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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紫禁城偷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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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讀起來,拂去那曆史的煙塵,卻仍然有着不凡的價值: 莫裡遜:“大清國的管理體制和民衆從本質上都是趨向民主的。

    如果民主的曆程一經啟動,就将極大地增加帝國複興的可能,您對此怎麼看?” 袁世凱:“我們内部的管理體制必須從根本上加以改革,但這卻是一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非常難的事情,因為它牽涉到要徹底改變甚至推翻現在體制的某些方面。

    而這個體制已經存在了許多個世紀,諸多因素盤根錯節地緊緊交織在一起。

    就民意支持的狀況而論,我感到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給我們時間再加上機遇,我們無論如何都能夠實現改革的大部分目标。

    ” ——看看袁世凱這番話,我們就知道他的腦子非常清晰,他知道中國政改所面對的最大困難是形成了數千年的傳統習俗,這實際上是李鴻章的“三千年未有之變局,三千年未有之強敵”的理論淺說。

     莫裡遜:“最需要改藏書網革的是什麼呢?” 袁世凱:“财政制度、貨币流通體系以及法律結構。

    隻有做好了這些事,大清國才能真正理清國家正常的經濟和政治生活。

    這三項改革中的任何一項都與其他兩項有着密不可分的依賴關系。

    ” ——分析這段文字,我們至少要提起兩個人物,一個是詩人徐志摩,一個是國學大師金嶽霖。

     民國年間,詩人徐志摩與金嶽霖留學德國,當時徐志摩正在追求心目中的聖女林徽因,可是他的結發妻子張幼儀哭哭啼啼不肯離婚,而且張幼儀恰好有了身孕,徐志摩卻冷酷地命令妻子:馬上去把孩子打掉。

     張幼儀哀求道:聽說打胎會死人的。

     詩人的回答是:坐火車還會死人呢,你是不是一輩子不坐火車了? 任徐志摩如何逼迫,張幼儀就是不肯聽從。

    徐志摩苦思無策,就去飯館請客,讓大家幫他想辦法,如何才能甩掉張幼儀。

     參加這次飯局的,清一色的未來的國學大師,有陳寅恪,有傅斯年,有餘大維,有羅家倫,有童冠賢,有毛子水……總之,衆多的國學大師濟濟一堂,共商如何幫助徐志摩甩掉張幼儀。

     這麼多的國學大師欺負一個女生……唉,少年孟浪啊! 更氣人的是,這頓飯還是國學大師們騙張幼儀掏錢請他們的客,衆大師一邊吃張幼儀,一邊算計這個女生,不知是誰突然想起金嶽霖老兄單身,還沒有老婆,于是就建議幹脆讓金嶽霖接收張幼儀,讓他們倆湊成一對夫妻,騰出徐志摩去追林徽因,大家聽了,紛紛叫好。

     衆大師隻顧叫好,卻沒想到金嶽霖也正在相鄰的雅間吃飯,聽到這幫家夥琢磨的這事,金嶽霖探頭過來,大叫一聲,衆大師大驚失色,紛紛落荒而逃…… 現在我們說的就是國學大師金嶽霖的學術貢獻,中國改革開放後,大師金嶽霖曾經推出了他的一個學術思想,他認為中國的封建政體之所以數千年不變,是因為國家的政治、經濟與文化這三者之間彼此構成了相互制約的三角關系,你若是想改革政治,經濟和文化會限制你,你想發展經濟,又會受到政治和文化的限制,就算是你想在文化上搞點創新,政治和經濟又來限制你…… 金嶽霖提出這一思想的時候,已經是七十年代了,現在再讓我們看看袁世凱的這番話,早在晚清時期,袁世凱就發現了中國的财政制度、貨币流通體系與法律相互制約。

    你若是想改變清國的财政制度,貨币流通體系和舊法律制約着你,你想改變貨币流通體系,财政制度和舊法律會讓你一事無成,你想動一動法律,财政政策與貨币流通體系又讓你舉手無措…… 國學大師弄出個學術思想來,那太正常了,可是袁世凱書沒讀過幾本,卻竟然也搞出了學術思想,這讓我們不得不重新看待袁世凱。

     袁世凱的這個專訪,其價值超過了大師的幾部學術專著。

     第14節不要太欺負人哦 聽說朝廷不誅自己,袁世凱再度使用易容術,化裝成為一個農民企業家,趁夜黑人靜潛入北京城中,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家,假裝自己從來就沒有逃跑過的樣子…… 袁世凱回來的第三天,攝政王載沣發來了上谕: 袁世凱現患足疾,步履難行,難勝職任,着即開缺回籍養疴,以示體恤之意。

