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把掌渡的找來,一面準備過河,一面打聽李靖的行蹤。
“有騎馬的一男一女,女的外穿紫色鬥篷,是什麼時候渡河的?”
“沒有。
”掌渡的毫不遲疑地答說“我今天沒有渡過馬。
”
“這奇怪了!”校尉又問“那麼,可有穿紫色鬥篷的女人渡河?那女人漂亮極了!”
“哪來的漂亮女人?這年頭的女人,一個個面黃肌瘦,都快要餓死了…”
“少嗦!”校尉不耐煩地喝住他“你隻說一句,今天渡過這麼一個穿紫色鬥篷的漂亮女人沒有?”
“我說一句:今天沒有渡過這麼一個穿紫色鬥篷的漂亮女人!”
他的話還沒有完,那操遼東口音的衛士,突然大聲叫道:“校尉!李靖他媽拉巴子的鬼計多端,明明往東,告訴守城的,說是往西到漢中。
你老忘啦?”
“對,‘虛者實之,實者虛之’,”那校尉居然也懂些兵法,恍然大悟“那兩匹馬的蹄印,是故意弄給人看的。
他媽的,咱們又上了這小子的當了!走,往潼關攆。
攆上了,哼!”于是那校尉恨聲不絕地上了馬,在暮色中往渭南折回,再改道向東蹑着李靖和張出塵的馬迹,往潼關追趕。
這一夜的追逐,彼此都是人困馬乏,張出塵到底力氣弱,又漸漸落後了。
因為如此,相府的追兵才能以時間換取空間,一步一步将距離拉近。
曙色中李靖回頭一望,幾點黑影,相距不過裡把路,看來未到潼關,就有被追上的可能。
自忖一劍在手,即令相府衛士悍,上十個人也還不足為懼。
但是,顧得了自己,怕顧不了張出塵,所以仍舊隻有脫逃之一途。
很快地這樣想停當了,便得設法把她已洩了的勁鼓起來。
于是,他略略收一收缰,回頭喊道:“出塵,潼關快到了!”
在馬上幾乎颠散了骨頭的張出塵,一聽這話,精神大振,壓榨出僅剩的精力,居然讓酸痛得無法動彈的雙腿發生了作用,叩一叩馬腹,加快速度,趕上了李靖。
“你好好坐穩了,我替你加上兩鞭。
”李靖在她身後,對她那匹白馬,狠狠抽了兩鞭,馬一疼,便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這一沖,沖出潼關,順關前斜坡,直到河邊,正有一艘渡船搖了過來。
“藥師!”張出塵回頭高興地叫道“天助你我成功!”
李靖沒有工夫去答話,一催馬趕在前頭,勒馬大喊:“船家,船家!”
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