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2、3小時内開始戰鬥偵察,這樣希特勒分子就來不及改變自己的戰鬥隊形。
這種偵察,不是在一個地段進行,而是在即将進攻的整個正面地段進行,是實施短暫而猛烈的炮兵準備。
步兵分隊的散兵線(每團派出兩、三個連組成)連同坦克在大炮、迫擊炮的掩護下,向敵人前沿陣地發起沖鋒,假如敵人占據着主要陣地,那麼,偵察梯隊在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就在敵方防禦的前沿陣地前停止前進。
但是,在戰鬥過程中,我軍炮兵将摸清敵人的火力網,以便在大約兩小時後,就可以有把握地進行炮火準備,消滅已被我們弄清的目标。
假如敵人有意欺騙我們,布置在第一陣地的隻是掩護分隊,而其主力則已調往防禦縱深,那麼,我軍的偵察梯隊就奪取第一批塹壕,然後繼續推進,直接逼近敵人的基本陣地。
無論那種方案,我們的彈藥将消耗在真正的目标上,而步兵部隊和坦克在運動中,也不會遇到敵人的突然襲擊。
一切偵察和觀察器材均随偵察梯隊行動,或緊随他們之後前進,準确地測定敵人步兵、炮兵連、迫擊炮連的配置以及預備隊集中的地點。
各級指揮員都攜帶通信工具,一邊觀察,一邊随偵察梯隊前進,準備在必要時迅速組織炮火準備和向敵人的基本陣地發起沖擊。
進攻部隊的主力根據指揮員的信号向前推進,并在各自的方向上展開戰鬥隊形,向敵人進攻。
形象地說,集團軍主力部隊這隻舉起的拳頭,跟在進行戰鬥偵察的分隊後面前進,它能在任何時候砸向敵人的腦袋。
采用這種戰術要求從兩個方面不斷增強突擊的威力:一是不斷從縱深調集新銳兵力;二是不斷擴展進攻地帶。
它要求配置一個特殊的戰鬥隊形,這一隊形既作好充分的戰鬥準備,跟随偵察梯隊前進,又與偵察梯隊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在集團軍首長的領導下,各軍軍長和各師師長搞了野外演習和沙盤作業,研究了如何配置部隊和編成戰鬥隊形以及同諸兵種部隊進行協同動作等問題。
3
我對集團軍的命運、對編入新的方面軍後近衛軍戰士們參加的首次進攻的命運反複思考,焦慮不安,這些我并不隐瞞。
集團軍在斯大林格勒的戰鬥中獲得了不朽的榮譽,它光榮地擎着近衛軍的旗幟走遍烏克蘭大地,它經曆了一系列的戰鬥:解放頓巴斯,夜襲紮波羅熱,奪取尼科波爾的錳礦和克裡沃羅格的礦石,直至解放敖德薩的戰鬥和在德涅斯特的搏鬥。
現在,它編入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後,應當保持它的榮譽,決不能因過去有功而有絲毫的懈怠。
我們沒有權利敗壞斯大林格勒保衛者的榮譽。
也許,每個人在新的形勢中面臨完成新的任務時,心頭翻滾忐忑不安的不僅是責任感,而且也是自尊感。
有些人表面上裝得很單純,說他們在這種時刻不考慮自己,不考慮自尊心,這種人我是不相信的。
在戰鬥中缺乏自尊感和自豪感,就會使人變得冷漠、無情。
在新的形勢中,我能對自己的團隊的戰鬥榮譽無動于衷嗎?當然不能!否則,我就會把集團軍交給别人,退休回家了。
我相信,我也知道:我們會打好這一仗,近衛第8集團軍的團、師在這裡會給自己的旗幟增添光榮,會成為其他兵團的榜樣,這一些我們将能做到。
盡管要在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裡做到這一點并不容易,因為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的部隊在防禦戰和進攻戰方面都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
該方面軍(過去是頓河方面軍)司令部有過領導大戰役的出色實踐。
當時它組織殲滅了保盧斯的被圍集團,光榮地進行了庫爾斯克會戰,在許多輝煌的戰役中都獲得了榮譽……。
這時,進攻的準備工作漸告結束。
應當定下決心了。
這個決心是基于下列的一些考慮。
敵人在我方沒有施加壓力的情況下第一次将部隊後撤了20公裡。
假如敵人感到我軍的打擊即将來臨,那麼為了保存實力,它可能會一次又一次地輕易地決定撤到下一個防禦地域去。
森林和沼澤地非常适合于這種防禦戰術。