    欽此。

     诏書發布,滿朝寂靜,整整五分鐘沒有一點聲音,突然之間轟的一聲,就見頂戴花翎,黃袍馬九九藏書褂,抛得滿殿都是,激動不已的群臣們淚流滿面,有的情人一樣抱在一起痛哭,有的哲人一樣坐在一邊默默流淚,有的詩人一樣飛奔狂叫,有的女人一樣嗷嗷怪叫…… 大快人心! 袁世凱這個家夥,他欺負人欺負得太厲害了,從來就沒見過像他這麼欺負人的,法律他也懂,行政他也懂,金融他也懂,财政他也懂,經濟他還懂,就連修個鐵路,都離了他不行……他一人身兼九大要職,讓别人還怎麼混? 袁世凱,不要太欺負人哦。

     北京城中,鑼鼓喧天,鞭炮轟鳴,說是普天同慶也差不多,按說慈禧太後和光緒皇帝才死了沒幾天,不應該這麼鬧騰的,可是老百姓顧不了了,太興奮了,大奸賊袁世凱終于被削了官,下一步就該滿門抄斬了吧?大家緊張地期待着……快點快點,袁世凱這個家夥,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就在這充滿了期待的緊張之中,一個消息突然傳來——張之洞死了。

     說起張之洞這個人,他是和李鴻章齊名的人物,對于大清帝國的作用也同等重要,但是他不像李鴻章那樣拼命往前沖,相反,張之洞很講究策略的,他提出了中體西用的策略,意思是說……大家别擔心,别擔心,以前咱們怎麼玩,現在還怎麼玩……他這樣做,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因為強國理念而引發仇視,應該說,這樣做的效果非常明顯,至少他的名聲要比李鴻章好多了,九九藏書不像李鴻章受累受氣還要挨罵。

     張之洞垂危之前,攝政王載沣來病榻前探望,親切地問候道:中堂公忠體國,有名望,好好保養。

     張之洞回答說:公忠體國,所不敢當,廉正無私,不敢不勉。

     載沣眨巴了半天眼睛,也沒弄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就站起來說:告辭。

     載沣走後半晌,張之洞才流淚道:國運盡了,希冀此輩一悟而未能也。

     語罷,死之。

     袁世凱出局,張之洞辭世,現在這個行将覆亡的大清帝國,還剩下最後一個明白人了。

     端方! 就是袁世凱用黑話給他寫信的那個“午橋四弟大人閣下”。

     可以這樣說,當時的大清帝國,之所以還沒有滅亡,就是因為有袁世凱、張之洞與端方這三個人在,袁世凱占據中樞推進變革,張之洞鎮住最危險的兩湖,端方鎮住同樣危險的兩江,才避免讓革命的火星将這百年的老宅徹底燒毀。

     而且,端方這個怪人,剛剛擺平了光複會熊成基在安慶的起事。

     第15節就是不讓你吃飯 熊成基,江蘇省揚州府甘泉縣人,任新軍第三十一混成協(旅)炮兵營的一個隊官(連長),不清楚他是什麼時候加入的光複會,但是他與同盟會的倪映典關系很好,上面兩家的頭頭打成一團,下面的兄弟考慮幹點正事,可正事還沒幹,倪映典就被撤了職,這時候官職最大的黨人是第三十一協第六十二标第二營管帶(營長)薛哲。

     現在是薛哲年齡最大,官也最大,所以按情按理,讓老薛來領導大家最合适不過的了。

     但是不知為什麼,大家卻公推熊成基為領袖,讓他領導老薛。

     熊成基的年齡比老薛小,官銜比老薛低,老薛心裡會服氣嗎? 不太清楚,反正同盟會對光複會這撥人不看好——後面有資料為證。

     慈禧太後死後兩天,熊成基傳檄老薛并各路兄弟,聚于十祖寺的楊氏試館,大家商定,當天晚上就幹了,兄弟們統統帶自己的本部人馬出動,一标兄弟搶西門,一标兄弟搶東門,一标兄弟搶北門,熊成基自己帶着炮營,搶南門,老薛在門裡接應,進去之後執行軍法,大開殺戒…… 大家在這裡商量,可是清兵也沒閑着,話說那端方早就料到慈禧太後死後,軍中必然有事,早早地派去了一個活寶——朱家寶。

    這是袁世凱的親信之一,書法自成一絕,清正廉潔,是難得的好官,此前他官任吉林巡撫,不曉得何時又來端方這裡幹活了,由此可見袁世凱和端方這兩人合穿一條褲子,連親信都彼此之間如此信任——端方那厮早早派了朱家寶來安慶防禦,防範軍中有人趁機起事。

     熊成基果然起事了,他下令炮營與馬營立即集合,大家服從命令,炮營營長陳镛昌驚問:我這個營長還沒說話呢,你個小破連長在這裡咋呼啥? 就因為多了這句嘴,倒黴的陳镛昌當場被殺。

     馬營營長李玉春明顯心眼較多,衆人亂槍齊放,卻仍然被他帶傷逃之。

     熊成基率炮營馬營殺奔安慶城,到得南門,等老薛開門,但是門裡藏書網卻沒動靜,熊成基大詫,下令攻城,轟轟隆隆打了半晌,見城裡仍然沒一點動靜,熊成基很生氣,就率炮馬兩營占領了軍火庫,占領了炮台,捎帶腳還燒掉了測繪學堂的步兵營,正燒得開心,突聽身後炮聲隆隆,衆兄弟回頭一看,不由得變了臉色。

