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嘩啦一聲,牢門被人砸開,十幾個荷槍實彈,橫眉立目的警察站在門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着他:汪兆銘,出來!
汪精衛關在牢中,消息閉塞,不曉得現在全國革命,鬧得沸沸揚揚,見來了如此之多的警察,心裡一緊,還以為最後的大限到來。
由得不得鼻頭一酸:想我汪精衛,帥得驚動朝廷,帥得無以複加,就我這麼帥的人他們都忍心下手,真是沒天理啊……這時候警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邊一個,架起他的胳膊就往門外拖。
按說此時汪精衛應該不慌不忙,賦詩一首,以便将他帥的風格推到極緻。
但由于他心中傷感太甚,思路堵塞,靈感頓消,硬是吟不出詩來,情急之下他高喊了一聲:二十年後,又是一個帥哥!
砰!砰!他的腦殼上重重的挨了兩下,就聽警察斥罵道:你丫再嚎一個?再嚎把你丫臉打成屁股!
死不怕,但如果臉被打爛,不帥了,那是汪精衛萬萬不肯的,于是他知趣的閉了嘴。
他被拖出牢房,沿一條黑乎乎的路徑往前走,出了監獄後門,押上了一輛車。
然後車子啟動,不久停下,警察一腳把他從車上踹下來,爬起來,就見前面一幢奇怪的樓房,還沒等看個清楚,警察早已上前,将他掐胳膊拎腿,擡上了樓房。
砰!一扇門打開,哐!他被扔進了屋子裡,還沒等爬起來,嘩啦!房門又關上了。
悻悻的爬起來,汪精衛按獄中規矩,老老實實的貼着床腿蹲好:哼,不就是換個監獄,至于弄這麼大動靜嗎藏書網。
然後他就在那個位置上蹲着,睡了幾覺,終于天亮了,就聽外邊熱鬧非凡,人聲鼎沸,車輛川流不息。
汪精衛心情大好,嗯,這個新環境不錯,能多寫兩首帥詩出來。
終于吟出兩首詩來,早飯時間已過,卻不見看守送飯進來,汪精衛心情開始轉壞。
眨眼工夫到了中午,仍然不見看守把飯送來,這時候汪精衛已是餓得饑腸辘辘,終于憤怒的走到門前,哐哐哐拍門:喂,送飯來,快點送飯來!
一個穿白衣服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前:先生,有什麼事?
汪精衛:我餓了,為什麼不送飯來?你們這是虐待犯人,我要投訴!
那年輕人道:先生,你要吃飯的話,可以打電話叫外賣,也可以自己下樓去餐館裡吃。
當然,如果你付小費的話,我也可以替你去餐館把飯菜送上來。
汪精衛呆了一呆:你這什麼監獄啊,犯人居然還可以自己點餐,真新鮮。
年輕人道:我們這裡不是監獄,是旅館,先生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汪精衛大詫:什麼什麼?這裡不是監獄是旅館?有沒有搞錯,你快點把我送進監獄裡去,拜托,求你了!
服務生急忙退開:你神經啊,這麼高檔的旅館你不住,居然要進監獄?
汪精衛:你曉得個鏟鏟啊,老子身上一文錢也無有,除了監獄提供免費食宿,出來是沒飯吃的啊!
第7節敗家娘們兒陳璧君
黨人汪精衛就是這樣被釋放出來,他哪裡曉得,這是袁世凱出山之前,與朝廷談妥的條件之一。
現在他隻知道,離開了提供免費食宿的監獄,他又得自己想辦法找食吃了。
用什麼辦法,才吃上頓飯呢?正在苦思無策,忽然房門一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沖了進來:小銘,我的寶貝小銘,我終于又見到你了……砰的一聲,她已經一頭撞将過來,将汪精衛死死抱住。
汪精衛慌了手腳:大媽,大媽你放手,咱們又不認識,你這樣熱情,萬一讓你兒子看到……
那女人道:小銘,你真認不出我來了?我是阿君啊。
汪精衛道:大媽啊,實不藏書網相瞞,阿君我是認識一個,就是我的戰友陳璧君,不過人家是個青春美少女,在我行刺攝政王前夜,将她的身體獻給了我。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神聖愛情傳奇,可大媽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就不要跟着瞎摻合了,好不好?
