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覺得有好多好多話要說。
這些年,媽媽之所以能熬過來,是因為有你呀,我的琴琴!這
裡,媽媽有兩件事要對你說。
一是你再給媽媽寫信時,請寄到陳煜家中,讓陳煜的姐姐轉給我。
因媽媽還可能要出差。
二是媽想告訴你,陳煜一直是我喜歡的學生。
需要的時候,可以請他幫助你,他是不會推辭的,他是可以信賴的。
琴兒,你是一隻飛出窩的鳥兒了,既然沒有媽媽的撫愛,你就自己去護衛自己的羽毛吧!
信看罷,望立刻燒掉。
切切。
祝琴兒幸福!
媽媽
1969年7月18日
琴琴讀罷信,滿臉淚光瑩瑩。
經曆是一個人理解任何道理都離不開的基礎。
隻有閱曆豐富的人,才可能有很強的理解力和洞察力。
來到這龍山工地,琴琴愈來愈感到生活的艱辛,媽媽信中所訴說的一切,更使她懂得了人生的不易。
盡管她一時還難窺見生活的全貌,但從信的字裡行間,她已悟到媽媽出事了……
“陳煜…”琴琴喃喃地說,“把媽媽給你的信,讓我也看看。
”
“遵照老師的囑咐,我已把信燒了。
”
“你……你知道媽媽眼下在哪裡?”
“老師說她最近常出差,地址不定。
”陳煜不敢正眼看琴琴,埋下頭說。
“瞞我,你和媽媽都在瞞我!”琴琴啜泣着,“媽媽肯定是出事了……”
陳煜無言以對,背過臉去擦了下眼睛。
琴琴沒有猜錯。
随着清理階級隊伍運動的深入,琴琴的家又被抄了。
抄出琴琴爸爸寫的一部未發表的《論離騷》的遺稿,琴琴媽媽便以窩藏“右派變天賬”的罪名被關押起來,失去自由已是兩個多月了……
這情況,琴琴媽媽已在信中告訴了陳煜,但卻一再囑咐,此事暫時不要告訴琴琴。
沉默片刻,琴琴擡起淚臉問陳煜:“爸爸是寫過一篇啥樣的論文,被補打成右派的?”
“一九五八年,你爸爸在校刊上發表過一篇題為《論李白的“傲骨”》的論文。
”陳煜嗓子發哽,“文章中引用了李白《夢遊天姥吟留别》中‘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顔’兩句詩,結果招緻了災難,說你爸爸借論李白的傲骨,勾畫出了自己的……反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