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力量可以使像我這樣的女人把頭垂下來?那就是愛。
隻能是愛。
永遠愛你,永遠不要你離開。
當這封信寄到你手上時,我多希望不是這封信而是我自己被你那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愛——過去,現在,将來,永遠……
他終于知道嘉琪的死因了。
透過被淚水打濕的視線,他看到一個女人急匆匆走向那隻紅色快信郵筒,把一封她絕不會想到是遺書的信投進信箱裡,在她轉身走下馬路的一瞬間,瘋狂的考斯特迎面撞了過來……而她寄出這封信的目的是要告訴他:
她不要他離開!
可她自己,在把這封信投出後不到十秒鐘,就永遠地,離開了他。
他捏着薄薄的信紙,靜靜地坐在床邊,坐過了中午,又坐過了黃昏,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屋裡的一切都變得混沌不清時,房門悄然打開了,這回是婵。
她腳步輕得像個幽靈,飄一樣走到他的跟前。
他沒有擡頭,沒有看她,隻是把那幾張薄薄的信紙遞到她手上。
她擰亮了台燈,默默地把信看完,又把它還到他手裡。
房門悄然關上。
婵走了。
上海一北京航線2OO0年1月31日
虹橋機場。
把日本國密使前田貞利運輸相送上波音一777專機後,外交部副部長陳光漢與何達将軍轉身登上了空軍的“挑戰者”号專機。
登機的舷梯剛剛撤離,“挑戰者”号就滑上了跑道,在起飛線稍做停留後,一路吼叫着紮進了繁星點點的夜空。
何達将軍閉起眼睛,把頭仰靠在椅背上。
零點已過,他想抓緊時間養養神。
呆會兒一下飛機,可就休息不成了,國家主席和國務院總理還在中南海連夜等着聽他們的彙報。
談判開始并不太順利。
日本方面一味要求理解他們的處境,無論如何請中國政府多多關照:派出一支艦隊去攔截日本船隊,這樣日本才可以做到對中印兩國都有個交待。
中方的回答是,可以成全日方的苦心,理解日本政府置聯合國決議于不顧的曲衷,但由于中方原本并無此計劃,因而也就沒有這筆意外開銷,日本方面理所應當承擔這次行動的全部經費。
前田運輸相表示,對此要求他無法作主,需要請示一下大島首相。
于是中途休會半小時,前田走到會議室隔壁的房間去打電話。
與靜候在首相官鄖的總理大臣和全體閣僚開了一次短暫的電話會議,總算拿到了答應中方要求的指令。
附帶的條件是,要求中方作出承諾;一旦印度對日本進行報複,掐斷日本在印度洋上的石油生命線,中方需增加對日原油和重油供應量。
對此條件,中方代表的回答也是無法作主,便又休會十五分鐘,由首席談判代表陳光漢副外長到隔壁去向中國總理電話請示。
待中國總理答應給日方以口頭承諾後,雙方又繼續開會。
接下來談判就變得順利多了。
前田運輸相和陳副外長幹脆把細節問題留給雙方的專家去讨論,兩人一起走到隔壁去對飲起了前固運輸相帶來的月桂酒。
最後的協調方案是由何達将軍與日本海上自衛隊的松本夕張将軍一起敲定的。
在确定日本船隊的運行路線上,日方接受了何達将軍的建議,放棄走橫濱一廣州航線,在台灣海峽進行攔截的設想,因為那樣太有一種日本人送貨上門的感覺。
兩位将軍一緻認為,改走橫濱一馬尼拉一新加坡航線,在新加坡海峽進行這次事先商定的攔截最理想。
最後一點上達成共識後,日方一位叫淺沼宏的少校參謀,很快就畫好航線并計算出了雙方相遇的時間、地點,連經緯度的分秒都一絲不差地報了出來,給何達留下了深刻印象,這位眉毛很濃眼睛卻很細的青年軍官,使将軍想起了李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