那女人哭道:小銘,我就是陳璧君啊,我之所以憔悴伶仃一至如此,正是因為思念你的緣故。
什麼?你真的是阿君?汪精衛大駭,急忙将女人推開一段距離,仔細一瞧,果不其然。
原來那個充滿了活力的青春少女,已經被思念折磨得形削骨立,面目全非。
說起陳璧君所受到的苦情之傷,那堪稱一部驚世的情愛藏書網傳奇。
自打汪精衛被關進監獄,她整個人瘋了一樣的,到處奔波哀求,籌款想将汪精衛贖出來。
當時他們這個刺殺小分隊,除了被捕的汪精衛,尚有黨人喻培倫,黎仲實。
于是陳璧君就罵喻培倫,打黎仲實,想逼他們倆去把汪精衛撈出來。
喻培倫被罵得怒不可竭,就去參加廣州起義,戰死了。
而黎仲實被陳璧君打得哇哇直哭,就跑去找正購買武器的革命黨那裡,索要回扣,想用錢把汪精衛撈出來。
有關黎仲實為撈汪精衛索要回扣之事,老一輩無産階級革命家吳玉章,在他的文集中曾提到過此事,并表示了極度的郁悶:
……當我開始在日本買軍火的時候,黎仲實也來了。
但他不是來買軍火的,而是來要回扣的。
他一見我就說:把回扣給我吧,我要去救汪精衛。
我說:我為革命買軍火,從來沒有拿過回扣,并以拿回扣為恥。
現在既然要救汪精衛,那麼就拿去吧……
吳老在後面繼續說:他給了黎仲實3000元,因為吳老過手的軍火款項總計是6萬元,按百分之五拿回扣,所以是3000元。
老一輩無産階級革命家,以其生動的事實,精确的統計數據,告訴我們說:回扣的曆史比革命更悠久,革命革不掉回扣,回扣卻能扣掉革命。
沒有革命,回扣依舊。
但若沒有了回扣,連革命都沒得有了。
這樣一來就産生了新的問題,陳璧君拿到了這筆錢,又是如何花的呢?
有關這筆财務支出,在《胡漢民自傳》一書中,有個鬧心的帳目:
……璧君偶言:無巨金則所事更難,近來籌措無術,聞人有以博勝緻富者,我等盍不為孤注一擲,為精衛兄,當亦無所惜。
餘大然其說,即偕璧君,佩書往澳門博場。
時璧君剪發作男子裝,僞與佩書為少年夫婦,以攜百金作孤注一擊,不中,踉跄俱返,真所謂愚不可及矣……
我的天,瞧瞧陳璧君這敗家老娘們兒吧,她居然把好不容易弄到的點撈人經費,拿到了賭桌上,啪唧一聲,輸得光光。
而且她還假冒男人,和另一名黨人李佩書,假裝是夫妻,這讓正在監獄中吟詩的汪精衛,情何以堪啊。
不管怎麼說,汪精衛和陳璧君這一雙玉人,在經曆了如許之多的患難之後,終于重逢了。
此後他們将終生信守,不離不棄,任何力量也無法再将他們分開。
正當他們抱頭痛哭,相訴離情,喁喁情話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腦袋從門外探進來:兩位,親熱夠了吧?介紹一下,我叫袁克定,袁世凱就是我爹,我爹讓我來問問你,你現在忙不忙,不忙的話,你看咱們拜把子兄弟如何?
大煞風景,這個袁克定真是太沒個眼力勁了。
第8節大姑娘開房頭一回
袁世凱出山,汪精衛出獄,朱芾黃腳踩同盟會、北洋兩隻船,劉承恩和袁世凱、黎元洪俱各有着私誼。
這麼一大堆子怪人湊在一起,想打也打不起來了。
于是袁世凱找來他的鐵哥們唐紹儀:小唐啊,你是咱們中國的第一批留美幼童,正吃着奶就給抱到美國去了。
再後來咱們倆在朝鮮相遇,你雙手各持一支駁殼槍,掩護我逃出了日本五大師團的追殺。
這麼深的交情啊,那是花多少錢也買不來的。
所以你辦事,我放心,現在我聘請你為北洋的商務代表,去和黎大胖子黎元洪談判,薪水想要多少,你開價。
唐紹儀道:有沒有搞錯,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弄不清楚,這個判你讓我怎麼個談法?
袁世凱道:小唐啊,我們是在創造曆史,是在做一件史前未有之偉業。
你不知道怎麼談,我也一樣不知道,革命軍那邊就更是兩眼一抹黑。
聽我的沒錯,橫豎大家都不知道怎麼做,咱們就裝知道的,保證能赢。
唐紹儀道:老袁,你又來忽悠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種事能裝嗎?裝也裝不明白的。
袁世凱道:那幹脆這樣好了,你到了那邊之後,就聽張謇的,他讓你怎麼幹,你就怎麼幹好了,這你總會吧?