對我們進攻者來說,敵人的這種戰術會使我們在情況不明的陣地上拖住手腳、拖延戰鬥,也可能會使我們頻繁徒勞地展開自己的兵力、特别是炮兵。
對我們進攻者來說,重要的是就在此時此地,抓住或更多地拖住敵人,迫使它投入戰鬥,不同我占優勢的兵力決鬥就不能脫身。
我們不應該以自己的行動、特别是戰鬥偵察迫使敵人丢開所占據的陣地。
與此同時,我軍的突擊應當堅決,在突破敵防禦後,應當迅速利用集團軍進攻地帶的擴展,将後續部隊源源不斷地投入交戰,狠狠地打擊敵人。
當時集團軍的戰役配置是一個梯隊,三個步兵軍都布置在一條線上。
各軍抽調一個師,共三個師作為集團軍預備隊。
軍的戰鬥隊形為兩個梯隊:一個師作為第一梯隊,另一個師作為第二梯隊。
計劃在進攻的頭一天将坦克第11軍投入戰鬥,并加強諸兵種合成兵團的突擊,以便緊緊地咬住退卻的敵軍,甚至超過敵軍,從行進間強渡西布格河,一舉突破敵人集團軍的防禦地區。
為了保持突破和進攻的高速度,各軍的第二梯隊的各師,于進攻的第二天早晨投入戰鬥,即緊随坦克第11軍之後投入戰鬥。
按照方面軍首長的計劃,坦克第2集團軍應在近衛第8集團軍的突破地段上進入突破口,因此決定要諸兵種合成集團軍實施迅速、不停的進攻,以切實保證坦克第2集團軍進入突破口。
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縱深配置集團軍各兵團的戰鬥隊形。
根據已定下的決心,制定了戰役計劃,并附有部隊行動的詳細說明,進行了一些必要的估算。
在定下實施突破的決心時,考慮了敵人會撤退到西布格河的可能性。
因此,決定在總攻開始前,即主力發動沖擊前,進行戰鬥偵察。
為此目的,要從右翼及中間的兩個師中各抽調兩個步兵營,從左翼的一個師中抽調一個步兵營,在集團軍進攻的整個戰線進行偵察。
抽調出來的部隊的任務是:奪取第一陣地前沿的幾處高地,在展開進攻過程中,一舉占領特魯布利、維久季地區(即突入防禦縱深3公裡處)的一些高地。
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和掃雷坦克也随各偵察營前進。
為了保證這支強大的偵察梯隊的行動,計劃進行30分鐘的炮火準備。
定下的決心規定:偵察梯隊的行動一旦順利的話,在不進行炮火準備的情況下,主力即轉入進攻,一舉突破敵人防禦,直插防禦地帶的整個縱深。
假如這支偵察梯隊沒有完成交給它的任務,即停留在敵人防禦的前沿陣地的話,就應該進行1小時50分鐘的炮火準備,然後,以集團軍整個第1梯隊的主力發起進攻。
在這個決心中還規定:進行如此強大的偵察,不僅是為了查明敵人的前沿陣地和兵力,而且是為了弄清是否有可能在無炮火準備的情況下,将偵察梯隊及主力的行動轉為總攻。
這裡必須談一談集團軍當時擁有的實力。
正如上面提到的,集團軍在6月份補充了兵員。
師的人員總數達6700人。
到戰役開始時,集團軍共有9個步兵師,另外,還有179輛坦克的坦克部隊。
集團軍炮兵司令H·M·波紮爾斯基掌握着2231門火
炮和501門近衛迫擊炮。
還給我們配屬了統帥部預備隊的摩托化工程兵第41旅(5個營);工程工兵第64旅(4個營);
獨立摩托化舟橋第85營。
為了搞好集團軍各兵團和部隊的協同動作,在進攻開始前,我們用了一天時間對當前的戰役進行了演練。
為此準備了精确的沙盤(地形模型)。
沙盤上面标明了敵防禦的全部情況、其預備隊、炮兵和坦克的配置。
參加演練的有各軍軍長、各師師長、各兵種首長和部門主任。
出席作業的有:蘇聯元帥I·H·朱可夫和H·H·羅科索夫斯基、空軍主帥A·A·諾維科夫、通信兵元帥A·T·佩列瑟普金、坦克第2集團軍司令C·A·波格丹諾夫上将。
指揮員們正确地理解了戰役企圖和戰役計劃。
體現出早在伏爾加河的戰鬥及後來在烏克蘭的戰鬥中就已形成的思想觀點的一緻。
毫無疑問,人們已把全部心血都傾注到這場戰役中,發揮積極主動、堅定不移的精神,打好這一仗。
當然,不對我們制定的戰役計劃進行一番争論也是不行的。
方面軍司令部的了一位工作人員就有點困感不解,說為什麼我們計劃的進攻速度比方面軍首長制定的進攻速度還要快?方面軍負責炮兵的同志也憤憤不平,問為什麼在實施戰鬥偵察時使用那麼多炮彈,而且還都是大口徑的炮彈?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明白,我們打算把戰鬥偵察同對敵整個防禦的突破結合起來。
