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從8月下旬開始,斯大林格勒方向的戰事已經向東移到了伏爾加河與頓河之間的地帶。
保盧斯的第6集團軍和哥特的坦克第4集團軍的主力,都把攻擊矛頭直指斯大林格勒。
現在,這兩個集團軍的共同任務是:包圍我斯大林格勒方面軍和東南方面軍的部隊,前出至伏爾加河。
我和舒米洛夫将軍一起查明了集團軍正面的敵情。
此後,我就前往瓦西裡耶夫卡村一帶。
據兵團指揮員報告,我軍正在那裡與進攻的敵軍進行着殊死的戰鬥。
在瓦西裡耶夫卡村和卡普金斯基村以北的110.4高地,我找到了配屬給庫羅帕堅科師的炮兵團團長的觀察所。
在這裡,敵人的坦克和步兵正在進攻,但不知為什麼炮兵團卻按兵不動。
“敵人正在進攻,你們為什麼不開火?”我問炮兵團長。
他顯得有些窘迫,說:
“炮彈快用完了。
”
指揮員在準備撤退時,往往都這樣搪塞。
“我命令你們立刻裝上炮彈,向敵人射擊!”
“打哪個目标?”
“打敵人的預備隊。
”
我從觀察所裡清楚地看到,大群大群的敵軍步兵正在比爾佐瓦亞村蠕動。
炮兵團接連兩個齊射,迫近的敵預備隊沿着山谷四散奔跑起來。
過了一會兒,師長也來到了觀察所。
我們立即又組織師屬炮兵實施了補充火力突擊。
接着,步兵團轉入了反沖擊。
戰鬥持續了2小時。
瓦西裡耶夫卡村和卡普金斯基村又回到我們手中,敵人狼狽地向南退去。
次日,我來到了柳德尼科夫師指揮所,它位于第74公裡鐵路會讓站附近。
這個所謂的指揮所是個窄小的塹壕,隻有1.5米寬,6米長。
盡管柳德尼科夫請我進去,我沒有立刻鑽進指揮所。
敵軍的重型火炮正向我們四周轟擊,但我還是目不轉睛地盯着戰場,因為我軍已在那裡展開了反攻。
反沖擊的主要兵力是坦克營和柳德尼科夫的步兵分隊。
他們都是剛剛投入戰鬥的。
我看到,在我軍的打擊下,德軍的坦克和步兵向後敗退。
但過了20—30分鐘,敵機飛來了,開始俯沖攻擊。
我坦克和步兵停止了前進,在原地向敵人射擊。
殊死決鬥在兩軍的坦克之間展開了。
雙方的步兵都沒有向對方靠近。
戰鬥就這樣持續了幾小時。
我覺得這一地段的局面是穩定的。
我向舒米洛夫通報了這裡的情況,就前往尤爾金國營農場,它是第29師的防禦地段,位于阿布加涅羅沃以北10公裡處。
在還沒到達阿布加涅羅沃之前,我們在一輛已燒毀的T-34坦克旁邊把汽車停下來。
決定稍吃一點東西,休息一下。
我們都已饑腸辘辘,都感到分發的食品不夠吃。
但是,正當我們席地而坐,打開罐頭,準備就餐時,我發現距我們的“餐桌”隻有一米遠的草地裡,豎着一個燒焦的、發黑的人的胳膊。
我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大家頓時大倒胃口。
我們站起身,丢下擺在報紙上的食品,坐上車走了……。
在第29師指揮所裡,我遇到了方面軍副司令員菲利普·伊萬諾維奇·戈利科夫将軍。
看來,他不大願意坐在方面軍司令部裡。
在這裡,我們看到了敵軍飛機轟炸自己步兵的情景。
剛才,這裡曾發生短暫的槍戰,我們的部隊迅速撤退到新的防線,誘使敵步兵快速向前推進。
正在這時出現了敵機。
它們以20—30架為一個機群,輪番地轟炸自己的軍隊達半小時以上。