唐紹儀道:我聽說張謇是趙鳳昌的小馬仔……
袁世凱道:那你就是趙鳳昌的小馬仔仔。
于是唐紹儀就去了武昌,見到黎元洪拱手:久聞胖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足胖三生啊,哈哈,哈哈哈。
黎元洪滿臉說不出的郁悶:說吧,你想當哪個省的大都督?要多少錢?
唐紹儀道:老黎啊,你玩得倒是開心啊,今天委任這個當都督,明天給那家打款,可這樣的局面終有一個了結吧?不知你對此有何考慮啊?
黎元洪道:這事王八蛋才知道,我們是要創建民國,要創建一個國家,這是八百輩子也碰不到的鬧心活。
正如大姑娘和帥哥哥開房,頭一回,連點頭緒都沒得有,真希望有個明白人來指點一下啊。
唐九九藏書紹儀大喜:老黎,一聽你說話,就知道你是個實在人。
這話還真讓你說着了,創建國家這差事,大家都是頭一回,誰他娘的閑着沒事,天天創建國家啊?你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就得找專家,我給你推薦一個,和我有同樣經曆的留美幼童伍廷芳。
我不說你也知道,小伍前段日子混得風光,在墨西哥當大使,當時墨西哥排華,猜猜小伍怎麼處理的?你猜破了腦殼也想不到,小伍那厮當即對墨西哥宣戰,吓傻了墨西哥,乖乖的取消了排華草案。
實際上咱們清國是沒有能力對任何國家宣戰的,可是墨西哥是個傻國家,不知有漢,無論魏晉,更不知道這事藏書網,讓小伍占盡了便宜。
但後來小伍幹的事還是被火眼金睛的人民群衆舉報了,結果小伍被撤職,現在躲在上海的租界裡生悶氣,老黎你快點把他請出來,讓我們倆談,你看我怎麼赢他!
黎元洪道:你若是談赢了他,我豈不是輸了?
唐紹儀道:你看你老黎,輸赢隻是個象征性的說法,我們這不全都是為了民族和國家嗎,快拍電報,你快點給伍廷芳拍電報。
于是黎元洪從谏如流,馬上給上海的伍廷芳打電報,高薪誠聘他為中華民國軍政府的商務代表。
卻不想伍廷芳想也不想就回絕了。
恕難從命,請另尋高明,欽此,謝恩。
還欽此謝恩,黎元洪鼻頭差點九九藏書網氣歪歪:小唐,你推薦的這個人也不給力啊,别是他根本幹不了這活。
唐紹儀:不可能,興許是你開出來的薪資太低,再給他薪水翻一番,不信小伍他不缺錢花。
伍廷芳回電:不是錢的事,你們讓我幹的活,是創建民國。
這活是任何一個中國人都幹不來的,除非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這個商務談判代表我是不做的,就讓小唐一個人談吧。
别價呀,你不來我一個人跟誰談去啊。
唐紹儀忽悠黎元洪:胖子,先答應他,再問小伍到底是什麼條件。
伍廷芳答曰:這個條件,你隻須答應我就是,但我卻不會告訴你。
唐紹儀暈菜:小伍這個仆街仔,又在搞怪!
第9節請你狠狠罵我吧
自打黨人滬大都督陳其美集結一十三省代表,在南京搞了一次臨時政府,先選黃興為大元帥,黎胖子為副元帥,又改選黎胖子為大元帥,黃興為副元帥後,陸陸續續,又有四省的代表姗姗來遲,都去江蘇教育總會在上海的地址報名。
最後一個跑來的省代表,叫吳景濂,他一個人代表了東三省。
這老吳,他乃奉天咨議局議長,辛亥革命後,他帶領着奉天咨議局,通電東三省總督趙爾巽,強烈要求獨立。
這個東三省總督趙爾巽,和四川巡撫趙爾豐是兄弟,此後他将緻力于替自己的兄弟平反,并始終沒有結果。
除了吳景濂鬧事之外,另有第二混成協協統,黨人,與吳祿貞、閻錫山并藏書網稱士官三傑的藍天蔚,也在運動軍隊,準備開打。
咨議局勾結軍隊,大搞不和諧,這讓趙爾巽非常之上火。
于是他秘密通知自己的親信:吳俊升吳大舌頭,命其率所部開赴沈陽,幹掉藍天蔚并吳景濂。
卻說吳大舌頭吳俊升接到命令之後,正在調集軍隊,忽聽門外馬蹄聲猝,數十騎旋風般而至。
吳俊升出門細看來人,不禁大喜。
要知道來人是誰,那就要說起東三省一個雄傑人物,早年間東三省有一個窮孩子,窮到了登峰造極之地步,打小時候就沒有吃也沒有穿,更上不起學讀不起書,于是這孩子每天便扒在私塾的門外,偷聽教書先生講課,一邊聽,一邊拿樹枝當筆,在地面上演算記錄。
教書先生看這情形,大怒,就說:這誰家孩子啊,我在屋裡講你在門外偷聽,偷聽了不說還記在地面上,這叫盜版知道不?這叫山寨知道不?要是都象你這樣,我朝誰要學費去啊,喝西北風啊?
