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吃的東西,讓她提在手上。
她既吃驚又感動,真誠地沖他說:哥,家裡啥也不缺,你拿回去吧。
他又一次把東西塞到她的手中,道:這是給你媽的,她老人家不容易。
我沒時間去看她,還請你代我向她問好。
長途車開動了,她把臉貼在車窗上,将燦爛的笑容映在他的眼裡。
他在車下也微笑着向她揮着手。
這時,他還沒有意識到,此時的分别,竟讓他們各自走上了一條不同的路。
就像眼前來來往往的長途車。
這事過去沒幾天,楊佩佩來了,她是陪軍區總醫院的人到師醫院檢查工作的。
田村得到母親來的消息,就去師醫院看望母親。
平日,楊佩佩也經常給他打電話,但見了面她還是很激動,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個遍,才拉着兒子的手,一遍遍地說:兒子,想死媽了,你還好吧?
他不說什麼,隻是沖母親笑。
楊佩佩把他拉近,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噓寒問暖着。
依傍着母親,田村頓感輕松,好像又回到了孩提時代。
他打量着母親,忽然發現她的鬓邊多了幾絲白發,他按住母親說:媽,你别動。
說着,伸出手去,輕輕地拔去那幾根白發。
看着兒子的舉動,母親一邊笑,一邊道:孩子,你是不是嫌媽老了?
我媽怎麼會老呢?媽一點兒也不老。
母子二人就一起開心地笑。
笑過之後,隐藏在楊佩佩内心深處的隐憂又浮上心頭,她太怕失去這個孩子了。
她突然問道:田村,你想不想調走啊?
田村一下子就怔住了,不知道母親為什麼問他這樣的話。
楊佩佩平靜了一下心态,道:我和你爸也都一年老似一年,身邊沒個人陪着,我們感到挺孤單的。
田村奇怪地看着母親:你和我爸身體不都挺好嘛。
我不想調到機關去,我想在部隊幹,這對我以後有好處。
楊佩佩望着他,有些走神,半晌,她突然問:劉棟學習快回來了吧?
劉棟去教導隊學習已經幾個月了,确實快回來了。
他不明白母親為何問起劉棟。
他還沒有想明白,母親又說:我還是希望你換一換工作,不到機關也行,去别的師,或者調到别的軍去,那裡有你爸的老戰友,他們會同意接收你的。
他不明真相地道:媽,我在這裡挺好的,哪也不想去,你為什麼老想讓我調工作?
楊佩佩不好說什麼了,又一次拉着他的手,喃喃着:我這都是為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