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伴,趕緊全身而退吧。
陳少白提出辭職。
胡漢民卻扣下辭職書,不允許陳少白辭職。
陳少白心中頓生溫情,莫非孫文念及幼年之交,還要替自己安排一個體面的職位?遂試探道:是不是軍政府準備另設新的部門?
胡漢民笑曰:現有的部門大半都要裁撤,怎麼可能再設新的呢?
陳少白心中納悶:那你的意思,莫不是要恢複我的協商部?
胡漢民笑曰:已經裁撤的部門,怎麼可能再恢複呢?
陳少白更困惑了:你不設新部,不恢複我的協商部,還留下我來幹什麼九九藏書?
胡漢民笑曰:你是老革命啦,雖然現在沒有職位,但我想你應該以天下為念,不考慮個人得失……總之,你就在我手下做名文員吧……
當時陳少白怒發沖冠:丢你老母,攆老子走人,還要再玩老子,你這個胡漢民可真是太氣人了。
陳少白負氣而走,胡漢民卻發表重要講話,曰:今日之做都督,要有金剛的資格,斷不能以菩薩心腸當都督任。
說完這句話,随即派兵艦寶璧号前往香港,迎逃走的陳炯明回來,這個大都督,還是要讓陳炯明來幹。
所有得罪人的活計,都交給陳炯明啦。
接陳炯明回來,倒是在情理之中,畢竟像老陳那樣,肯替孫文把天下人得罪光的冤大頭,不是那麼好找的。
唯胡漢民做了兩日大都督,卻是曆史上殊不可解的一樁怪事,其人出任大都督,就幹了一件事,趕走革命元老陳少白,然後就撂挑子了。
實際上,殺許雪秋,趕王和順,逐陳少白,另外還有一個革命元老關仁甫,也在這一次被迫逃亡。
這一系列事件标志着孫文對中國革命的全新布局,是孫文對于行将建立的國民黨的長期考慮。
新的組合,需要新的血液。
老家夥們都去死吧!
事情就這麼簡單。
第5節議會政治瞎胡扯
擺平了廣東這邊之後,孫文率十餘人,欣然奔赴北京,要與袁世凱進行具有曆史意義的會見。
袁世凱這邊,比之于廣州、武昌,卻是更要熱鬧三分,衆多的議員們天天聚集在參議院和衆議院,你吵我罵,打成一團。
話說自打内閣總理唐紹儀棄職潛逃之後,武昌肥仔黎元洪,推薦外交部長陸徵祥組閣,理由是:舊史不書其惡,新黨不隸其名——意思是說,陸徵祥是個不黨不群,享有極高政治威望又沒有政治包袱的人,于是老袁提名,讓陸徵祥去參議院演講,征服那些欠揍的議員藏書網們。
話說議會政治,最大的特點就是扯閑皮瞎搗蛋,每天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打得不可開交,終日離題萬裡也挨不到正事的邊。
比如說,早在民國還未成立之前,晚清的咨議局就圍繞着一個話題展開了激戰:女子無男奸不為罪——意思是說,有議員提出來這麼一個議案:女孩子,如果還沒有嫁人的話,那麼她樂意和誰好就和誰好,樂意和誰上床就和誰上床,别人管不着……可想而知,在清朝提出來這麼一個議案,足具爆炸之效果。
當時,咨議局為這個議案陷入了瘋狂之藏書網中,整整吵了三天兩夜,也沒吵出個名堂來。
等到了民國,參議院把扯閑皮的風格發揮得淋漓盡緻。
據《曹汝霖一生的回憶》記載,當時議員們花費了巨大的精力,試圖理清一個要命的問題:強xx為罪,和奸不為罪——意思是說,有議員提出扯皮議案,認為:夫妻關系之外的男女兩性發生關系,如果女生不樂意男生卻非要發生,就是強xx罪名。
倘如女生自己也挺樂意的,這種性關系的發生就不能以強xx論處。
此議案一出,猶如往糞坑裡抛入了一枚炸彈,轟的一聲,激起了藏書網無數民憤,衆多的議員們精神亢奮,不吃,不喝,不睡,不眠,通宵達旦地争論抗辯,幾次投票,卻始終投不出來個名堂。
正當議員們陷入極度的焦灼與亢奮中時,陸徵祥來了,隻見他登上講演台,操一口軟語溫柔的上海腔,慢條斯理地說道:
兄弟我在外洋,每遇中國人之在外洋者,或是貴客,或是商家,或是學生,或是勞力之勞民,兄弟無不與之周旋。
因為徵祥極喜歡本國人。
在衙署時,不過一小差使而已,并無了不得。
廚役一層,亦要煩自己之開單。
兄弟我不願吃花酒,不願恭維官場,還有,親戚亦不接洽,謂徵祥不引用己人,不肯借錢,所以交際場中極為冷淡。
如兄弟這般,此次以不願吃花酒,不願恭維官場,不引用己人,不肯借錢之人,居然叫他來辦極大之事體,徵祥清夜自思,今日實生平最欣樂之一日。
在外國時,不知有生日,因老母故世頗早,此回實可謂徵祥再生之日……
上面這一段文字,千真萬确,如假包換,是陸徵祥重組内閣時在參議院的演講,其風格另類,内容離奇,與議員們争論的“和奸強xx議案”相映成趣,各具千秋。
話說衆議員們聽了陸徵祥的演講,先是茫然失措,然後目瞪口呆,繼而怅然若失,最後心膽俱灰。
突一聲爆響自參議院中發出:倒閣!
當天夜裡,參議院裡就飛出無數傳單,上書:
如此世難,如此政府,真有亡國之兆!
何以議員們竟會對陸徵祥的演講持如此強烈的反對态度呢?
這是因為,議員們都知道自己屁本事也沒有,所以才興緻勃勃津津有味地天天讨論強xx和奸之區别,就等着一個強有力的鐵腕人物,來替他們幹活。
豈料來了一個陸徵祥,竟然比議員們還能瞎扯,這讓議員們豈能受得了?
第6節孫文記性不大好
眼見得議員們紛紛倒閣,袁世凱樂了,跑出來挨個給議員做工作,這個内閣就是個擺設,實際的工作還是由他袁世凱來做,陸徵祥愛扯皮,你們議員也愛扯皮,這不正好大家湊一塊瞎扯嘛,幹嗎要倒閣呢?
好說歹說,總算是通過了陸徵祥組閣。
可經此一事,卻讓陸徵祥好不傷心,大家都在參議院閑扯皮,卻不帶他玩,真是太不夠意思了。
傷心之際,孫文率同盟會大隊人馬趕到。
陸徵祥隻好打起精神來,倒屣相迎。
對于孫文來京,袁世凱極為重視,他将原總統府騰讓出來,加以修繕,讓孫文落腳,而自己卻搬到了鐵獅子胡同的國務院去辦公。
孫、袁二人相見,頓生惺惺相惜之心,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袁世凱說:不圖中山如此嘹亮——意思是,想不到孫中山如此磊落光明。
孫文則說:袁總統可與為善,絕無不忠于民國之意。
國民對袁總統,萬不可存猜疑之心,妄肆攻讦,使彼此誠意不孚,一事不可辦,轉至激迫袁總統為惡。
孫文九九藏書的意思是說:你們要小心袁世凱,小心哄着他,哄好了他,他就給你幹好事,就是好人。
不好好哄他,惹毛了他,那可就麻煩了。
然後孫文與袁世凱會談,賓主愉快交流,孫文說:老袁,咱們倆分一下工,你負責練兵,我負責去修鐵路,你來練成陸軍100萬,我呢,把中國的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