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歲月,又不盡是歲月。
淚水不知覺間溢滿眼眶,她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雙腿委屈着,像是不該這麼陪伴輪椅上的人走過這一生。
“不,我能聽到!”她像是使足了全身氣力,把委屈和幸福一并兒吐了出來。
雪蓮開得很豔。
身後,兵團新打成的油井正在噴油。
遠處,一座油城拔地而起。
她跟羅正雄的新家将要搬到那兒,大兒子也馬上要畢業回來了,他們為走過半世紀的新疆建設兵團,又培養了一名合格戰士。
指不定哪一天,就會把劉威跟田玉珍的女兒娶過來。
江宛音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很幸福。
雪嶺下的科古琴,早已成了另番樣子,五個煤田加上三個銅礦,讓科古琴終日徹響在采掘機的轟鳴中。
山上新建的公路剛剛鋪了油,藍天紅日下發出耀眼的光亮。
而在他們不遠處,牧場主哈喜達正在擠牛奶,他的奶牛長得真壯,運送牛奶的小汽車一輛挨着一輛,按司徒碧蘭的話說,過不了幾年,她要讓科古琴草原的奶香飄滿整個世界。
疆域的另一隅,已經退下來的農二師政委于海顯得落寞。
誰能想得到,這輩子,他真就沒娶别的女人。
仿佛,司徒碧蘭當年作出的那個決定,真像謎一樣,讓他解了一輩子,到現在也沒解開。
解不開好,解不開好啊。
于海擡起頭,目光,又一次對住神秘的科古琴。
藍天白雲下,科古琴漸漸變得模糊。
不,它還是那麼巍峨高聳,險峻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