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爾大叔就要落到黑衣人手上,黑衣人其實一直跟着他,隻要阿依汗一下指令,第一個收拾的,就是鐵木爾大叔。
黑衣人忍他忍了好久,原以為,這次給特二團做向導,鐵木爾會幫着他們,沒想,他非但不幫黑衣人,竟連自個女兒也不幫。
沒有人性的家夥!如果不是怕阿哈爾古麗反目,他們早在黑風暴中就将他除掉了。
後來,黑衣人收到阿哈爾古麗傳出的信,說她打算跟父親攤牌,她相信父親會站在自己一邊,幫東突除掉特二團。
黑衣人相信了,就将計劃推遲,打算在特二團測完紅海子後動手,“聖母”阿依汗也同意這個時間。
畢竟,這個時間是頭人阿孜拜依希望的,阿孜拜依習慣了不勞而獲,想從特二團手中拿到更多有用的東西。
可,等來等去,卻等到阿哈爾古麗暴露的消息。
黑衣人憤怒了,一個“精靈”在父親的保護下尚能出事,可見這個“精靈”是多麼的沒用,簡直比死去的阿依米娜還沒用。
就在黑衣人縮在沙漠裡苦苦等待“寶貝”送去更多的信息時,“寶貝”突然消失,讓黑衣人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後來才知道,是狠心的鐵木爾殺死了“寶貝”!這隻鷹盡管是他的,現在卻為東突人服務,他怎能殺死東突人的“寶貝”?
真主不會寬恕你!黑衣人叫了一聲,就沖土圍子呆坐的鐵木爾包抄過來,鐵木爾大叔剛一擡頭,便看到一片黑壓壓的影子。
不好!他叫了一聲,迅速起身,借黑衣人越過沙梁子的空,一個箭步,躍入早已瞅好的地穴。
這是一個向導的本能,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要先瞅好逃身的地方。
鐵木爾大叔剛把頭縮進去,還沒來及取下身上的獵槍,外面的槍聲響了。
這槍不像是黑衣人的,黑衣人是很少用槍的,他們用刀,用繩索,甚至用藏在褲腿裡的鋼針,總之,都是些比槍還管用的玩意。
鐵木爾大叔剛取下槍,就聽見張笑天的聲音:“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
“投降個屁!”鐵木爾大叔恨了一聲,如果投降,能叫黑衣人?張笑天的喊話阻斷了黑衣人的腳步,沒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黑衣人轉身襲擊張笑天他們的空,鐵木爾大叔的槍響了。
盡管是獵槍,卻能連發好幾下,且,一槍一個中。
一向臨危不亂的黑衣人瞬間遭受兩面襲擊,陣腳一時慌亂,借着他們調整的空,鐵木爾大叔已飛身躍出土圍子,在一處破牆壁下隐下了身子。
這一天的黑衣人算是嘗到了厲害,原來張笑天不隻是個會談情說愛的男人,打起仗來,神勇不在羅正雄之下。
黑衣人迅速布好陣,形成一個圈,裡,可對付鐵木爾大叔,外,可對付張笑天。
而且,他們的鋼針和槍是同時發威的,就聽得沙漠裡嗖嗖嗖一陣促響,似乎有千萬隻鋼針同時飛向張笑天他們。
因為雙方距離太近,鋼針正好能發揮出最佳效果。
就聽伏在沙丘後的張笑天大喊一聲:“小心鋼針!”話音還沒落,黑衣人的槍已噴起火焰。
這邊,鐵木爾大叔借着土牆的掩護,不慌不忙,瞅準了目标才扣闆機,免得浪費子彈。
他知道複仇的機會到了,他要向東突人讨回自己的女兒,是他們将女兒送上了不歸路。