德軍步兵和坦克兵被炸得抱頭鼠竄,他們向天空發射了幾十顆白色信号彈,意思是:“自己人,自己人。
”但是,敵機并不善罷甘休,一直轟炸到沒有炸彈為止。
我軍實施的機動雖不複雜,但卻非常巧妙,我步兵部隊迅速地撤離敵空軍準備轟炸的陣地,這樣就把敵人引誘到自己的俯沖飛機的火力之下。
晚上,我決定返回集團軍指揮所,它位于澤塔以東10公裡的一個凹地裡。
在接近第74會讓站時,我們看到一大群紅軍戰士越過鐵路,向北撤退。
聽不到槍響,也看不到後面有追兵。
我們三人下了汽車,命令他們停止退卻,返回鐵路另一側構築工事。
過了一會兒,柳德尼科夫師的幾個連排長來了,我命令他們堅守這塊陣地。
我們沒能趕到柳德尼科夫的指揮所,因為天色已黑,夜間出發可能會遭遇德國人。
在鐵路道口,我們遇上集團軍政治部的一名軍官(他的姓名我已記不得了)。
他告訴我,舒米洛夫和整個司令部的人都在打電話找我。
這時,我才想到,我已近10個小時沒有與集團軍司令部聯系了。
M·C·舒米洛夫将軍、軍事委員會委員J·T·謝爾欠克、H·H·阿布拉莫夫、參謀長A·A·拉斯金都與我相處得很好。
我們結識不久就找到了共同語言,在工作中大家齊心合力,并總是互相關照(直到我離開這個集團軍,我們之間始終保持着這種友好氣氛)。
而現在,他們突然不知我的去向。
他們的擔心當然不是沒有根據的。
當時,這種“四處遊蕩”的将軍失蹤、犧牲或是被俘的事,時有發生。
我走進司令部,舒米洛夫一見我就高聲喊道:
“他在這兒,找到了。
”
他立即給方面軍參謀長打了電話,報告他我回來了。
大家責備我、罵我,但從他們的臉上,我看到的是異常的興奮。
他們因為久久得不到我的消息,已經命令柳德尼科夫和其他部隊指揮員在戰場上搜尋我,至少要找到被打毀的汽車。
可是,我竟平安地坐着自己的汽車回來了。
2
哥特的坦克第4集團軍在繼續進攻,他們從南面穿過通杜托沃實施其主要突擊。
8月21日,他們楔入第64集團軍和第57集團軍的接合部達15公裡。
這就增加了哥特集團軍從南面突破斯大林格勒和伏爾加河的危險。
東南方面軍和斯大林格勒方面軍①的司令員A·A·葉廖緬科,為了加強對哥特的坦克第4集團軍的防禦,從我第62集團軍和坦克第4集團軍的防線上,抽調了4個反坦克殲擊炮兵團、4個近衛迫擊炮兵團和坦克第56旅,用于加強斯大林格勒以南由第57集團軍防禦的危險地段。
這些部隊阻止了哥特集團軍的進攻。
但是這一調動卻削弱了第62集團軍和坦克第4集團軍的防禦,而保盧斯的第6集團軍正準備向他們的接合部發動進攻,從西面進攻斯大林格勒——
①從8月13日起,東南方面軍和斯大林格勒方面軍由A·A·葉廖緬科将軍統一指揮。
B·H·戈爾多夫将軍為斯大林格勒方面軍的副司令員。
敵人計劃在斯大林格勒以北前出伏爾加河的同時,還企圖從縱深包圍我第62集團軍的右翼。
後來,他們是相當認真地實施包圍第62和第64集團軍這一計劃的。
1942的8月23日,斯大林格勒面臨危急關頭。
這一天,敵人突破了第62集團軍在韋爾佳奇和彼斯科瓦特卡地段的防禦。
敵坦克第14軍和步兵第8軍的3個步兵師,2個摩托化師和1個坦克師湧進了這個突破口。
敵人的先遣營在100輛坦克的支持下,從雷諾克村以北前出到伏爾加河。
形勢萬分危急。
