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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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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的了。

    營長是為戰士的安危擔憂,才多次與秦浩發生沖突,落個這般下場…… 唉!營長啊營長,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别說是副統帥關懷的工程,就是司令員、軍長定點的工程,也輪不着咱們去操心啊!這幾年軍長、師長走馬燈般地換,修工事建坑道,一個軍長一個招,一個師長一個令.拆了建,建了拆,後任否前任,一任否一任……咱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是“戰略家”,輪到基層,隻管幹就是了,反正都是“幹革命”,都是“為戰備”。

    上面叫咱咋幹就咋幹,不就得了…… 前思後想,彭樹奎打定了主意:要批就批“大比武”的事,可以把自己和營長綁到一塊兒批,千斤罪過,能替營長分擔五百…… “怎麼都啞巴了?”王世忠見揭批會冷了場,班長又不吱聲,急了。

     “我說。

    ”陳煜開了口,“剛才班副的發言不錯。

    不過,還不夠勁兒。

    下面,讓我們共同學習最高指示——”說罷,他打開語錄本,鄭重地宣讀了“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那一段,繼而把調門提高了八度,“我認為,應該立即槍斃郭金泰!” 全班都驚恐不解地望着陳煜。

     陳煜不動聲色:“其實,班副早已給郭金泰的問題定了性,按《公安六條》的規定,郭金泰是死有餘辜哇!”稍停,陳煜又一本正經地說,“還有,我認為應建議公安機關,到龍尾村去把福堂老頭,把當年跟福堂老頭喊‘郭營長萬歲’的那些男女老少,全部抓起來,統統槍斃!中國人太多,反革命也出得多!革命就要有鐵的手腕,多抓一批,多殺一批!”說罷,手掌向下一劈,做了個砍殺動作。

     王世忠睜大眼睛望着陳煜。

     “還有,我認為,光把雀山工程炸掉還遠遠不夠,應該再派人去半島北部,把當年蓋的那些營房也統統炸掉。

    那也是彭德懷掌權時建的,聽說是按蘇修營房的圖紙搞的,不炸掉它,既不能徹底否定彭德懷,也不能徹底批判修正主義!班副同志,你說呢?” 王世忠沒敢搭腔,他被陳煜這番聳人聽聞的演說鬧懵了。

     “還有,聽說咱班一九六四年大比武的那面錦旗燒了,可這面打濰縣的老旗還在飄揚,”他回身指了指挂在席牆上的那面褪了色的錦旗,“我建議,應該把這面旗,連部‘渡江第一連’那面旗,還有營裡‘雙大功營’那面旗,都立即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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