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趕緊說:你瞅我幹啥?我說的是真心話,我是想讓田村把根基紮牢些,好讓他長成棵大樹。
楊佩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第一次态度激烈地反對起田遼沈:田遼沈,你說得對,可你别忘了,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田村已經是第二年兵,再有一年多,他就該複員了,失去這次機會,他還會有第二次嗎?
田遼沈揮着手,提高了聲音:隻要他是塊好鋼,機會就遍地都是。
楊佩佩不耐煩地打斷田遼沈:我不同意,田村提不提幹是十三師的事,和你沒關系,你最好不要插手田村的事。
田遼沈也來了火氣,他一甩手道:我這麼做還不是為田村好?
當時的兩個人,潛意識裡都是在為田村着想,但田遼沈和楊佩佩的想法不一緻。
楊佩佩想得可能更細緻一些,如果田村是自己的親骨肉,她也就不再争了,是好是壞都由着田遼沈,反正肉爛在鍋裡,好壞都是自家的事。
可自從發現田村的親哥哥就生活在田村的身邊時,她就有了危機感,做夢都會夢見田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離開了自己,離開了這個家。
她明白,田村遲早會知道自己的身世,有一天他明白了,就會用另一種眼光審視他和這個家的感情,她不想讓這個家和田村的關系蒙上陰影。
田遼沈遭到了楊佩佩激烈的對抗,他仰靠在沙發上,歎了口氣:田村的事我不管了。
聽到這樣的話,楊佩佩終于松了一口氣。
田村出院不久後就提幹了。
他現在是劉棟那個排的排長。
田村被任命為排長的第二天,他把劉棟約到了自己的宿舍。
在這之前,田村還買了一瓶酒,他想和劉棟好好聊一次。
劉棟走進排長宿舍時,心裡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排長已經是一個人一間宿舍了,這就是幹部和戰士的區别。
以前老排長也找劉棟談過話,他也去過排長的宿舍,那時,他以為排長一人一間宿舍是天經地義的。
可現在,就是眼前這個田村,昨天他們還上下鋪地睡着,今天卻搬進了幹部宿舍,劉棟不論是從感情上還是心理上,一時無法承認眼前的事實。
他打量着田村的幹部宿舍,感到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和遙遠。
田村在自己的刷牙缸裡倒滿了酒,把它放在兩人的中間,然後盯着劉棟說:來,劉棟,咱倆今天好好喝一回。
說完,他自己先喝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