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海岸的元山采取另一次具有麥克阿瑟風格的仁川式登陸作戰行動)稍有一些不滿。
可是,盡管該計劃的某些缺陷很明顯,很嚴重,卻沒有人表示堅決反對。
然而,這次作戰行動卻顯然是麥克阿瑟為什麼要把第10軍置于總部指揮之下的理由。
盡管計劃本身的問題非常嚴重,這種直接控制第10軍的做法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要完成在元山登陸的任務,需要從仁川和釜山把第10軍的大部分人員運出去(第l陸戰師要經仁川拉出去,第7師則要從陸上由鐵路和公路進至釜山),從而在極其緊要的時刻增加鐵路和這兩個設備不足的港口的負擔,嚴重幹擾對第8集團軍持續不斷的補給。
這種補給,第8集團軍不久便失掉了,這使他們很惱火(由于撤退堵塞了公路和鐵路,甚至連炮彈都不得不空運到漢城)。
不論在元山實施另一次仁川式的突擊有多麼好的理由,都比不上迅速封閉針對逃跑的北朝鮮人設下的包圍圈重要。
在陸上,有一條從漢城至元山的良好公路和一條鐵路(誠然,公路和鐵路遭受過轟炸)穿過朝鮮半島一個比較平坦的地區。
在仁川上陸的部隊本可以沿着這條路線迅速機動,往北爾後往東向元山進擊,與沿着東海岸一直向北突進的部隊會合。
這樣便可關上大門,阻止正在迅速逃跑的敵軍并使其沒有時間重整部隊。
然而,直到九月二十六日,也就是在漢城街頭的戰鬥停止前的兩天,才開始認真拟制擴張仁川登陸戰果的計劃。
麥克阿瑟要求拟制一個“在陸上追擊配合下、以一次新的兩栖包圍行動殲滅北朝鮮人”的計劃。
當時提出了兩個方案。
按照第一個方案,第8集團軍應該向北爾後向西北朝敵人首都平壤方向進攻,同時,應實施一次兩栖突擊,奪占黃海上的重要港口———鎮南浦。
按照另一個方案,第8集團軍應沿漢城——元山走廊地區向北爾後轉向凍北實施突擊,與此同時,應同樣以一次兩栖突擊進攻元山。
沃克将軍原以為第10軍會由他指揮,因而贊同派第10軍迅速由陸上進擊元山。
但是,事實并不象他所想的那樣。
也有一些人主張從蜂腰部或者說狹窄的部位切斷朝鮮半島,使聯合國軍占據平壤、元山一線。
這種主張從理論上講似乎完全行得通。
然而,隻要稍微研究一下地形情況,後勤專家們就會膽戰心驚;那裡有許多非常崎岖狹窄的關口要隘,鐵路線千轉百回且隧道密布(我們自己的飛行員曾對鐵路進行過無休止的轟炸)。
如果有什麼比較好的理由能說明第10軍應該由總部直接指揮,那就是在一切補給事務均由在幾乎無法通行的陡峭山脈另一邊的一位指揮官負責的情況下,要想滿足這個軍對糧秣、彈藥和油料的需求極端困難。
并沒有人否認我們需要有一個象元山這樣的港口。
有了這樣的港口,成千上萬噸糧食、彈藥和汽油便可以運來滿足那些将要在西部和北部地區作戰的部隊的需要。
其實,問題的實質是應該從陸上還是由海上接近元山。
麥克阿瑟将軍贊成由海上實施突擊。
在場的海軍領導人和全部有關的師長都反對實施兩栖包圍,但卻沒有人強烈地表示出來。
這僅僅是因為當時還沒有人對這個人的判斷力或預見能力感到懷疑,他剛剛創造了一個軍事上的奇迹。
那怕他建議由一個營從水面上走到元山大概也會有人願意試一試的。
越過三八線全殲朝鮮半島上敵軍的計劃當然要事先得到華盛頓的批準,因為這樣做牽涉面很大。
赤色中國幾乎每天都在通過無線電進行威脅,說如果北朝鮮遭受入侵,它就要參戰。
還有人認為,一旦我們越過這條象征性的界限,也可能會招緻蘇聯的參戰。
然而,問題很清楚,如果不迅速殲滅北朝鮮人民軍,而讓它爬回庇護所去醫治創傷,那麼,要不了多久它還會進行入侵的。
因此,經過一番審慎的考慮,杜魯門政府同意了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建議,授權麥克阿瑟可以進入北朝鮮作戰。
但是,附帶有一個條件。
也許正是這個條件才影響了麥克阿瑟,反而使他後來令人費解地拒不承認已有大批中國軍隊參戰。
因為,九月二十七日通過無線電授予麥克阿瑟在三八線以北作戰的極力隻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行使,那就是“蘇聯或中共主力部隊未進入北朝鮮作戰,對方沒有決心參戰的聲明,也沒有發出威脅要在朝鮮與我們進行軍事較量”。
除此之外,國防部長馬歇爾告訴麥克阿瑟:“我們希望你向三八線以北推進時在戰術和戰略上不會遇到障礙。
”
現在,徹底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它象一隻金色的蘋果,将代表着麥克阿瑟那光輝軍事生涯中的鼎盛功業,已經成功在望,麥克阿瑟是不會遲誤或接受别人勸告的。
他不顧朦朦胧胧預示着一場災難的壞兆頭,向北猛插過去,追擊正在消失的敵人。
為了加快進攻速度,他一周又一周地改變着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