于是那苦孩子便跪在地上,懇求道:先生,求求你就讓我再聽一會兒吧,我家裡雖然窮,可我不想因為不識得字,再窮一輩子啊。
教書先生說:你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苦孩子道:我叫張作霖。
教書先生道:好,小霖子,你既然想識字,就幹脆進屋裡來聽課吧,我不收你的學費。
但是咱們倆有言在先,我好好教,你也得好好學,千萬别給老師丢臉。
話說這小張作霖,原籍河北,自祖父那一輩飄流至東北,家境始終也沒混出個眉目來。
到了張作霖這一輩,正當他在私塾免費讀書的時候,他的二哥張作孚,被人砰的一槍,打死了。
張作霖怒不可竭,找到仇人的家門,噗哧一刀捅進去,替哥哥報了仇。
殺完人之後一想,以後咋整呢?聽說殺人要償命的啊,要不,我幹脆逃跑吧。
于是小張作霖逃走了,在路上恰好趕上毅軍在豎旗招兵,就去管帶趙德勝手下,當了一名士兵。
以後他就在軍隊裡刻苦磨砺自己,學習騎射,騎射倒是沒學出什麼名堂,卻學了一手驚人的獸醫,但凡戰馬有點消化不良,腹洩滞漲,經他妙手調教,立即痊愈。
管帶趙德勝大喜,提撥張作霖當了個馬哨。
此後甲午戰争爆發,張作霖的毅軍參加了戰鬥,奈何中國軍隊不給力,很快就失敗了。
結果日本人進入東三省,毅軍也退回原駐地,并宣布解散。
此後張作霖聯絡張作相,湯玉麟湯二虎等人,于桑林子成立保衛團,保境安民,清除地方匪患,殺巨盜杜天義,擒盜魁海沙子,一時聲名大振。
慢慢的,張作霖的隊伍越擴越大,漸至千人,于是獲朝廷認可,升為五營巡防統領,又升奉天前路巡防統領,轄步、騎兵7營,駐紮洮南。
此番東三省總督趙爾巽急招吳大舌頭吳俊升護駕,張作霖卻比吳俊升更伶俐機警,得訊如飛一般向沈陽趕去,途中見到吳大舌頭,吳大舌頭不曉得事情重大,還傻兮兮的打招呼呢:老張,啥事啊這麼匆匆忙忙的,下來喝酒,你不喝就是瞧不起我!
張作霖笑道:老吳,今天哥們兒家裡真的有點小麻煩,你等我先回家處理一下,處理完了保證陪你喝。
吳俊升道:你要不來,就是孫子……張作霖已經如風遠去。
等吳俊升這邊的軍隊還沒有出發,張作霖已經到了沈陽,然後徑直去見趙爾巽,曰:因為時局危急,擔心總督你遇到危險,所以未奉軍令,就擅自來到,總督大人你要是覺得不合适,就狠狠的罵我吧,随便罵。
趙爾巽目瞪口呆,心裡說:這個小張蠻給力的,有這孩子在,擺平藍天蔚和吳景濂,就是件輕松的小事了。
第10節比革命黨更給力
張作霖來了之後,東三省總督趙爾巽,立即召集軍方高級将領,召開緊急會議。
黨人藍天蔚已經秘密聯絡了諸人,準備于會議上公開發難。
等開會的時候,張作霖跟在趙爾巽的身後,兩手各拿一隻特大号的炸彈,故意坐在一個顯眼的位置上,搞得衆人目瞪口呆,不眨眼的盯着他看。
這時候趙爾巽說話了,他說:
諸位,各位,啊,現在啊,武漢發生了叛亂,一小撮别有用心的壞人,啊,糾集不明真相的群衆,啊,大搞群體事件,啊,不和諧,不和諧啊。
咱們東三省呢,是皇上的老家,我的意思是說,武漢的事情,随他們去鬧,咱們不表态,不出風頭,低調,啊,淡定,啊,咱們不做出頭鳥,啊,如果武漢的叛亂被擺平了,那就沒咱們什麼事,啊,如果武漢赢了呢,他們赢了咱們再響應也不遲,難道咱們響應遲了一點,他們還能把咱們吃了不成?諸位你們說,我的看法有沒有道理,啊,有沒有道理啊?
