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點頭笑笑。
四班分了個男宣傳隊員。
當彭樹奎捧杯帶人往回走時,四大胡子跟了上來,不無妒意地拖着長腔:“行呀,老錐子,便宜都讓你們占了。
”
不知他是指金杯,還是指琴琴……
開飯了。
好長時間沒開葷,今晚生活大改善:大米飯,紅燒刀魚。
香噴噴的味兒好誘人!
席棚外,孫大壯打來飯菜在分盛。
他挑了幾塊又寬又厚的刀魚,先盛到了琴琴的碗裡。
他擡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看他分魚的班副王世忠。
“大壯,再給她添上幾塊。
”王世忠說話從來沒有這樣和氣過。
有了班副這句話,孫大壯更是滿菜盆裡又挑又揀,給琴琴盛了滿滿一碗魚。
而他自己的碗裡,隻有兩個魚頭兒……
這時,琴琴在席棚裡洗完臉,和班裡的同志們一起走出來。
正當大家圍成圈要進餐時,猛聽琴琴“啊——”一聲尖叫。
她把碗裡的魚一下倒進菜盆,接着跑到水龍頭前,将碗刷了一遍又一遍。
全班愕然。
彭樹奎望着陳煜:“怎麼,琴琴不吃魚?”
“她媽媽也不吃魚。
唉,三言兩語道不明白……”陳煜面色憂郁,又是歎氣,又是搖頭。
彭樹奎起身奔夥房去了。
炊事班聽說琴琴不吃魚,二話沒說,當下用香油給琴琴炒了十幾個雞蛋。
琴琴哪能吃得了這麼多,她把尖尖的一碗雞蛋用筷子朝每個碗裡夾。
全班你躲我閃,不好意思接受琴琴的饋贈。
但是,另有一股溫馨的氣息令戰士們陶醉。
當大家推讓不過,每人碗裡多了一點兒炒雞蛋時,一種朦朦胧胧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嘿,連王世忠吃飯也不狼吞虎咽,變得文雅起來了……
“錐子班”還沒吃完飯,其它班的戰士紛至沓來。
說是來看看金杯,眼睛卻離不開琴琴。
彭樹奎站起來:“回去,都回去吧!金杯每班敬存一周,到時候你們再仔細瞧……”
各班的戰士們悻悻然而去。
吃完飯,孫大壯扛起琴琴的行李,和陳煜一起,把琴琴送到女宣傳隊員住的席棚裡。
孫大壯把琴琴的行李歸整好,陳煜對琴琴說:“這是連裡的五好戰士标兵,‘笨熊貓’!”
琴琴笑靥微露伸出手:“謝謝你,笨……”她回頭遲疑地看了看陳煜,顯然感覺到“笨熊貓”不該是一個人的正式名字。
陳煜笑了:“他叫孫大壯,‘笨熊貓’是我給他起的綽号。
”
孫大壯的臉騰地紅了,他收回伸出的手搓了搓,頭一沉,一聲不吭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