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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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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來見你們。

    ” “你為什麼不說你先來見我們,我們再放了她?” “好吧,告訴我你們在哪兒?” “你知道我們在哪兒。

    ” “我這就去見你們。

    ” 李漢關掉話機時,他想的是這下我非得去見慕尼黑警察局的老爺們了。

     博斯普魯斯海峽上空如果半個多世紀前,有一個人敢在裕仁天皇宣布日本無條件投降時預言說,日本人引以為傲的零式戰鬥機還會再度起飛,出現在二十一世紀的天空,人們一定會把他當成瘋子關起來。

    但現在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成了事實。

     李漢關掉話機,掉轉車頭朝慕尼黑警察局方向開去時,日本海軍少校淺沼宏正在駕駛一架六十年前三菱公司生産的零式戰鬥機飛過博斯普魯斯海峽上空。

    綁在他膝蓋處的航圖闆上,慕尼黑三個字被他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那是他給自己标定的此次航程的最終目标。

     作為副官,眼看着聯合艦隊癱瘓在海參戰港外,既不能進,又不能退:松本司令官一連幾天徹夜不眠,摳陷的眼窩裡布滿了血絲,淺沼心裡很是不安。

    終于鼓起勇氣,向将軍提出一個使他大感不解的請求: “我要去慕尼黑。

    ” 他向将軍講明了一切。

    Hacker(海客),李漢,慕尼黑,拯救軍,核彈走私,電腦視窗病毒,等等等等。

    将軍盡管聽得将信将疑,但他還是從淺沼跳躍性極大的叙述中,弄清了這場遍及全球大災難的關鍵所在。

    他意識到慕尼黑這座曾經在上個世紀的曆史中臭名昭著的城市,很可能又一次在改變人類進程的浩劫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他決定同意淺沼去冒一次險。

    到慕尼黑去,找到他的中國朋友李漢,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但作為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司令長官,他無權派出更多的人,比如說一隊海軍陸戰隊士兵,跟随淺沼少校一道飛赴那座城市。

    他有指揮兩支“十·十”艦隊打赢一場海戰的權力,卻不能把再多一個人派到艦隊以外的地方去自由行動。

    他破例在戰時批給淺沼的是半個月的軍官假期。

     他把他的副官途到艦隊司令官艙室的門口,雙手拍着淺沼的兩肩說道: “祝你好運。

    向你的朋友緻意。

    ” 淺沼心懷感激地後退了小半步,正要舉手向将軍行禮告别,不料舉到半空的手又被将軍一把擦住。

     将軍感情地補充了一句: “活着回來見我。

    ” 将軍一向威嚴的目光裡突然湧起一縷慈父的柔情,淺沼頓覺鼻尖有些發酸,差點掉下淚來,為了掩飾,他急忙重重地點了下頭,轉身朝舷梯跑去,就像是在經曆一場生離死别,沒敢再回頭。

     因為他知道将軍會一直站在艙門口目送他。

    接下來,淺沼以一個參謀人員的精明,迅速籌算了一下在這十五天裡,除了必要的睡眠外,他可以利用的全部時間。

    他一路小跑地來到後甲闆,登上已經發動起來的V28H60J海鷹反潛直升機,臉上顯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兩小時五十四分鐘後,他在青森的海軍基地落了下地,在那裡給油箱加足了燃油,又馬不停蹄地向橫須賀方向飛去。

    這回比上一段航程少四分鐘,兩小時五十分後他已經站在了吉倉二号碼頭上。

    望着被末日之災攪得天昏地暗、與半個月前離開時的印象面目全非的橫須賀港,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假如我能及早發現,或是及早提醒……他想,或許一切都不會是這樣。

    他深深歎了口氣,朝着與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司令部駐地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去的地方是設在橫須賀港外的二戰海軍博物館。

    這是全日本最大的一座二戰時期的海空軍兵器陳列館,裡面展出着幾乎全部日軍當時使用過的兵器實物和模型,從各類七機、艦船到岸炮、槍械,應有盡有。

    隻是軍艦實物很少,除了“神風”式自殺魚雷艇外,大部分都是模型。

    飛機卻基本上都是實物,淺沼就是沖着那一排塵封多年無人問津的老式戰鬥機去的。

    他把一封有松本将軍親筆簽名的信件拿給博物館的館長看過後,被這場災難弄得六神無主的館長很爽快地就答應了淺沼的請求。

    他馬上讓人召來了幾名這種老式飛機的維護師,連夜拆裝換卸各種零部件,一直幹到第二天清晨。

    最先降臨的玫瑰色曙光照在起飛線上時,那架拿式戰鬥機已伊然如半個世紀前從三菱公司出廠時一般模樣斬新了。

     現在,海軍少校淺沼宏将駕駛它中途不加油不落地進行一次幾乎橫跨整個歐亞大陸的長距離飛行。

     在全世界的先進飛機都被電腦病毒所困,趴窩在停機坪上時,這種飛機成了他眼下所能做出的最佳選擇。

    因為一切與電腦相關的毛病都與這種老式飛機無緣;它盡可以在電腦病毒肆虐全球的時刻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地朝任何地方飛,不被任何現代化帶來的制約所困擾。

    因為它通體沒有一件可以稱得上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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