黨人藍天蔚急忙向盧代統領使眼角,讓他按照事先安排的發難,盧代統領還沒說話,張作霖笑咪咪的,捧着兩隻大炸彈,站起來說道:女士們先生們,總督大人已經做出了高瞻遠矚的重要講話,東三省不表态,不介入政治紛争,保境安民最為重要,大家快點舉手同意,有不同意,鬧事的,就丢炸彈了。
不是開玩笑的,真的丢哦。
衆人傻傻的看着他,張作霖又把他的話重複了一遍:别以為隻有革命黨才會丢炸彈,我張作霖也會丢炸彈,而且我丢出去的炸彈,準保比革命黨的更響,大家要不要試試?
張作霖的話未說完,盧代統制已經舉手發言:我堅決擁護總督大人的講話,一定要認真學習,領會講話精神,并在實踐中貫徹落實……他一帶頭,所有的人都高高的舉起了手,紛紛表态:堅決擁護總督大人的決議,一定要認真學習總督大人的講話精神。
就連革命黨藍天蔚,也被迫随衆舉了手。
會議一散,藍天蔚氣急敗壞的揪住盧代統制,哐哐就是兩拳:你他媽的,咱們來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先要求獨立,别人附合,我來拍闆,怎麼到了會上你竟然帶頭擁護趙爾巽呢?
盧代統制大怒:老藍,你缺心眼啊,看不到張作霖手裡的那兩粒炸彈,多大啊,你再看他的眼神,他可是那種說炸就炸的人啊,不帶跟你客氣的。
再者說了,我舉手的時候,是把手剛剛舉到耳根子處,表示對趙爾巽的話,一半支持,隻支持他的保藏書網境安民的政策,可你們倒好,一個個都把手舉那老高,你們舉那麼高幹什麼?舉那麼高的手,還來怪我?
可憐麋集于東三省的衆多革命黨人,隻被張作霖的兩粒炸彈,就全部擺平,再也鬧騰不起來了。
革命黨擺平了,咨議局的吳景濂又鬧将起來,向趙爾巽下達最後通諜:茲定于9月22日(舊曆)召開東三省獨立大會,請總督趙爾巽準時到達。
趙爾巽急忙把張作霖找來:你看看,他們逼上門來了,你有什麼辦法有沒?
張作霖笑曰:兵來将擋,水來土淹,我跟你去,你看我怎麼擺平他們好了。
于是張作霖跟在趙爾巽身後,來到了咨議局會議室,就見衆議員嚣嚣鬧鬧,投票表決,須臾,公決結果出來:全票通過東三省獨立草案。
于是吳景濂笑着問趙爾巽:總督大人,這就是民意啊,民意不可侮,就請總督大人宣布東三省獨立吧。
趙爾巽斷然一搖頭:我支持自治,反對獨立。
為啥支持自治呢?因為自治是保境安民。
為啥反對獨立呢?因為獨立會招災惹禍。
所以本督以為,你們今天這個票選公投,是不合法的,是違反程序的,是不符合東三省廣大人民群衆利益的,因此我是不會同意的。
咨議局議長吳景濂聞言大怒:趙爾巽,我們這是革命,革命是推翻滿清,是不能講條件的,是不能打折扣的,為了革命,我吳景濂是不計生死的!
趙爾巽大詫:咿,老吳,你說話怎麼比革命黨還給力?
吳景濂:用你管?你隻需要奉從民意,簽字就是了。
這時候張作霖突然從懷中掏出手槍,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随着這聲信号,随他而來的許多軍官,同時各從懷中取出佩槍,啪的一聲巨響,動作劃一,數十隻手槍同時拍在桌子上,驚得衆議員頭皮發麻。
就聽張作霖抱怨道:老吳,你這人怎麼不知道尊重領導呢?總督大人話說得明明白白,東三省休養生息,保境安民,不當出頭的鳥兒,不當先肥的豬兒,一切以民生為計,這有什麼不妥當的?你偏偏吵鬧要革命,不是我說你老吳,真要是革命的話,你革得過我嗎?
你不服?不服過來,咱們倆相互革一個試試,看誰把誰給革了!
吳景濂不虞有此,驚吓過度,竟爾是吓得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由是東三省在趙爾巽主導之下,通過了滑頭決議:不宣布獨立,隻宣布保境安民。
這樣,給革命黨的印象,是東三省獨立了。
給朝廷的印象,是東三省在保境安民,可進可退,遊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