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電閘拉了,地道裡是黑的,但通風設備還都開着。
這也難不住田村他們。
有的從家裡拿來手電筒,有的偷來柴油,點上了火把,他們在地道裡鑽來鑽去,不時會有新的發現。
他們有時從這家下去,又從那家門口出來。
有一次,他們竟然摸到了軍長的家裡,軍長家的地道口在床底下,那天,軍長正在午休,鼾聲響得驚天動地。
田村爬到床頭,掀起床單,一眼就看到了挂在軍長家牆上的那把槍。
槍是六二式的,比父親那把五四式的要精緻很多。
自從父親不再把槍拿回家,他的生活就少了什麼似的,這會兒看到槍,饞得手心都是癢癢的。
第一次他沒敢輕舉妄動,又悄悄地溜回去了,但軍長家的地道口他是牢牢地記住了。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偷走軍長這把槍。
偷槍的那天是個晚上,他從自家的地道口鑽進去,自家的地道口在客廳的沙發底下。
當然做這一切時,都是等父母熟睡以後進行的。
他鑽進了地道,憑着記憶,又摸到了軍長家的地道口。
從軍長家的床下爬出來時,軍長早就睡着了,照例是鼾聲如雷。
借着月光,他看見了牆上那把槍仍挂在那裡,他脫了鞋子,輕手輕腳地摸過去,很熟練地把槍握在手裡,槍套他沒拿,隻是把那支小巧的六二式手槍攥在了手中,然後悄悄地退了出去。
那個夜晚,是田村最快樂的一晚。
他獨自在地道裡,把槍拆開又裝上,裝上又拆開,折騰了好幾遍。
他發現槍裡還有六發黃澄澄的子彈。
他把子彈上膛,順着手電光線這裡瞄一下,那裡瞄一下,突然,他發現了一隻奔跑的老鼠,他喊了一聲:打死你。
槍就響了。
老鼠沒打着,隻晃一下就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把槍藏起來,又做了個記号,才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間,直到鑽進被窩,心裡還想着明天再去玩槍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就上學去了,發生在軍部大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軍長早晨起床後,發現自己的槍丢了,這還了得,有人竟然膽敢在軍長家偷槍。
軍長馬上通知了保衛處,整個軍部大院都戒嚴了。
翻來找去的,也沒有找到那支槍,一天的時間裡,整個大院都是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