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盡管昨天晚上就已從氣象預報中知道了今天的天氣,他還是習慣性地擡起頭來看了看天。
萬裡無雲。
氣溫卻異常的低。
在機降場上待命的士兵,因不許點火取暖,隻好繞着各自的飛機轉圈小跑。
一邊跑,一邊使勁地跺腳。
離開飛時間還差三分鐘。
普拉卡西将軍打來了電話。
“納林德爾,祝你好運。
”這是将軍頭一次不用姓氏加軍階稱呼他的部下,而是直呼其名。
拉奧中校心頭一熱。
“謝謝,将軍。
我希望能為印度也為您帶來好運。
”
“一返航就告訴我。
記住,我在等。
”
“是,将軍。
”
在攝氏零下35度的酷寒中,拉奧和他的190營離開了地面。
方位:東北方85公裡。
目标;奪回巴勒提特。
上遊的印度河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着銀色的光澤,龐大的機群正溯河源而上。
起飛不久,機上的超視距雷達就發現了敵機的蹤影。
中國人也拉開了架勢,拉奧想,今天必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他預料得不錯。
起飛十五分鐘後,在印度河開始拐彎的地方,拉奧的機群與中國人相遇了。
這個時間差不多正好是“德裡”号導彈驅逐船被一枚“巡海夜叉”空一艦導彈擊中後爆炸起火的時間。
拉奧中校向各機隊下達了準備攻擊的命令後,不失時機地抓起脖子上那隻護身符親吻了一下。
如果沒有電視攝像機現場拍攝下空戰場面的話,事後不會一個人能夠真實準确地複述出戰鬥的全過程。
尤其是一場以每小時3oo一400公裡的飛行速度在空中展開的激戰。
不妨想象一下上百架直升機在湛藍的晴空中捉對厮殺的場面:
開始兩軍都還各自保持着嚴整的隊形。
後來,一方的隊形發生了變化,右翼漸漸拉長,一支小隊企圖向對方的左翼迂回。
對方迅即做出反應,收縮左翼,使自己的中部凸起一支箭頭,朝對手的心髒部位直插過來——于是,處在機群最前列的人,便驚恐萬狀地看到了對方射來的導彈……
雙方的陣形變得模糊不清了,甚至連機上噴塗的迷彩顔色也相差無幾。
如果不打開敵我信号識别器,雙方不同的戰術動作,就成了區别敵我的唯一标志:凡是好幾架直升機像群狼一樣圍攻一架直升機的,那就一定是中國的“狼群”。
戰況空前慘烈。
不過幾分鐘時間,雙方最先投入戰鬥的直升機,已經所剩無幾。
沿着彎曲的印度河谷地,到處可見墜毀爆炸、起火燃燒的直升機殘骸。
随着時間推移,雙方都在把更多的直升機投入戰場,使戰場的正面和縱深不斷擴大。
拉奧卻發現190營的機數和人員在一點點減少。
他聲嘶力竭地呼叫着在烈火濃煙中穿梭飛行,一一點數着他的部下,呼喊他們的代号和姓名。
大部分人的名宇都呼喚不應了,他仍然不停地呼喚。
一邊呼喚,一邊摁動導彈發射按鈕或摳動機炮扳機。
到後來,這種呼喚已不再有點名的意義,僅僅成了一種沖殺時的吼叫。
最後,當他充血的聲帶嘶啞得再也發不出聲來時,他突然不再吼了,他的兩眼定定地盯住了前方:
他看見了那架帶=****=标志的直升機!
那家夥在非常近的距離内把一架“雌鹿”打得淩空爆炸後,正拉起機頭想避開飛機爆炸時的碎片。
它的動作非常漂亮,本來是背朝着太陽在飛,忽然仄起身子,猛一揚頭,就改成了迎着太陽飛。
拉奧簡直被這個動作迷住了,摁在發射按鈕上的手好半天沒有動,一直等到它從太陽的光圈中鑽出來,他才有些惋惜地摁動了導彈發射鈕——可讓他傻眼的是,導彈居然沒有發射出去!
導彈打光了。
他連忙把食指改放在機炮扳機上,狠命地一摳到底,3omm炮彈像一串閃光的鍊條甩了出去……
他看得很清楚,那家夥被打中了!不偏不斜,正打在那個=****=标志上。
奇怪的是沒有發生爆炸,隻有一團火球從那裡冒出來。
那家夥往前沖了一下,又在空中停住了,懸停片刻後,慢慢地回過機頭,向他這邊直飛過來。
他連續摳動扳機,卻始終不見機腹下有炮彈飛出去。
炮彈也打光了。
而那架冒火的直升機還在搖搖晃晃地朝着他飛。
他已經能看見那家夥的臉了,這是他從錄像帶上反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