夜色籠罩下的沙漠,頓起銷煙。
一場生死之戰拉開了。
而此時,羅正雄正帶着其他人,跟另一股黑衣人展開激戰。
羅正雄的戰術,向來令人摸不着頭腦,就連副團長劉威,這一次也讓他弄傻眼了。
暗中派出張笑天他們,是羅正雄下的一盤妙棋,一則,鐵木爾大叔是解放軍的老朋友,不能因為阿哈爾古麗,讓他心靈上增添負擔,必須把他安全找回來。
另則,借此可将黑衣人分成兩股,化解開來消滅。
羅正雄料定,張笑天他們前腳走,黑衣人必定後腳就跟蹤,為此他還跟政委于海打賭,如果黑衣人不上他的當,特二團團長他不當了,回老家種地去。
槍一打響,政委于海就信服了。
還是羅正雄判斷得準,換了他,還真以為黑衣人會死守着營地哩。
其實就在張笑天他們離開營地後,羅正雄秘密帶着其他人,也從地窩子裡鑽出沙漠。
這是黑衣人給他的啟示,憑什麼東突人可以在沙漠裡打地道戰,我們就不能?他讓于海帶着人,用三天三夜,挖出一條通道,從這條通道出來,正是密密的灌木林,還有起伏不定的沙丘,而原來的營地,就像碗底一樣,在他們的包圍之中。
黑衣人哪能想到這點,他們自以為是沙漠之鼠,還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營地,趁特二團熟睡時輕輕松松幹掉這幾十号人。
熟知,等他們摸進營地時,就成了甕中之鼈。
戰鬥持續到第二天淩晨,相比羅正雄,張笑天他們打得要辛苦一點,中間黑衣人見勢不妙,想撕開一道口子沖出去,這時哪還由得了他們。
張笑天邊指揮戰士們布好防線,邊說:“不要慌,天一亮,這夥人就不知怎麼打了,到時,他們就是煮熟的鴨子,讓他飛他都飛不掉。
”沒等天亮,二十多個黑衣人全都斃命。
張笑天不敢松懈,一直在防區外守到天明,确信沒有人活着,才帶着戰士們打掃戰場。
鐵木爾大叔受了傷,讓鋼針刺中了,幸虧不是要命地方,血流了不少,人還清楚着。
張笑天馬上命令将他送回營地,黑衣人的鋼針有毒,如果不在一天内取出來,人就會斃命。
鐵木爾大叔卻用布滿了血的雙眼瞪住他:“張笑天,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看來,對張笑天跟阿哈爾古麗的關系,誤解的遠不止杜麗麗一人。
阿哈爾古麗跟秀才吳一鵬晚到了一步,時間是秀才吳一鵬耽擱掉的。
從深穴裡出來,阿哈爾古麗急着要跟黑衣人聯系,吳一鵬說:“關鍵時候,我們還是自己活命吧。
”阿哈爾古麗怒斥道:“貪生怕死的東西,虧你講得出口。
”吳一鵬不滿道,“我貪生怕死?我冒着危險來救你,自己的隊伍都不要了,你還罵我?你那些不怕死的同盟,他們呢,他們哪去了?”阿哈爾古麗被嗆得說不出話,望着漆黑的夜,心裡焦躁一片。
走了不遠,阿哈爾古麗又說,“你先回去,設法穩住羅正雄,等我跟黑衣人聯系上,再給你消息。
”
吳一鵬頓了頓,語氣敗壞地說:“你是不放心我,還是害怕我看到你跟黑衣人之間的秘密?這個時候你讓我回,不是成心指給我死路麼?”阿哈爾古麗讓吳一鵬說準了,她正是想支走吳一鵬,一出洞穴,阿哈爾古麗對吳一鵬的懷疑便加重,如果他跟羅正雄設好計來對付她,情況就糟了。
見阿哈爾古麗猶豫,吳一鵬又說:“再者,我哪來忍心丢下你。
”
這話盡管很蒼白,阿哈爾古麗還是被感動,這些日子,阿哈爾古麗的身心真是受到莫大傷害,居然變得聽不成好話。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
