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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1時25分。
戰鬥盡管不是到處都有,但還在某
些地方進行着,自動槍的連射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時有所聞。
我用鬥篷蒙住腦袋極力想睡着。
但電話鈴又響了,我又拿起話筒。
第28軍司令部報告:0時40分,近衛步兵第79師的電
台截獲了來自德軍一個司令部用俄語發出的無線電呼叫:
“喂!喂!我是德軍坦克第56軍,我們請求停火。
柏林時間0時50分我們将派軍使到波茨坦橋。
識别标志是一面白旗。
聽候回答。
德軍報務員把這一通告重複了5遍。
我師電台回答:
“明白,明白。
我們立刻把我們的請求轉報上級首長。
”
德軍報務員立即回答:
“俄軍電台,聽到你們的話了。
請你們向上級首長報告。
”
我立刻下令:停火隻限于與軍使會見的地段;轉告德軍坦克第56軍司令部,在指定時間和指定地點,軍使的通行和會面将得到保證。
我派集團軍司令部參謀馬圖索夫中校和翻譯卡利别爾格大尉前去參加會面。
我指示:除了要求他們無條件投降外,不進行任何談判,要他們立刻放下武器。
有人送來了一份公文。
上面有印鑒:“瑞典王國使團”
(瑞典文)接下去是用俄文寫的:
“司令員将軍:
謹提請您注意,瑞典王國使團的所在地地址是:羅赫大街1号、3号、25号和蒂爾花園區大街36号;瑞典教堂的地址是:柏林、威廉邁爾多夫、郎豪斯大街27号。
謹請蘇聯軍事當局提供可能使瑞典使團繼續執行其保護瑞典公民和瑞典财産的使命。
如能同主管部門的紅軍代表會談,本人将不勝感激。
期待着您的美好回音。
衆所周知,瑞典王國使團迄今為止是蘇聯在德國權利的保護者。
代辦胡戈·埃裡法斯特
1945年5月1日于柏林”
我派了一名參謀前往瑞典使團,對他們表示:我集團軍指揮部對代辦的來信給予了應有的重視,并保證全力協助使團執行其公務。
戰鬥仍繼續進行,但間歇的次數和時間都顯著地增加。
B·C·索科洛夫斯基大将去隔壁房裡休息。
我也累得站不住了。
電話鈴又響了。
近衛步兵第47師報告:受命前往波茨坦橋的我司令部的幾名軍官在那裡見到了德軍軍使(一個上校和兩個少校)。
德軍坦克第56軍參謀長馮·杜弗文格上校說,他們受軍長、炮兵少将魏德林的全權委托,向蘇軍統帥部宣布魏德林将軍已作出的關于坦克第56軍各部隊停止抵抗和繳械投降的決定。
同時,馮·杜弗文格上校出示了下列一份文件。
内容是:
“總參謀部上校馮·杜弗文格系坦克第56軍參謀長,他受我和我指揮的部隊之托,轉達我們的說明。
坦克第56軍軍長
炮兵少将魏德林
1945年5月1日指揮所”
近衛步兵第47師代理師長謝姆欽科上校問馮·杜弗文格上校:“坦克軍指揮部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讓部隊放下武器、并有組織地把各部隊的全體人員和裝備轉交給蘇軍司令部?”
馮·杜弗文格回答說,需要3到4個小時。
他們打算在夜間進行,因為戈培爾曾下令向一切企圖倒向俄國人方面的人開槍。
我命令:
“讓馮·杜弗文格上校返回魏德林将軍處,并帶去一份聲明,告訴他投降已被接受。
其餘兩名少校留下來。
”
在等候結果時,我打起盹來。
5時50分我被叫醒,告訴我說,戈培爾的一個代表團來了。
我從沙發跳起來,急忙用冷水洗了個臉。
代表有三個人,穿着便服,有一個戴鋼盔,拿着白旗的士兵随同。
我吩咐要那個士兵出去。
來人中有一位是宣傳部的政府顧問海納斯多夫。
我問:
“你們想要做什麼,我能為你們做什麼?”
海納斯多夫将一封玫瑰色封皮的信交給我。
我開始讀信。
維什涅夫斯基、波紮爾斯基、魏因魯布、特卡欽科也從我身後邊看着信。
“正如克萊勃斯将軍告知您的那樣,原帝國總理希特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