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才能恢複安定。
——事實上為著這十二個字的轉變,秦國實自公元前第四世紀中葉“商鞅變法”開始,一直到漢武帝與昭帝之間(公元前八十六年前後)才大緻安定下來。
前後“轉”了二三百年之久!
自此這一秦漢模式的中國政治、經濟、文化制度,便一成不變地延續下來,直到蔣中正、毛澤東當政,基本上還是照舊。
所以毛澤東說:“千載猶行秦法政。
”這句話,大緻是正确無訛的。
可是這一秦漢模式延續到清朝末葉“鴉片戰争”時期(一八三九~一八四二),就逐漸維持不下去了——在西方文明挑戰之下,我們的傳統制度被迫作有史以來“第二次政治社會制度大轉型”。
這第二次大轉型是被迫的,也是死人如麻,極其痛苦的。
這次驚濤駭浪的大轉型,筆者試名之曰“曆史三峽”。
我們要通過這個可怕的三峽,大緻也要曆時兩百年。
自一八四〇年開始,我們能在二〇四〇年通過三峽,享受點風平浪靜的清福,就算是很幸運的了。
如果曆史出了偏差,政治軍事走火入魔,則這條“曆史三峽”還會無限期地延長下去。
那我民族的苦日子就過不盡了。
——不過不論時間長短,“曆史三峽”終必有通過之一日。
這是個曆史的必然。
到那時“晴川曆曆漢陽樹,芳草萋萋鹦鹉洲”,我們在喝采聲中,就可以揚帆直下,随大江東去,進入海闊天空的太平之洋了。
以上是筆者個人積數十年治學與教學的心得,對祖國曆史和國族的前景,所作的粗淺的認知和“大膽的假設”。
要“小心的求證”起來,工程就浩大了。
但筆者自青少年時代開始便對此一問題鑽研未停,然思者一得,縱有若幹自信,終難免也有自己的阿Q心情。
因将此一假設,先以“提綱”方式提出以就正于方家,庶可與同道攜手前進:深信吾道不孤也。
再者,近年因退休多暇,曾應好友寵召,自紐約開始,分訪華府、波士頓、三藩市及祖國各地,以同一專題作公開講演。
承聽衆和媒體不棄,時有報導。
美國華文《世界日報》及香港《動向》月刊的資深記者,均曾對筆者粗論,頗有綜合性之介紹。
捧讀之下,欣知執筆作家所記者,實遠較筆者自述為精簡而扼要。
内容一覽可知,不像筆者自著之啰唆失當也。
謹先斬後奏,鬥膽将此篇附印于後,作為補增,庶使讀者對拙見更易了解。
亦是自己說不清而請友好代達之微意。
尚懇大會專家不吝賜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