任何一點驚慌失措都會帶來不堪設想的後果。
德國人看到了這一點。
他們正是想引起我軍的恐慌,并利用這一點攻入斯大林格勒。
敵人于8月23日白天向斯大林格勒派出了大量的轟炸機,進行了近2000架次的轟炸飛行。
從戰争開始以來,敵人的空襲還未達到這樣的程度。
斯大林格勒這座沿伏爾加河綿延50公裡的大城市,頓時變成了一片火海。
災難與死亡的陰影籠罩着數以千計的家庭。
在這一天中,共有120架敵機被我空軍和高炮部隊擊落。
轟炸一直持續到天黑。
但是,這場狂轟濫炸并沒有在斯大林格勒的保衛者中間引起驚慌和混亂。
軍人和市民們都堅決響應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和城市黨組織的号召。
著名的工廠,如拖拉機廠、“街壘”工廠、“紅十月”工廠和發電站,都變成了防禦的堡壘。
工人們一邊生産武器,一邊和部隊并肩保衛工廠。
頭發花白的察裡津保衛戰的老英雄、煉鋼工人、拖拉機廠工人、伏爾加河上的水手、裝卸工、鐵路工人、造船工人、職員和家庭婦女、父親和兒子,全市人民同心協力投入保衛城市的戰鬥。
内務人民委員部所屬的、由A·A·薩拉耶夫上校指揮的步兵第10師和斯大林格勒衛戍區的其他部隊,也進入了戰鬥陣地。
戰鬥越來越激烈。
德國人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德寇愈是接近城市,戰鬥就愈加激烈,紅軍戰士就愈加勇敢。
如果要打個比喻,那麼,可以把我軍在這些日子的防禦看成是彈簧,壓得越緊,彈力越大。
德軍第6集團軍司令官保盧斯的首席副官,在記述這些天的戰鬥時寫道:
“蘇聯軍隊寸土必争。
坦克第14軍軍長馮·烏特斯海姆将軍的報告簡直使我們難以置信。
……他寫道:紅軍在斯大林格勒全市人民的支援下實施反攻擊。
市民們也拿起了武器,表現得異常英勇。
在戰場上可以看到被打死的身穿工作服的工人,他們那已經僵硬的手還握着步槍和手槍。
在被擊毀的坦克駕駛倉裡,呆坐着被打死的身穿工作服的工人。
類似這種情況,我們從未見過。
”①——
①B·亞當:《困難的決擇》,德軍第6集團軍一個上校的回憶錄,莫斯科,1967年版,第106頁。
在這幾天裡,在斯大林格勒以西40公裡的小羅索什基地區作戰的33名軍人表現得十分出色。
他們是第62集團軍步兵第87師第1379團的戰士。
帶領他們作戰的是副指導員、共青團員列昂尼德·科瓦廖夫。
他們雖然身陷重圍,卻沒有後退一步。
德國人用70輛坦克多次沖擊英雄們的陣地。
戰士們的糧食吃完了。
天氣酷熱,可他們連一滴水也沒有。
但是,他們沒有絲毫動搖。
在這次戰鬥中,他們共打毀敵軍27輛坦克,打死敵人近150人。
鑒于德軍在斯大林格勒接近地遭到頑強抵抗,德軍統帥部開始不斷加強其進攻力量。
戰役規模越來越大。
雖然8月23日德軍在斯大林格勒以北前出到伏爾加河,但是,他們未能擴大突破口,并奪取斯大林格勒的北部地區。
沿雷諾克——斯帕爾達諾夫卡——奧爾洛夫卡一線,各村莊臨時組織起來的防禦陣地變成了敵人無法逾越的障礙。
在斯大林格勒北郊,數百名勞動者以及防空高炮部隊的戰士和第62集團軍的軍人們,肩并肩地戰鬥在一起。
德軍無法從這裡攻入城裡。
