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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樹奎滿身泥水闖了進來。
未待郭金泰打招呼,彭樹奎哭喊了聲:“營長——”撲到郭金泰跟前,“我……我對不起你呀……”
說罷,他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樹奎,别這樣,你不過替我公開說了句實話……”郭金泰扯過毛巾,慈愛地擦去彭樹奎臉上的雨水、淚水,歎息了一聲,“說起來,是我對不起你呀!‘大比武’雖是鍛煉了部隊,但我當時腦子裡也有不少形式主義作怪。
如果不是一味保‘尖子’,争榮譽,你當時就提幹了。
是我把你誤了,使你落到今天這般地步……樹奎呀,想起來,我……”
“營長,别說了。
”彭樹奎霍地站起來,“我想好了,功名利祿是個填不滿的壕溝。
這麼大個世界,總有咱走得下去的路。
營長,你可得多保重哪!……”
郭金泰緊緊攥着彭樹奎的手,苦笑着說:“我也是把老骨頭啦,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随秦浩折騰去吧!樹奎呀,要緊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哪!回去跟連裡的班長們通通氣,你們這些當班長的,為戰士們的安危多操些心,多盡點責吧!”
郭金泰的眼裡滾出幾滴淚,那雙握着彭樹奎的手重重地搖了幾搖。
有在媽媽的羽翼下,才能獲得踏實的安全感。
參軍兩年多來,一直未能回去看看媽媽。
來到這龍山工地後,自己連着給媽媽寫去八封信了,可媽媽為啥一封信也沒回呀?媽媽眼下在哪裡啊?是病了,還是……
琴琴不敢再想了,滴滴淚水浸濕了枕巾。
清晨。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