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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鴨綠江邊險遭慘敗 中國人參戰 第1陸戰師且戰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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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一條!);已經在長津水庫南端構築起一個簡易機場,以備空軍輸送重要裝備和後送傷員;已“保證能夠始終控制師前進路線上的高地”。

    後來證實,該師所以能殺出包圍圈,實施了美國軍事史上十分成功的後撤行動,全在于采取了教科書上規定的預防措施。

     再往右,在朝鮮的東北地區,第7師計劃由利原出發,賂鴨綠江邊的惠山開進,南朝鮮軍隊的王牌第l軍則計劃順海岸公路往北向蘇聯邊界開進。

    美第7師師長大衛·巴爾少将象第1陸戰師一樣,也隻有一條陡峭狹窄、婉蜒曲折的道路可循,但未遇到史密斯将軍所遇到的那種猛烈的抵抗。

    在這些部隊之間,都是不能通行的山區,這使部隊無法相互支援,甚至無法進行巡邏聯絡。

     麥克阿瑟想盡快完成任務的急切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根據已經掌握的敵人實力情況、麥克阿瑟自己的補給情況、地形以麥克阿瑟所屬部隊分散部署的情況(即使齊裝滿員,也不應這樣部署,何況部隊遠未達到齊裝滿員的程度),很難說他的計劃和命令有什麼道理。

     這裡有一個關于政府的“精打細算的人們”究竟為我們武裝部隊幹了些什麼的例子。

    例子或許并不典型,但至少值得注意。

    這就是第7師團第17團戰頭隊的狀況,這遠不是該戰鬥隊人員和補給最少時的狀況。

    一開始,打算将這支部隊由海上運至元山——興南地區,爾後令其向西運動與第8集團軍取得聯系。

    無疑,他們過這樣就得穿過令人讨厭的荒涼地區和危險莫測的很少幾條狹窄的道路,但是,倘若他們隻是橫穿湃,而不最後遵照命令由西北方向朝鴨綠江運動,情況還不至更壞。

    第17團戰鬥隊在鮑威爾上校(後來成為美國駐新西蘭大使)指揮下于十月二十九日在利原登陸,準備加入向鴨綠江挺進的部隊的行列,而全然不顧南朝鮮部隊三天前在西北邊遠地區的鴨綠江邊遭到的痛打。

    第17團的人員穿着皮戰靴,但隻有少數人有禦寒橡膠套鞋,根本沒有保暖鞋襪,許多人沒有手套,而冬裝也普遍告缺。

    彈藥補給似乎還能滿足任務需要,盡管後來也有些不足。

    口糧補給剛能滿足要求。

    團戰鬥隊本身的實力僅為編制數的百分之八十五。

     他們的目标是鴨綠江邊的惠山,約在一百英裡以外,途中也得通過一條遭到破壞的士路。

    路越升越高,爾後穿過山區。

    那裡唯有低矮的灌木可資蔭蔽,由滿洲刮來的寒風使氣溫降至華氏零下32度。

    一次在行軍途中。

    一個四人組成的小組自告奮勇要在一條湍急的溪流上為他們的營隊找到渡河地點。

    他們冒着嚴寒,跳進齊腰深的水中,但幾乎馬上周身都凍上了冰,隻好很快把他們送進一頂溫暖的帳篷,并被迫用刀把他們全身的衣服砍了下來。

     同第l陸戰師後來遇到的抵抗相比,他們還算幸運,遇到的隻是微弱的零星抵抗。

    因此,盡管嚴寒凍住了車輛,并且在夜間靴内的汗水結冰,盡管部隊幾乎是不斷忍受冬裝不足、手指凍傷和口糧不足之苦,他們還是在十一月二十一日成功地抵達鴨綠江,成為終于到達那條江的唯一美國部隊。