”她心裡道。
接下來的路上,他們遇到了難題,不是迷失方向,有了駝五爺那個小羅盤,他們是不會迷失方向的。
問題是方向在哪,他們該往哪裡去?潛回營地?就他們兩個人,潛回去等于是送死,不到營地又能往哪去?阿哈爾古麗長長地歎口氣,開始想念“寶貝”,要是“寶貝”突然出現,問題就好解決了,至少,它可以告訴她,黑衣人現在的方向。
“走吧,别等了,‘寶貝’讓你阿大害死了。
”
“你說什麼?!”阿哈爾古麗驚得,愣在那兒動不了步子。
吳一鵬這才将鐵木爾大叔掐死鐵嘴的事說了出來。
“不可能!”阿哈爾古麗尖叫道。
吳一鵬并不反駁,他像個受了委屈而又沒處訴說的人,樣子帶幾分可憐,見阿哈爾古麗陷在震驚中,自個擡起步子,往前走。
吳一鵬要去的方向,跟營地正好相反,阿哈爾古麗趕上來,咆哮道:“你要去哪,往那邊走出了沙漠!”
“難道你還想留在這?”吳一鵬轉身,盯住阿哈爾古麗。
“不,我不能出沙漠,‘聖母’”阿依汗不會饒恕的。
”
“忽兒是‘聖母’,忽兒是黑衣人,你念着他們,他們呢?還是聽我的話,先出了沙漠再說。
”
“不!”阿哈爾古麗險些撲上來,掐住吳一鵬脖子,幸虧這時候頭頂掠過一隻鷹,盡管是深夜,阿哈爾古麗還是第一時間看見了鷹。
她發出一聲哨,等了片刻,鷹并沒一個俯沖,落她肩上。
她又發了一聲,這次是長哨,意思是讓鷹立刻落下來。
可惜,那隻鷹打了幾個旋兒,斜刺裡一個猛沖,掠走了。
阿哈爾古麗更為震驚,難道自己看錯了,它不是“東突之鷹”?
秀才吳一鵬無動于衷,似乎對眼前的事兒沒一點反應。
阿哈爾古麗不甘心,将嘴唇捏起來,變成一支長哨,沖鷹飛走的方向,連續吹了幾下。
這一次奇迹出現了,那隻飛走的鷹突然折翅回來,一個猛撲,斜斜地落在阿哈爾古麗肩上。
鷹俯沖的聲音十分可怕,仿佛帶着千鈞之力,吳一鵬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阿哈爾古麗發出一層黑暗的笑,手捋着鷹的翅膀,眼裡浮出一層希望。
後來,吳一鵬不安地道:“會不會搞錯呀,那鷹,可靠麼?”阿哈爾古麗冷冷一笑,沒理吳一鵬,繼續往北走。
他們要去的地兒,離營地有五公裡,是一座叫跑泉的老寨子。
跑泉的主人,曾是東突一名功名顯赫的領袖,可惜清末年間,讓官兵給殺了。
那座老寨子盡管早成廢墟,東突人心中,它卻永遠矗立在沙漠上。
阿哈爾古麗感激那隻鷹,是它告訴她彙合的地點,一想“聖母”阿依汗和黑衣人都在那兒等她,心裡,止不住就蕩漾成一片。
阿哈爾古麗越走越快,步子幾乎像飛,吳一鵬氣喘籲籲,累得滿身是汗。
走着走着,他突然慘叫一聲,等阿哈爾古麗掉頭到他跟前,他的腳脖子已紅腫一片,踩不到地上了。
“起來,走!”阿哈爾古麗命令道。
“疼,疼啊。
”吳一鵬抱着腳,幾乎要哭。
“沒用的東西!”一跟黑衣人聯系上,秀才的作用就不十分大了,阿哈爾古麗對他,就有幾分讨嫌,恨不得一刀結果了他,自個快快地往“聖母”懷裡去。
轉念一想,留着他還有用,必要的時候,可以拿他跟羅正雄講條件。
這麼想着,她一把拽起吳一鵬,也不管他叫得多慘,連推帶搡逼迫着他趕路。
雖是這樣,他們到達跑泉時還是慢了,槍聲已在沙漠中響成一片。
阿哈爾古麗驚訝地望住吳一鵬:“怎麼别處會有槍響?”
