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指導員得到蘇小小來看田村的消息,也一起來到了田村的病房。
連長和指導員來時,蘇小小正在喂田村吃蘋果,她正把切成小塊的蘋果喂到田村的嘴裡。
看見他們親昵的舉止,連長、指導員怔了一下,然後熱烈地和蘇小小握手,嘴裡寒暄着:你就是那個蘇小小吧?
蘇小小似乎早有心理準備,她伶牙俐齒地說:我是蘇小小,來看看我的救命恩人。
要是沒有田村,說不定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連長、指導員對蘇小小來看田村說了感謝的話,還拿出一張軍區報紙給蘇小小看,上面有一版報道了田村救女民兵的英雄事迹,還登了照片,這篇報道正是劉棟采寫的。
看到報上的内容,蘇小小激動地沖田村喊道:哥,你都上報紙了。
田村淡淡地笑笑,等連長、指導員走後,他才仔細讀那篇報道。
劉棟是他的戰友,自然對他很了解,文章裡寫了田村入伍以來的點滴細節,這讓他感覺很真實,也很親切。
當他看到劉棟描寫的全連一百多号戰士争搶着獻血的情節時,他的眼睛濕潤了。
田村放下手裡的報紙,心裡自問着:你真的就是英雄了嗎?
他以前對英雄的理解可不是這樣的,隻有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甚至戰死疆場,才是英雄;而自己所做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麼呢?被人這樣贊為英雄,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田村還不知道,随着這篇報道的發表,十三師學習田村英雄事迹的熱潮已經開始了。
田村勇救民兵的行為,成了十三師宣傳教育的典型。
那幾天,蘇小小在離師醫院不遠的一家地下室式的招待所裡住下了。
她每天一大早就來到田村的病房,手裡端着一瓦罐滾熱的雞湯。
雞是蘇小小買的,花錢請招待所的人炖好後,再熱騰騰地送來。
田村在蘇小小的照料下,倚在床頭慢慢地喝着香濃的雞湯。
他的傷恢複得很快,已經可以輕微地活動身體了,經過幾日的休養和滋補,臉色也紅潤起來。
精神很好的田村就常常和蘇小小有說有笑的。
有時候,蘇小小看到田村說得有些累了,就唱歌給他聽。
田村閉着眼睛,聽着蘇小小清亮、甜美的歌聲,如風如霧,絲絲縷縷般飄進了他的心裡,他仿佛又回到了歇馬屯的農家小院。
這段時間裡,師裡的各級領導都紛紛到醫院看望田村。
那天上午,柳師長在警通連連長、指導員的陪同下也來到了病房。
在這之前,指導員已經向師長彙報了田村的傷情和蘇小小的情況。
柳師長見到蘇小小時,并沒有顯得很吃驚,他甚至和藹地打量了一下蘇小小,笑着說:誰說軍民感情不如戰争年代了?看看這位蘇小小同志,對我們比戰争時還親。
蘇小小紅了臉,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有人給她介紹道:這是我們的柳師長。
蘇小小喃喃着:田村是我的救命恩人。
柳師長沖她點點頭,然後握着田村的手道:怎麼樣,我說過和平年代也可以成為英雄,隻要你有一顆英雄的心。
田村不好意思地說:師長,我這算什麼英雄呀?出了這樣的事,我有責任,怪我經驗不夠。
柳師長哈哈大笑道:現在不談責任,你的任務就是把身體早日養好。
柳師長又說了一些别的,就走了。
走到醫院外面,他皺着眉頭沖指導員說:那個蘇小小在這裡照顧田村,影響怕不太好吧?
指導員望着師長說:剛開始我也這麼覺的。
她說是田村救了她,要盡一點心意,我也就沒好意思讓她走。
柳師長拍拍手道:你跟她談談。
田村是軍人,住在部隊醫院裡,有醫生、護士們照顧着,讓她放心地回去吧。
感謝的心意咱收下,軍人作出犧牲也是應該的。
指導員回到病房後,就把蘇小小叫了出去。
田村見指導員把她喊到病房外,心裡就什麼都明白了。
一個年輕姑娘,又不是他的親人,天天在他的床邊轉來轉去的,總是顯得不太好。
這幾天,他已經從醫生、護士的神情中看出一些苗頭,他們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