    然而,他們也隻有幾天的功夫能放眼那無垠的冰天雪地。

    不久,第10軍因各處軍情迅速惡化而為該團的安全擔憂,遂命該團火速撤退。

     為逃脫羅網而進行的後撤,雖說倉促但并不混亂。

    該團日夜兼程,并得益于最好的指揮所具有的聰明才智、主動精神和戰術素養,因而平安地擺脫了困境,僅受到輕微的損失。

    有段時間,他們在本地域内奪取一條窄軌鐵路,将人員和裝備從高地迅速運了下去。

    還有—次,他們巧妙地利用大戰前日本人架設的高架礦鬥纜線,運送團的重型裝備,從而通過了叢山之中一道十英裡寬的峽谷。

     中共小股遊擊部隊對該團的後撤行動進行騷擾,但不斷受到陸戰隊航空兵近距離空中突擊的牽制。

    營長們第一次在作戰中可以直接同頭頂上嗡嗡作響的航空兵小隊通話,及時召喚他們進行定點攻擊,阻止敵人集結。

    中共部隊造成的壓力主要集中在其他地區,這倒是事實。

    但是,如果不是指揮上的勇敢、老練和靈活,該團或許會因為惡劣的天氣和敵人的襲擊而遭受更加嚴重的損失。

    後來,他們撤至一個橋頭堡地區,隻受到比較輕微的傷亡,而且大部分裝備都完好無損。

     第1陸戰師以及第7師兩個營的經曆要慘痛得多。

    但是,這一次還是由于史密斯将軍的勇敢指揮和深謀遠慮,他們才幸免于徹底瓦解。

    我已說過,史密斯不顧第l0軍的壓力,在率部進入長津水庫附近的不毛高原的同時,從容不迫地設法保持了後撤路線的暢通與安全。

    他沿途貯備了彈藥、油料和其他補給物資,控制了一切可以控制的高地,修建了後送傷員用的簡易機場,并且在對遠處的情況有一定把握時才向前推進。

    一路上,隻是間或遇到敵人打了就跑的抵抗。

    從抓到的俘虜來看,都是中國人中的。

    按船上救護所醫生們的說法,突然出現的嚴寒較之敵人的火力更加可怕。

    現在,史密斯探信,敵軍在他後撤路上的什麼地方埋伏着一支強大曲部隊,他覺得自己正在被逼進陷阱。

    然而,第10軍軍部在麥克阿瑟的衆所周知的願望驅使下,仍催促他繼續朝他的目标——長津水庫西岸的一簇泥頂小屋推進。

    抵達目标已是十一月下旬,朝鮮的嚴冬已經降臨,而中共正如其無線電廣播早就威脅的那樣,已準備進行最強有力的打擊。

     在西線,沿着黃海,第8集團軍再次渡過清川江。

    頭兩天,他們僅遇到輕微的抵抗。

    總部的樂觀看法好象是對的。

    但是,沃克仍然堅決反對向邊界冒進,果然他所擔心的事很快就發生了。

    十一月二十六日,中共部隊又一次兇猛地全力撲向第8集團軍。

    他們首先從右翼攻擊南朝鮮第3軍,幾乎将沃克的右翼部隊消滅幹淨,隻幾小時的功夫,他們就肅清了殘存的南朝鮮部隊。

    爾後,中國部隊就沒完沒了地吹着軍号,開始攻擊美第2師。

    在後來的戰鬥中,美第2師這支英勇的部隊一共損失四千多人以及大量火炮、信号器材和工兵器材。

    唯有保羅·弗裡曼上校的第23團戰鬥隊經師長同意向西海岸方向撤退才完整地逃脫。

    沃克向東京報告,發起進攻的中國人估計有二十萬,情況已接近絕望的境地。

    沃克提醒說,這不是一次反攻,而是一次大規模的進攻。

    他知道,聯合國軍應該往回縮手了。

     第8集團軍右翼崩愦的消息,越過花崗岩峭壁和陰郁的山谷傳到了東邊的第l陸戰師。

    該師正伸展在一條曲折的道路上,道路由柳潭裡穿過下碣隅裡和古土裡,一直延伸到南面四十英裡外的真興裡。

    雷蒙德·默裡中校的第5陸戰團一直作為師的先頭部隊,在其後跟進的是霍默·利曾伯格上校(後晉升為中将)的第了陸戰團。

    這兩個團奉命向西進攻,徒勞地企圖解除沃克受到的壓力。

    史密斯指示他們要謹慎小心地向前推進,要提防埋伏。

    當這兩個團向外運動時,遭到埋伏已久的中國人迅猛攻擊。

    此時,因估計到這種牽制性進攻不會有什麼結果,默裡與利曾伯格未與史密斯商量,并且不顧阿爾蒙德的命令,就自行決定取消進攻,轉人防禦。

     陸戰隊對這種打擊早有思想準備,因此能夠牢牢守住村邊的高地。

    中共第79師和第89師的兩個突擊營在迫擊炮火力支援下發起的進攻,入夜發展成三個中國師的全面強攻,企圖壓倒兩個陸戰團。

    由于是在夜間進攻,中國人得以避開我空軍的攻擊,并能調遣衆多的兵力對付陸戰隊。

     他們成縱隊在狹窄的正面上發起進攻,一進入手榴彈投擲距離,便馬上展開隊形。

    陸戰隊的才智、鬥志和優勢火力,對于彌補陸戰隊人數上的不足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仗打得十分艱苦。

