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塔克”。
而這個愚蠢的戰績,還是那個呆頭呆腦的蓋茨上校創造的。
這家夥居然能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兩次讓他的軍艦跟别人撞在一起!
雖說兩次的責任都不完全在他,但當那麼大一個帶動力的鐵家夥有可能跟你相撞時,你連規避的本事都沒有,還當什麼艦長?這家夥的海軍生涯我看是走到頭了。
責備完别人,他又開始在心裡為自己成了兩軍對陣時,一彈未發先撤離戰場的第一位美國海軍指揮官而倍感窩囊。
想到這一點,他倒有些羨慕起那些中國将軍來,他們隻用一小隊士兵的英勇犧牲,就把戰争的主動權操在了自己的手裡,而且看上去,他們有機會跟印度人再度較量一場了。
這個結論還在早些時候他從電視上觀看CNN轉播的CCTV新聞時,就得了出來。
那條新聞是中國國防部的新聞發布會,他對擔任中國國防部發言人的例證将軍印象極深。
此人操一口流利的英語,而且是标準紐約口音,花鏡頭前一亮相就深獲他和艦長室内的其他參謀人員的好評,并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他對中國軍人的看法甚至偏見。
“當一個國家擁有一批出色的軍人時,這個國家在其他方面也必定會出色。
”這是他在看着屏幕上的何達将軍時得出的又一個結論。
他忽然想起當年的援華将軍史迪威,在抱怨蔣介石消極避戰時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我真想扛起一支老毛瑟,跟着朱德将軍去打遊擊。
”
此刻,他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伊斯坦布爾2000年1月27日
艾哈德在伊斯坦布爾港的碼頭上等他的“撤哈拉王子”。
十天不見,第一眼看到那艘心愛的遊艇鳴着汽笛開進港時,他的仆人發現,老爺的眼睛居然有些潮濕。
他可從沒用這種态度對待過他的親友和情人。
他和身陷囹圄達十天之久的丹尼斯船長敷衍了事地擁抱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四處撫摸他的愛物去了。
丹尼斯船長頗有些歉意地跟在他後面,沮喪地告訴他,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讓俄國佬給掃蕩一空了,眼下您看到的“撒哈拉王子”,差不多是一條空船。
“對不起,當時我無法阻擋他們。
”丹尼斯船長抱歉地說。
他寬厚地在船長的肩背上拍了兩下,随即不顧薇拉也在船上,用他所能想起的最惡毒的語言破口大罵起那些俄國佬來。
最後,當他們轉到卧室裡時,丹尼斯船長知趣地退了出去。
艾哈德卻依然罵興未盡,指着薇拉的鼻子說,“看看你的那些無恥的同胞,都在我船上幹了些什麼?一群俄國豬!”
薇拉自始至終地微笑着,看上去她聽不懂阿拉伯語。
她隻是坐在床上一件一件地脫衣服,逗弄着暴跳如雷的艾哈德。
等他罵得差不多了,她的衣服也脫得差不多了,隻剩下最後的三點式。
“真想不到一個億萬富翁,會為區區一條遊艇發這麼大的火。
”
薇拉不冷不熱地冒了一句。
艾哈德被薇拉的話噎了一下,頓時語塞,火勢減下去了不少。
“你要知道這樣的遊艇全世界隻有兩艘!”
“我隻知道要是英國女王的那艘遇上了麻煩,女王陛下是不會這麼沉不住氣的。
”
薇拉這句話徹底滅了艾哈德的火,這時他才注意到她幾乎已經一絲不挂了。
“那就讓我的那些寶貝見鬼去吧,親愛的,現在這船上隻有你是唯一的寶貝了。
”他說着爬上床來,想把他肥胖的身軀壓在薇拉身上。
薇拉靈巧地往床邊一滾,躲開了。
“瞧瞧,你又來了,你别想再用這種辦法騙我的鑽戒或者項鍊,這回我什麼都不給!”艾哈德說着又朝薇拉撲過去,薇拉再次一躲,艾哈德撲空了,摔到了床下。
薇拉大笑着伏在床邊,對艾哈德說:“這回我不要那些東西.我要這個——”她做了一個表示美元的手勢。
艾哈德喘着氣躺在地毯上,不解地問:“你要錢?”
“對,要錢。
因為是我把好消息告訴你的。
”
“什麼好消息?”
“你馬上就會從梅林根先生那兒拿到那筆錢了。
”
“你怎麼知道?”
“羅梅洛先生剛剛來過電話,說他把貨搞到手了。
”
“真的?你為什麼不叫我?”
“你手下那些人看你發那麼大火,誰還敢叫你?”
“羅梅洛那家夥還說什麼?”
“沒說什麼,隻說讓你按事先的約定準備好貨款。
”
“這個羅梅洛!他要我們什麼時候接貨?”
“當然是越快越好。
”
“好極了。
”艾哈德用力拍了下手,轉眼間,仆人像幽靈似的出現在卧室門口。
“老爺有什麼吩咐?”
“跟羅梅洛聯系,我們後天到墨西拿。
讓丹尼斯船長馬上起航。
”
仆人唯唯着退了出去。
艾哈德轉過臉來,薇拉已經把她身上最後的布絲也去掉了。
“後天,”艾哈德肥重的身軀壓在了薇拉身上,“後天……”
他還沒說出後天後面的話,薇拉就開始哼哼了起來。
眼下他們顧不上後天了,更不會想到,後天是他們兩個人其中一個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