在南面,在第64集團軍的防禦地段上,敵人也未能沖到伏爾加河。
我軍的多次反攻擊使敵軍傷亡慘重。
在這段時間裡,我軍防禦最薄弱的環節是在第62集團軍的右翼,也就是在科特盧班車站和科内會讓站一帶。
假如敵人哪怕是将兩個師從科内會讓站轉過頭來,沿鐵路向南進攻,那麼,他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打到位于第62集團軍和第64集團軍後方的沃羅波諾沃車站,從而切斷這兩個集團軍和斯大林格勒的一切聯系。
但是,希特勒的将軍們看來是想一箭雙雕:在行進間奪取城市,同時包圍第62集團軍和第64集團軍。
他們隻認定這個目标,卻沒有發現蘇聯軍隊的抵抗正變得越來越頑強。
他們想用狂轟濫炸動搖我們的軍心,但是這個算盤也打錯了。
全市人民承受住了這次極為野蠻、極為殘酷的打擊。
第62、64集團軍實際上已被裝進一個口袋,口袋的底部在頓河岸邊的利亞皮切夫村,北側在伏爾加河邊的雷諾克,南側在通杜托沃火車站。
哥特的坦克第4集團軍要從通杜托沃車站南面前出到伏爾加河岸邊的紅軍城,需要沿直線走15公裡。
德軍司令部認為形勢很有利,可以迅速奪取斯大林格勒及其郊區。
因此,希特勒要求保盧斯将軍和哥特将軍在8月25日拿下斯大林格勒。
現在,隻有全軍将士,即從方面軍司令員到每一個士兵都表現出果敢頑強的精神,才能挽救我們的軍隊。
我們知道,最高統帥部和斯大林本人已作出決定,要誓死保衛斯大林格勒。
我們懂得,在這裡,在伏爾加河,決定着1942年整個戰争的命運和結局。
1942年的斯大林格勒,在整個戰局中的地位與1941年的莫斯科很相似。
在這裡集中了關系到戰争全局的主要的戰略、政治和經濟目标。
1942年秋季,在伏爾加河地域進行的戰鬥是如此熾烈,以緻引起了世界各國的極大關注。
蘇聯軍隊能否守住斯大林格勒,将對整個戰局發生極大影響。
盡管局勢十分嚴重,第62、第64集團軍在防禦的同時,仍然不斷地對敵軍主力實施強有力的反攻擊。
8月下旬敵人企圖從科捷爾尼科沃出發,經通杜托沃火車站、直撲向伏爾加河。
這一計劃的實現将使我們在斯大林格勒地區的所有軍隊都陷于包圍之中。
我們必須阻止敵人在我防線南部的這一楔形攻勢。
最高統帥部有計劃地加強斯大林格勒方面軍和東南方面軍的力量。
從8月1日至20日,共向這兩個方面軍派去了15個步兵師和3個坦克軍。
但由于鐵路通過能力有限,這些部隊不能如期抵達前線。
隻有5個步兵師在8月20日之前到達卡查林斯卡亞地區,而各坦克軍要在8月23日或24日才能抵達斯大林格勒郊區。
由于頓河和伏爾加河的中間地帶局勢緊張,方面軍司令員不得不命令這些剛剛開到的部隊倉促投入戰鬥。
即沒有給它們劃定在戰線中的位置,又沒有給它們時間進行戰鬥準備。
從統帥部預備隊撥出的由M·C·克尼亞澤夫少将指揮的步兵第315師,在8月23日以強行軍的速度前往戈羅吉什地區,以便在内圍廓占領防禦。
當天下午,該師在行軍途中,先後遭到敵機和從韋爾佳奇地域沖進來的敵軍坦克的攻擊。
由B·A·格拉茲科夫少将指揮的近衛步兵第35師,奉命在中圍廓占領防禦。
但它的先遣支隊23日夜間才抵達防線。
在科特盧班車站以南,由A·A·斯托利亞羅夫大尉率領的先遣支隊,與一大股敵坦克和摩托化步兵展開了戰鬥。