吳一鵬臉色頓變:“是你的鷹,是你的鷹領錯了地兒。
”
阿哈爾古麗剛要喊一句不可能,跑泉裡突然亮起火把,隻見寨子四周,已被牢牢包圍起來。
借着火光,阿哈爾古麗清楚地望見,杜麗麗手握着槍,站在離她最近處。
而那隻可惡的鷹,居然乖乖兒蹲在偵察兵小林的肩上。
阿哈爾古麗往後倒縮幾步,她的腦子一時有點反應不過,等意識到上了鷹的當時,突地掏出匕首,一把掐住了吳一鵬脖子。
“說,是不是你幹的?”
這個時候,不用吳一鵬承認,阿哈爾古麗也應該很清楚,她上當了。
先是上吳一鵬的當,接着又上鷹的當。
吳一鵬背叛她她好理解,那隻“東突之鷹”卻令他無法轉過彎兒。
怔惑間,就聽偵察兵小林喊話:“烏雞,乖乖投降吧,别想着還有活路。
”
阿哈爾古麗嘴裡已滲出血,牙齒咬爛了嘴唇,可見這時她胸腔裡燃着多大的恨。
杜麗麗端着槍,一步步朝她逼近。
“别過來,我會一刀殺了他!”
“殺了他?你以為他還是我們的人?”杜麗麗将計就計。
“杜麗麗,你不能這樣,說好我把她引來,剩下的都是你們的事。
”吳一鵬到底沉不住氣,關鍵時候,還是把這出戲給穿了幫。
“果然是這樣!你個騙子,無賴,流氓——”罵聲中,阿哈爾古麗的刀已毫不猶豫地劃過吳一鵬的脖子,這個動作太令人震驚,也太出人意料。
經驗不足的杜麗麗根本沒想到阿哈爾古麗會瘋狂到這地步,一點周旋的時間都不留給她。
秀才吳一鵬更是震驚,他還在考慮如何跟阿哈爾古麗辯解,就聽哧一聲,很清晰,一道冰涼的口子打脖子裡劃開,他感覺有黏黏的東西流出來,掙紮出手摸了下,感覺是血,自己的血。
他驚了!
“你……你……你真的會殺我?”
阿哈爾古麗暴出一片狂笑,不虧是精靈,這個時候她還能笑出來。
“退後,全給我退後,不然,我一刀要掉他的命。
”
杜麗麗傻眼了,情勢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她将這個任務争到手,原是想借此好好戲弄一下阿哈爾古麗,讓她明白,“精靈”并不是萬能的。
“想跟我争男人,沒那麼容易。
”當時她還說過這樣的話。
誰知,兇狠的阿哈爾古麗,竟給她來這一手。
“放開他,有話好好說。
”
“放開?你想的美,像他這種東西,死一百個也不可惜。
”說着,她的刀又換了個地方,借着火光,杜麗麗驚恐地看見,随着阿哈爾古麗的手腕輕動,秀才吳一鵬的左耳正在一點點往下掉。
吳一鵬疼得像狼一樣長嗥,他現在是多麼後悔啊,早知這個下場,說啥也不會答應師長劉振海。
什麼将功折罪,什麼當誘耳,全他媽騙人的,他讓劉振海害了,讓羅正雄害了,他的耳朵,他的脖子,他的命……
局面僵持着,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遠處的槍聲越來越緊,越來越激烈,這邊,卻是死一般的寂。
趁偵察兵小林發怔的空,阿哈爾古麗猛地出手,就見兩玫鋼針劃過黑夜,箭一般飛向“東突之鷹”。
對付叛徒,不論是人還是畜,東突人就一個辦法,讓他去死。