     炮營的營地,被清兵的兵艦發炮給端了。

     馬營的營盤,被清軍巡防營與師營合力給端了。

     朱家寶這一手好毒,他存心不讓炮營馬營的兄弟們吃飯! 炮馬兩營的兄弟,從此無家可歸,隻好跟了熊成基去攻打合肥,一路行來,衆兄弟趁上廁所的工夫,逃的逃跑的跑,還剩一百來人死活就是不肯離開熊成基——他們想要熊成基的腦袋,拿回去換銀子。

     幾次暗殺都被熊成基躲過了,可是熊成基卻是越來越失望,他命令大家解散,自己去了蕪湖姑母家,姑母替他落了發,給他搞了套袈裟,于是熊成基一路敲着木魚化緣,從大連走海路去了日本。

     離奇的是被解散的那一百來名兄弟,他們在一個叫程芝萱的兄弟帶領下,繼續向前沖鋒,鐵流二萬五千裡,向着一個堅定的方向……大家居然一直殺到合肥東鄉,還剩下三四十人,于是衆兄弟握手告别,換了身衣服或是投親靠友,或是打工求職去了。

     那麼,老薛薛哲為什麼不響應熊成基呢? 同盟會中最藏書網年幼的小家夥馮自由寫書,說老薛的确是帶了人去接應的: 及見城上有少數巡防營守衛,遂逡巡反營舍,不敢發動。

     馮自由還說: 朱歸,即于此時以重利誘城内将士,勿為義師所動,對于薛哲尤為籠絡。

    薛為所動,竟臨陣退縮,不能為成基之助。

     對于同盟會的記述,光複會是不認可的,如果薛哲已經率了百人向北突沖,又如何會接受朱家寶的“籠絡”呢? 實際情況是,薛哲是在率衆去南門接應熊成基的途中,遭朱家寶這個書法大師的暗算,全軍覆沒了。

     朱家寶在安慶,一口氣殺掉了三百個革命黨。

    其殘忍行為,引來了朝廷的勃然大怒。

     嚴詞申斥! 第16節打人偏打臉 話說自秋瑾犧牲之後,革命黨人終于明白過來了,他們應該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的革命權利。

     遂有朱家寶安慶大開殺戒,革命黨人的家屬悲憤填膺,紛紛組成上訪團進京告狀,有的更直接去英國大使館,控訴地方官濫殺無辜、制造冤案的累累罪行。

     進京上訪的鄉親們,去了北京就找老鄉,找到了安徽老鄉禦史石常信、九九藏書陳善同,兩名禦史大怒,朱家寶你個雲南蠻子,竟然跑我們安徽去殺人,你書法好就了不起啊? 參! 攝政王載沣弄不清楚誰有理誰沒理,看安徽這邊人多,那肯定是朱家寶沒理…… 朱家寶遭到申斥,他重用的親信也被撤職,永不錄用。

     這時候的大清帝國,已經是急手忙腳了,想當初湖湘六龍山洪江會的龔春台起事,一口氣殺了一萬多人,那時候誰又敢說什麼? 現在可不行喽! 現在誰要是再跟革命黨過不去,可就得掂量掂量你的烏紗帽了。

     這時候東京的同盟會已經放出風聲,熊成基加入同盟會啦! 離奇的是,同盟會卻無法拿出熊成基加入同盟會的證據——沒有熊成基的簽字及宣誓。

    但這沒關系,同盟會毫不客氣地将這次安慶起事九九藏書網摟進了自己的籃子裡,就是要氣死你光複會。

     這時候的光複會和同盟會,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态。

     陶成章去找孫文,恰巧上海的青幫大亨陳其美在場。

     陳其美為孫文帶來了一個相貌俊美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剛剛從段祺瑞老兄的武備學堂出來——也不曉得畢業證拿到了沒有,就跟着大佬陳其美來找孫文,要求加入同盟會。

     孫文這個人,對其追随者是十分挑剔的,非形貌俊美者,難以在他身邊立足。

    如陳天華,面廣而多麻,就隻能投海,像汪精衛那樣美貌,才有前途。

    見此年輕人不僅相貌俊美,而且一身英氣,孫文大喜,問道: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大聲回答道:蔣介石。

     孫文大喜,就對蔣介石嘉勉,這時候陶成章突然插了一杠子。

     陶成章當着衆人的面,勸說陳其美把嫖女人的這個毛病戒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大家為革命籌款可謂千難萬難,可是弄來的錢……總之,大家籌款不是讓哪位兄弟玩女人的,是為了革命啊! 打人不打臉! 可是陶成章偏偏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打陳其美的臉,陳其美登時就火冒三丈。

     從此雙方結下了死仇。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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