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小小熱情的來信,他都要思前想後一陣,然後再很理智地回信。
石蘭這個時候提到蘇小小,讓田村感到尴尬和臉紅,他胡亂地搪塞道:别聽他們胡說。
石蘭并不介意他的反應,用手捏弄着衣角說:我也是聽醫院的人講的,說那個女孩還來看你,走時難舍難分的。
田村的心裡一下子就複雜起來,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隻能讪笑道:他們那是胡說,人家來是感謝部隊的。
見他難堪的樣子,石蘭就吐吐舌頭,嘻笑道:不好意思了吧,你現在是幹部了,就是有什麼,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
田村站起來,漲紅着臉辯解:沒有的事兒,我跟她真沒什麼。
他越是認真地解釋,石蘭越是樂不可支,她一臉壞笑地說:看把你急的,沒什麼,那你急什麼?跟你開個玩笑,你現在是全師最年輕的軍官,跟誰戀愛,也不會找個村姑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田村的心又是"咯噔"一下,連石蘭都覺得他和蘇小小不合适。
在這之前,心裡殘存的對蘇小小的一絲留戀和牽挂,瞬時徹底斷了。
在他的心裡,那一切永遠成了一種回憶。
這時,他忽然覺得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又恢複到了以前的樣子,然後就桃紅李白地和石蘭說了一些不着調的話,逗得她哈哈大笑。
忽然,他話鋒一轉,指着石蘭的鼻子說:你還說我呢,當初你和劉棟那麼近乎,是不是也有什麼事兒啊?
提到劉棟,石蘭不笑了。
從那次她去還書,劉棟沒搭理她,她就再也沒有找過他。
她沒想到劉棟這麼膽小怕事,雖然自己從心裡欣賞他,就連她寫的小詩也隻有他能讀懂,但他還是讓她失望了。
她上學離開師醫院後,劉棟就徹底地從她的視線裡消失了。
盡管在軍區報紙上,偶爾能看到劉棟的文章,但也隻在看到劉棟的名字時,她才會想起他。
見石蘭變了臉色,田村就說:劉棟上軍區教導隊了,半年後才能回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道:劉棟應該上學,他也應該提幹,咱們師宣傳科需要他這樣的人。
接着,兩人不鹹不淡地說了一些話,石蘭見時間不早了,就和田村道别。
望着她遠去的背影,田村的心裡猛然冒出了一個想法,在這之前,這個想法還很蒙癦,此時,一下子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