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樣與田村來往。
有好幾次他拿起電話,又放下了,他不知道該和田村說什麼。
那天,劉棟回到家裡,發現母親似乎又多了心事,總是對着窗子流淚。
他見母親這樣,知道她又在想田村了,就安慰說:媽,等田村的眼睛治好了,我把他領咱家來,讓您好好看看。
母親不說話,聳動着肩頭,哭得更厲害了。
他坐在母親身邊,一時不知如何勸慰。
半晌,母親擡起頭說:你弟弟找到了,可你哥還在監獄,他是無期呀,這輩子怕是走不出監獄了。
哥哥劉樹為了這個家,該做的都做了。
先是為了他當兵,然後又是為了姐姐劉草的幸福,他欠哥哥的太多了。
想到這兒,他在母親面前垂下了頭。
母親說:你弟弟找到了,我想把這事告訴你哥哥,他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
劉棟陪着母親去監獄探了一次監。
劉樹知道最小的弟弟和劉棟是戰友時,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喃喃着: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果然,劉樹是興奮的。
他像是對母親,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這回好了,咱們一家人終于在一起了。
但在他知道田村為救劉棟,眼睛幾乎失明後,他又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盯着劉棟問:他的眼睛沒救了嗎?
劉棟就把等待捐眼角膜的艱難說給了劉樹,劉樹不說話了。
他擡起頭,望着天花闆,眼淚洶湧地流了出來。
他一邊流淚,一邊說:弟弟找到了,可他卻看不見了。
母親在一旁說:我的眼角膜醫生說不中用了,要是我的眼角膜行,早就給你弟弟用了。
劉樹望着母親,似乎多了一份心事。
母親沖劉樹道:樹哇,媽大老遠跑來,就是告訴你,你的弟弟找到了。
雖然還沒相認,可他畢竟是你弟弟,告訴你,也讓你高興高興,你呆在這裡也有個盼頭。
劉樹突然問劉棟:田村的眼睛要是治好,還要等多久?
劉棟搖搖頭:捐眼角膜的人太少,誰也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
劉樹不再說話,直到探監結束,他都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