻好掉頭狂奔。
跟你說我這個浙江将軍可真是鬧心,我被我的部下追殺過不知多少次了,居然還活到現在,連我都有點兒佩服自己。
湯芗銘沉思道:哎,我說朱瑞,你說我們好端端的,你在浙江我在湖南,都呼風喚雨威風八面,怎麼突然之際風雲變幻,是個喘氣的就跑來找我們麻煩,我們倆到底招誰惹誰了?
朱瑞道:這還用說嗎?都怪袁世凱閑極無聊,非要稱帝,結果惹出了天大的亂子。
咱們倆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歸根到底,都要怪他。
湯芗銘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袁世凱把咱哥倆給坑慘了,我跟他沒完。
我現在就去南京,找馮國璋,跟老馮說說這事兒。
朱瑞道:我跟你一起去,反正現在也是無家可歸了。
有分教:五路将軍入金陵,洪憲王朝一掃平,嗚呼哀哉是老袁,竹籃打水一場空。
湯芗銘與朱瑞夜赴南京,聯合五路将軍,搞出來個五将軍秘密通電,猶如一把利刃插入到袁世凱的心中,迫使他取消了帝制。
但一步錯,步步錯,此時的袁世凱,已經是英雄末路,單單是取消帝制,猶不足以滿足敵人的胃口。
他需要付出更多,生命,以及一世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