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一段就還你。
”
“看你說哪裡去了……樹奎呀,咱是老鄉,你的處境,我都清楚。
”殷旭升用極富同情心的語氣說,“連長到地方軍管之後,上級本來要給咱連派個連長來,我去找了秦政委,建議把你先提為排長,然後……我看你是塊當連長的料子。
”
他說的是真心話。
對于彭樹奎眼下的處境,他是暗暗着急的。
他清楚人們的普遍心理是同情弱者,相形之下,他殷旭升既是命運的寵兒,又是衆矢之的,輿論對他不利。
憑着敏捷的辯證思維,他是深谙“水漲船高”的哲理的。
他還要施展更大的抱負,還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彭樹奎的為人他清楚,正直、本分、沒有野心。
與其來個不摸底的連長,還不如同彭樹奎合作。
彭樹奎能幹他能說,到頭來還是有理論的占先。
彭樹奎壓根兒沒敢想過當連長,隻要能提個二十三級的“排權子”,了卻那樁郁郁于懷的心事,就算祖墳上冒青煙了。
他不敢相信殷旭升的話,卻又不能不信,心又熱了起來。
“本來嘛,這張表是可以馬上就填的,隻是……”殷旭升似有難言之隐,頓了頓,才慢吞吞地說,“秦政委說,‘萬歲事件’與你還有些牽連,隻要你……”
彭樹奎心一悸:“指導員,那件事的前前後後,你是清楚的……”
“當然,當然……”殷旭升釋然一笑,“不過……去龍尾村送小米,是你同郭金泰一塊兒去的吧?”
“是啊!就是去送小米呀!”彭樹奎不解地盯着殷旭升。
“你呀,你呀……”殷旭升不無惋惜地搖了搖頭,“說來,咱倆都是郭金泰領來的兵,但在大是大非問題上,就不能太感情用事喽!再說,要不是‘大比武’那陣兒郭金泰硬拉着你往錯誤路線上跑,阻擋你提幹,你也不至于……”
彭樹奎瞪起眼睛。
開飯号響了。
殷旭升親熱地拍了拍彭樹奎的肩頭:“慢慢想想,想好了咱們再談……”說着,漫不經心地把那張提幹表撇回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