敵人向我先遣支隊的陣地發動了5次沖鋒,均被打退。
激戰中斯托利亞羅夫大尉中彈犧牲。
魯邊·魯伊斯·伊巴露麗上尉接替了指揮職務。
伊巴露麗上尉是西班牙共産黨中央委員會主席多洛雷斯·伊巴露麗的兒子,在這次戰鬥中身負重傷,英勇犧牲了。
魯邊·魯易斯·伊巴露麗犧牲後被授予大尉軍銜并被追認為蘇聯英雄。
他的骨灰現在安放在英雄城市斯大林格勒。
近衛步兵第35師遭到敵軍優勢兵力的攻擊,還未占領防禦陣地,就被迫撤退到薩莫法洛夫卡地區。
為了消滅突入到伏爾加河的敵軍,我軍建立了兩個突擊集群。
第1突擊集群由斯大林格勒方面軍副司令員H·A·科瓦連科少将指揮,其編成内有坦克第4、第16軍,步兵第84、第24、第315師。
該集群的任務是,8月25日清晨向蘇哈亞梅切特卡山谷方向實施突擊。
第2突擊集群包括坦克第2、第23軍,由斯大林格勒方面軍裝甲兵司令A·C·什捷夫涅夫中将指揮。
該集群的任務是,通過契爾洛夫卡向葉爾佐夫卡突擊。
這兩個集群的任務是,以協同的動作圍殲在斯大林格勒以北地域前出到伏爾加河的敵軍集團。
為了恢複頓河左岸的防禦态勢,方面軍司令部發布了如下命令:坦克第4集團軍左翼的近衛步兵第27師和第298師,從北面向韋爾佳奇實施突擊,殲滅當面之敵,并推進到頓河左岸的下格尼洛夫斯基——韋爾佳奇一線;第62集團軍的右翼,包括配屬給該集團軍的近五步兵第35師和坦克第169旅,向佩斯科瓦特卡進攻,并在日終前抵達韋爾佳奇——
佩斯科瓦特卡一線,在頓河左岸與坦克第4集團軍會合。
斯大林格勒方面軍司令部繼續留在城内。
為了便于指揮作戰。
8月26日,在小伊萬諾夫卡地區設置了輔助指揮所,在那裡坐陣的是方面軍副司令員H·A·科瓦連科少将和方面軍參謀長C·H·尼基舍夫少将。
由科瓦連科将軍和什捷夫涅夫将軍指揮的兩個突擊集群的突擊,迫使敵坦克第14軍轉入防禦。
8月26日,在科特盧班地區的突破口隻剩下一條4公裡寬的走廊。
保盧斯被迫從空中向這個軍提供補給。
在這以前,敵人已經組織了強大的反步兵和反坦克的火力系統。
敵空軍這些天活動得特别頻繁,他們有步驟地轟炸和掃射我行進中的部隊,使我軍無法在白天有組織地準備和投入戰鬥。
我坦克第4集團軍的左翼部隊和第62集團軍的右翼部
隊,實施旨在挺進頓河左岸的下格尼洛夫斯基——韋爾佳奇——佩斯科瓦特卡一線的反突擊計劃未能實現。
特别應該說一說這個時期的通訊工作。
戰争的第2年,通信聯絡仍是我軍的薄弱環節。
德軍所有部隊都已配備了電台,而我軍卻仍以有線電話為主。
電話經常出故障,于是不得不派出軍官四處聯絡,而用這種方法指揮分散在開闊草原上的部隊是非常困難的。
在敵軍日益增強的壓力下,我軍被迫撤退。
經常是印有“急件”字樣的命令送到部隊時,命令中要求守住的村鎮已經失守;有時甚至被指定執行命令的部隊也已經名存實亡。
在大軍壓境的那些日日夜夜裡,市黨組織的工作特别緊張。
州黨委第一書記A·C·丘亞諾夫領導的市防禦委員會變成了方面軍軍事委員會的戰鬥機構。
在工廠區,工人們組織了工人營來保衛自己的工廠。
這些工人營的工人來自拖拉機廠、“紅十月”工廠、“街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