随着鷹落地的聲音,槍聲響了,是杜麗麗驚惶失措中發出的。
這一槍開得真差勁,不但沒打中阿哈爾古麗,反把有可能争取到的主動打沒了。
事後總結會上,包括偵察兵小林在内的小分隊成員,都對杜麗麗提出了嚴肅的批評,認為她太貪功,太不成熟。
可是說這些還能頂啥用?這聲槍響終于提醒阿哈爾古麗,再耽擱下去是沒一點意義的,莫不如豁出來,拼掉一個是一個,拼掉兩個是一雙。
叫跑泉的老寨子裡發出一聲長嘯,那是“東突精靈”最後一搏時必然發出的聲音,随着聲音落地,秀才吳一鵬的頭也跟着落地,接着,阿哈爾古麗撲向杜麗麗。
這時候偵察兵小林不敢傻眼了,如果再傻眼,他是沒法跟羅正雄交待的。
一個驚人的消息
圍殲“聖母”阿依汗的戰鬥直打了一夜。
溢滿熏衣草香的吐峪溝,意想不到的給劉振海出了道難題。
輕松收拾掉增派出去的那股黑衣人後,劉振海他們直撲阿依汗的老巢,原想,睡夢中的阿依汗不會做出啥反抗,這隻是一場關起門來打狗的遊戲,隻要下手狠,就能在極短的時間裡結束戰鬥。
不料,還未靠近那座小院,阿依汗的槍聲便響了。
狡猾的阿依汗,說好的時間内沒收到“東突之鷹”送來的消息,立馬覺出味兒不對勁。
她從炕上彈起,一把推開還想賴在懷裡撒嬌的小“精靈”,沖院内站哨的“精靈”吼:“情況可能不對勁,趕快布防。
”話畢,就見衆多的“精靈”從各屋竄出,提着槍,蒙着臉,朝院外撲去。
“精靈”布防之神速,槍法之準,火拼起來的那份玩命勁,給劉振海留下太多感慨。
事後很久,他還陷在這場火拼裡,不能忘掉個中滋味。
仗着小院四周山崖和樹木的掩護,“精靈”們築起銅牆鐵壁,而處在溝底的阻擊隊顯然處于劣勢,不但将自己徹底暴露給對手,而且子彈打出去,全都鑽進了山崖。
還擊了不到半小時,劉振海就發現,這樣打下去,等于是白費時間。
他命令隊員們停止攻擊,全都退縮到溝谷山崖下。
仔細觀察地形後,劉振海決計兵分兩路,一路順着小山坡佯攻,吸引對方注意力。
一路,悄悄摸到山崖另側,從後面攻上去。
為了确保後面包抄的人不被發現,劉振海帶着少量的兵力死攻硬打。
“精靈”們的火力實在是太猛了,想不到阿依汗藏有這麼多的火炮。
吐峪溝一時籠罩在滾滾硝煙中,直等後面包抄上去的人搶占住屋頂上面的小山頭,居高臨下地向院内發起攻擊,阿依汗才知大勢已去,不得不繳械投降。
就在劉振海以為可以活捉到阿依汗時,院内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阿依汗和剩下的八個“精靈”全都服毒自盡,她們咬爛香包,吞下了裡面的香草。
後來才知道,阿依汗戴給“精靈”們的香包,裡面根本不是香草,而是天山毒性最強的一種草,此草平日發出一種怪怪的苦香,一旦嚼碎,毒汁便流出來。
這種苦香對鷹有極大的誘惑力,一經嗅上瘾,便再也抗拒不了那種味道,怪不得“東突之鷹”會被它控制。
相比阿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