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棟沒有等來石蘭的消息。
轉眼幾個月就過去了,眼看着教導隊的半年生活過去了大半,劉棟有些不甘心,就小心地寄出了第三封信。
這封信的内容表達得很冷靜,還有些纏綿的味道。
信裡既寫了兩個人的友誼,也提到了作為新兵時,他對兩人交往所産生的擔憂和害怕,畢竟已經有人說三道四了,他考慮到兩個人的進步,才不得不與她斷交。
如果她還為此事記恨,他真誠地希望得到她的原諒,同時也希望重新建立起兩個人的友誼,為部隊的建設添磚加瓦。
這封信寄出去幾天後的一個傍晚,他正在水房裡洗衣服,同宿舍的一個戰友急三火四地找到他,說有個護士隊的女兵來找他。
他馬上就想到了石蘭,滿手的肥皂泡也顧不上洗,就向宿舍跑去。
隻見一個女兵正背着對他,站在宿舍門口,他停住腳,喊了聲:石蘭——
女兵轉過頭,劉棟看到的卻是那個背影很像石蘭的女兵。
她望着他,不笑,用一種嚴肅的語氣道:哎,你都叫我兩次石蘭了,怎麼回事兒啊?是不是石蘭已經鑽到你的心裡去了?
他看着她,樣子尴尬極了。
女兵忍住笑,拿出一張折好的紙條:石蘭讓我給你送樣東西,給你。
說完,她把那張紙條拍在他的手中,他就像一隻呆頭鵝似的站在那裡。
女兵臨走時,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哎,你以後不要再叫我石蘭了,我又不是她的替身。
我大名叫柳三環,記住了啊。
柳三環走了。
望着柳三環的背影,他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打開那張疊得漂亮的紙條,上面寫着這樣一句話:要想見到我,容易。
請周日上午八點,繞着護訓隊的操場跑三圈。
他一連把紙條上的話看了三遍,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可幹嗎讓他在護訓隊的操場跑三圈呢?劉棟又一次陷入到困惑和不解中。
但這畢竟是石蘭給自己發出的信号,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認了。
于是,他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待着周日的到來。
又一個周日按部就班地來了。
周六那天晚上,他一夜沒有睡好,天一亮就起床,在護訓隊的院子裡轉來轉去,并不停地看着表,他想象不出自己在這兒跑步的樣子。
他更不明白石蘭為什麼讓他在操場上跑步,但這又是石蘭和他見面的條件。
為了見到她,别說跑三圈,就是三十圈,他也認了。
差十分八點,他出現在操場上。
星期天的操場是熱鬧的,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水房裡洗衣服,太陽明晃晃地照着護訓隊院子裡的角角落落。
他一出現在操場上,就引來許多女兵的目光。
柳三環和幾個女兵向他走來,她們捂着嘴說笑着。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眼手表,并向四周望了一下,希望能見到石蘭,可她不知躲到了哪裡。
不過他清楚,此時的石蘭一定正在某個角落看着他。
還沒跑呢,汗就下來了,他擦了一把汗,低下頭,眼一閉,心一橫,就跑了起來。
護訓隊的操場,一圈足有五六百米,剛開始跑還有些難為情,跑了一圈後,心态就平穩了。
這時候,他聽到柳三環和幾個女兵在喊:劉棟,加油——
幾個女兵的喊叫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樓裡的窗戶伸出黑壓壓的一片腦袋,向操場上張望。
劉棟直感到渾身上下被這些目光燒得火辣辣的。
跑到第三圈時,他的腦子清醒了一些,意識到這是石蘭在報複他,至少在一段時間内,他的名字會像空氣一樣滲透到護訓隊的每一個角落,然後成為人們譏笑他的話柄。
他管不了這麼多了,為了石蘭,他豁出去了。
三圈跑終于在煎熬中結束了,他氣喘籲籲地扶着操場上的雙杠站在那兒。
柳三環和幾個女兵帶頭沖他鼓起了巴掌,搞不清是祝賀還是嘲笑。
他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