我們試圖實行新方法,摒棄某些陳規舊套。
顯然,這不是每個人都能馬上理解和接受的。
談話逐漸地發展成争吵。
軍人都知道,同上級首長争吵,不是那麼愉快的事。
但方面軍司令員H·H·羅科索夫斯基幫了我的忙。
他大聲地宣布:
“你是集團軍司令員,怎麼辦,由你來決定。
是好是壞、成敗如何,也由你來負責任。
”
這話非常符合我的心思。
飛行員們也困惑不解:為什麼不是把他們派去突擊敵防禦前沿,而有派去突擊位于敵防禦縱深的炮兵陣地。
我隻好向他們解釋,我們的炮兵非常了解敵人的前沿陣地,以我們的炮兵火威力,完全可能摧毀和壓制那裡的一切。
而突擊敵人的防禦縱深,炮兵就不能取得象航空兵那樣的效果了。
這麼一說,飛行員明白了對他們的要求。
4
1944年7月13夜,集團軍第一梯隊各師進入了突破地
段上的出發陣地。
在我集團軍各師前面占領陣地的,是原在本地段進行防禦的第47集團軍所屬的步兵第60師。
我軍的炮兵十分謹慎地對已發現的敵發射點進行試射。
看樣子我們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要與敵人觸發戰鬥了。
最後的細緻的準備工作正在進行之中,戰鬥已迫在眉睫……
我們盡量做到不打草驚蛇,以防敵人不戰而逃。
我接到通知,當我坦克第2集團軍進入突破口後,波蘭第1集團軍将緊随我軍挺進。
波軍的首長很快就要抵達近衛第8集團軍的指揮所,以便觀看如何組織對敵人的防禦進行突破。
我們認為,波蘭集團軍在我方面軍的編成内開赴戰場參加交戰,是一個具有重大的軍事政治意義的事件。
根據僑居蘇聯的一些波蘭共産黨員的倡議,1943年春,成立了波蘭愛國者同盟。
1943年4月,該同盟向蘇聯政府提出請求,要求允許在蘇聯領土上組建一個波蘭兵團,該兵團可以參加對希特勒軍隊的作戰。
申請獲得批準。
起初,波蘭的愛國者們組建了一個師,取名叫“科斯秋什科”,随後擴編為一個集團軍。
集團軍得到了精良的裝備和現代化的武器,并進行了訓練。
現在也該是這支部隊參加戰鬥的時刻了。
集團軍司令員季格孟特·伯林格中将和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亞曆山大·紮瓦茨基,在參謀人員的陪同下,于7月17日夜、即進攻開始前幾小時,到達我的指揮所。
夜異常沉寂。
沼澤地上迷漫着一層不很高但卻是濃厚的霧氣,它吞沒了一切聲響。
間或從遠處什麼地方,從淹沒在黑暗中的森林地帶那裡,不時地閃出火光,接着傳來了隆隆的爆炸聲。
這是我轟炸機群在對敵人的深遠後方進行轟炸。
波蘭同志向我們提出了一連串問題。
看得出來,他們急欲投入戰鬥。
他們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波蘭的邊界了。
再去不遠就是盧布林市和盧布林高地。
形象地說,站在這個高地上,就可以俯視自由波蘭的未來。
盧布林的後面就是波蘭的村鎮、城市。
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波蘭人民,正盼望着解放者的早日到來。
七月,天亮得很早。
但在森林中,黎明卻姗姗來遲,甚至似乎有些勉強。
起初,先從黑暗中露出蒼勁的松樹的頂端,随後,是雲杉那齒狀的樹梢。
黑暗從密林中退去,落滿露珠的林中草地閃着微光,淡蘭色的霧霭也漸漸地變得稀薄了……
指揮所位于202高地。
各軍、師的前進觀察所的電話線都通向那裡。
有線電通信網就如神經一樣,沿着預定實施突擊的中線和各個方向鋪設開來。
所有無線電台仍保持靜默,開機時間還不到。
我與炮兵司令員波紮爾斯傍晚時就對過表。
我盯着分針,又盯着秒針,5點30分……
刹時間,各種口徑火炮同時開始射擊,有些地方在長1公裡的突破地帶上就集中了200多門火炮。
我們感到大地都在腳下顫抖了。
起初,聽到的是爆炸的轟隆聲,随着大口徑火炮開始射擊,這種轟隆聲越來越大。
前面敵人的陣地上一片混亂:塵土、火光、硝煙、沖天的泥土和沼澤的泥漿遮天蔽日。
黎明時分的晨光已變得黯然失色。
火炮發射着複仇的炮彈,飓風般地在怒吼……
後來得知,集團軍炮兵在30分鐘的急襲射擊中,共發射了77,300發炮彈。
“太痛快了!”波紮爾斯基感慨地高聲說:“真應該向我們的工人們緻敬,深深地緻敬!……這才稱得上名符其實的炮擊呢!”