    零下十八度的嚴寒使許多卡賓槍和勃朗甯自動步槍無法使用,但大多數伽蘭得步槍和勃朗甯機槍沒有凍住,仍可射擊。

    早晨二時半,陸戰隊某排點着了當地一所茅屋,把周圍照得通明,因而使進攻的中國人付出了慘重代價。

    但是,中國人被打垮一批,又沖上一批,越過屍體往上攀援,繼續沖鋒。

     這一次進攻以及後來對陸戰隊發起的進攻,向南發展到不少村莊,這是最殘酷的戰鬥。

    這些進攻使陸戰師付出了高昂的代價,但并未使其愦亂或遭到慘敗。

    在水庫南端的下碣隅裡,師長預先貯備了六天的補給,而且飛機還空投了輕武器彈藥、武器、藥品、口糧甚至還有飲用水。

    但是,嚴陣以待的陸戰隊最為感激的,是工兵一營D連的勇士們,他們在泛光燈下苦幹通宵,在凍土之上辟出了一個簡易機場,從而使傷員得以後送。

    他們在十二小時内完成了這項工作,而且有時不得不中斷工作,拿起步槍支援前面遠處的地面部隊。

    戰鬥越演越烈,但壓路機照常轟鳴,直到機場修好為止。

     情況萬分危急,有九個中國師可以向陸戰隊突擊,因此,阿爾蒙德将軍就象幾天前催逼史密斯将軍加速推進那樣,又催促他加快撤退速度。

    阿爾蒙德将軍授權史密斯可以丢棄一切妨礙後撤速度的裝備。

    但是,史密斯不打算扔掉他可能需要的任何東西。

    他說,後撤的速度完全取決于後送傷員的速度。

    史密斯想殺出一條退路,因此他需要全部裝備,況且,他也想将大部分裝備帶回去。

    這些打算他都實現了。

    他把沿途負傷的人用卡車載運出去,隻丢下了那些在柳潭裡戰鬥中被打死的人員。

    撤退以前,為在那裡陣亡的八十五名官兵舉行了戰場葬禮。

     陸戰隊秩序井然地撤退,後面跟着不少難民。

    原先有一塊平闆橫過一個水電廠的溢水道懸吊在峭壁之上,下面是無底深淵,現在平闆已被中國人毀掉。

    但史密斯已預見到這種情況,及時讓飛機分段空投了一座“踏闆橋”,使部隊以及壓路機等全部人員裝備得以通過。

    來自真興裡的第l陸戰師兩個連,奪取并扼守着瞰制這一關口的高地,擊退了敵人企圖切斷後撤隊伍的所有進攻。

     這是一次漫長而曲折的撤退,一路上戰鬥不斷,似乎是在一寸一寸地向後挪動。

    當先頭部隊抵達這條道路最南端的村莊真興裡時,末尾的部隊還在北面中英裡外的古土裡。

     實際上,這次退卻還不如說是一次進攻,因為每支部隊都必須克服優勢之敵,往回殺出一條路,與真興裡的陸戰隊會合。

    這意味着,部隊需要經常發起進攻,奪取制高點,使敵炮兵無法對沿途撤退的隊伍集中火力。

    在柳潭裡曲部隊很艱難地回到了長津水庫下端的夏古裡。

    陸戰隊不得不從這裡殺出去,到水庫冰面上解救第7師“麥克利恩特遣隊”的殘存人員,這支特遣隊被中國人的一次突然襲擊切成了兩半,幾乎被消滅掉。

    在這裡,第23步兵團的小唐·弗思中校榮獲了“國會榮譽勳章”,他曾很英勇地解救一個裝有五百多傷員的車隊,但為此失去了失命。

     在經過古土裡和真興裡往回撤的路上,陸戰隊同一些步兵和少數英國突擊隊員一起匍匐,攀援,奮力奪路。

    他們摧毀路障,擊退道路兩側的進攻,攻占沿途的山頭。

    陸戰隊航空兵和第5航空隊不斷給他們以近距離空中支援,并空投了必需的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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