各偵察支隊緊随徐進彈幕射擊之後,發起了沖擊。
6時過後,我接到電話報告:我軍各先遣支隊尾随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和掃雷坦克,已突入了敵人的第一道塹壕,并控制了敵人的防禦前沿和一些制高點。
我下達了集團軍主力轉入進攻的命令。
方面軍司令員、蘇聯元帥H·H·羅科索夫斯基和蘇聯元帥I·H·朱可夫來到我的前進觀察所。
與他們一同到達的還有炮兵司令員B·A·卡紮科夫。
炮兵上将B·A·卡紮科夫生氣地責問波紮爾斯基:“你們的炮打得驚天動地,這是幹什麼?你們就是這樣進行戰鬥偵察嗎!?”
尼古拉·米特羅法諾維奇·波紮爾斯基看到我們的計劃已經實現,便平靜地回答:“請您去問一下集團軍司令員吧!
他會向您解釋這次射擊的目的的……”
羅科索夫斯基打斷了即将發生的争論,說:“既然我們已将這次戰役委托他們進行,那麼,就讓我們來問一下結果怎麼樣,至于他們怎樣打炮,就别問了!”
現在談論結果還為時尚早,我們接到報告說,在敵防禦内殘存的各支撐點上仍進行着激烈的格鬥。
但主要的目的業已達到。
敵人已被箝制在原地,夜間也未能撤離陣地。
這就意味着,過幾分鐘,就會傳來突破敵人第一防禦地帶的戰報。
7時過後,我向方面軍司令員和大本營代表報告,敵主要防禦地帶的第一陣地已全部被我突破,集團軍主力不需要實施基本的炮火準備和徐進彈幕射擊,就已投入戰鬥。
以這種方法突破敵人的防禦,可為國家節省數十萬發炮彈、數百噸航空炸彈和燃料。
第1梯隊各師的主力部隊投入戰鬥。
德軍妄圖以炮火阻止其前進。
我炮兵立即向敵軍各炮兵連射擊。
随後,我航空兵也進行了猛烈轟炸突擊。
數分鐘之内,德軍炮兵就被壓制住了。
炮兵未能辦到的事,航空兵辦到了。
我軍最初投入的部隊,一舉就深入了數公裡。
到17時,集團軍各部隊已進抵普雷斯卡河。
這裡已是德軍的第二防禦地帶。
德軍指揮部再次企圖在此阻止我軍前進。
但是,近衛軍人并沒有止步。
B·M·舒加耶夫上校指揮的近衛步兵第47師在行進間強渡了沼澤地上的小河,并且在對岸與敵人展開戰鬥。
緊随該師之後,B·H·潘科夫将軍指揮的近衛步兵第88師,也在各渡口投入了戰鬥。
在赫沃羅斯托夫地域,該師以一個團的兵力強渡了小河。
B·C·格列博夫将軍指揮的近衛步兵第27師也抵達河邊。
日終前,我軍已楔入敵第二防禦地帶。
此刻,坦克第11軍在奧庫甯和諾沃謝爾卡地域占領了出發地位,并向普雷斯卡河右岸派出了偵察。
空軍第6集團軍的航空兵兵團繼續對敵防禦縱深内的戰鬥隊形和指揮地點實施突擊,共出動飛機855架次。
波蘭的同志們看到這一切異常高興。
他們認為這是德軍應得的報應。
他們要求到突破口附近的戰鬥隊形那裡去看看,我們好容易才勸止他們。
戰鬥一直進行到夜間。
偵察兵和炮兵查清了敵人的火器配置。
工程兵部隊坦克和火炮架設了橋梁和構築了渡口,步兵第88師趁昏暗的夜色全部渡到普雷斯卡河右岸。
7月19日晨,集團軍炮兵又開始射擊。
部隊再次投入沖擊。
截至11時30分止,部隊已前出到戈羅德諾、馬舍夫一線。
坦克部隊下午出動了。
坦克第11軍此次渡過普雷斯卡河後,從斯基貝、馬舍夫一線進入了業已打開的突破口。
該軍将退卻之敵攔腰切斷,從北面迂回至柳博姆耳市之後,直向敵後挺進。
根據戰鬥進程,我們可以作出判斷,敵人在主要地區内的抵抗業已被粉碎。
我軍突擊的突然性和在兵力上形成的優勢已在整個突破正面産生了作用。
第47和第69集團軍在其進攻的各個地段上也獲大捷。
我穿過樹林,從一個觀察所來到另一個觀察所。
在林中的道路上,我碰到了當時經常遇到的情景,也就是我軍的幾個自動槍手押送着一群群德軍戰俘。
我不禁地在長長的隊伍旁邊停了下來。
正巧身旁有一個德軍翻譯,他操着半通不通并帶有很重口音的俄語,但還能很容易地聽懂别人的話。
俘虜們挺直了身軀,并盡量将衣帽整理整齊。
我當時想,我們的戰士一旦被俘,決不會像他們這樣畢恭畢敬地站在德國将軍面前。
我對翻譯說:
“問問你們的人,有誰能解釋眼前正在發生什麼事?”
問話被準确地翻譯了過去。
那些軍銜較高的人嚷着回答:
“希特勒完蛋了!完蛋了!”
士兵和下級軍官默不作聲,他們更理解問題的實質。
“正在發生什麼事?”我又重複問道。
他們相互嘀咕了一陣,翻譯把他們的話譯過來:
“我們在撤退,将軍先生!我們的軍官們不知道會有如此龐大的兵力向我們進攻……”
與戰俘們的這次談話,告訴了我哪些東西呢?
首先,談話證實,我軍突擊的強大威力對于德軍統帥部來說是出乎意料的。
其次,我确信,敵人從心理上業已垮台。
這就為我們能以不斷增長的速度發展進攻創造了主要的前提。
我一向認為,不管在什麼樣的交戰中,部隊的士氣是重要的因素。
我們的軍人鬥志昂揚地投入戰鬥,敵人則毫無勝利希望地去作戰。
據空中偵察情報,被擊潰的敵軍已退過西布格河,并企圖依仗新的防線進行頑抗。
我們當前任務是,追擊敵人,在行進中強渡該河,并将敵人從河右岸的陣地上擊退。
各步兵軍所屬第二梯隊在庫斯尼謝、柳博姆耳、維什涅夫一線投入了戰鬥。
他們受領的任務是,盡快在寬大正面上前出至西布格河,并從行進間強渡該河。
我各步兵軍在進攻中采取雙梯次配置戰鬥隊形。
我們滿意地注視着友鄰部隊的行動。
他們的進攻也很順利,并已與我部齊頭并進。
戰鬥到夜裡也未停止。
7月20日拂曉前,坦克第65旅和近衛步兵第57師的部隊,在古希地域以猛烈的沖擊前出至西布格河。
他們利用徒涉場強渡過該河。
開進到附近的近衛步兵第47師,于早晨10時前也渡河至右岸。
近衛步兵第28軍所屬的12個師于同一時候也趕到布格河地區。
他們在格尼休夫、斯韋爾熱地域強渡過河後,又将已占領的登陸場逐步地加以擴大。
這樣,到7月20日午,我集團軍以2個軍的兵力,在寬達15公裡的正面上,強渡過了西布格河。
部隊在繼續向西發展進攻的同時,還在河上架設了門橋渡口。
我集團的主要突擊力量和機動力量——坦克第2集團
軍,盡管按計劃應于戰役開始的第二天進入交戰,但直至目前為止尚未進入交戰。
它沒來得及在各個諸兵種合成集團軍之後展開,并前出至布格河。
我們暫時隻好先将坦克第11軍的兵力投入交戰,以應付當時的情況。
7月20日晨,我與參謀長B·A·别利亞夫斯基來到B
·A·格拉祖諾夫中将指揮的近衛步兵第4軍的駐地。
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