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卻叫一個無辜的好人為救他而犧牲了生命,這在他是一種很大的屈辱。
“我去看看。
”他覺得不能再畏縮在船艙中了。
“不,不!”她卻又怕他也遭遇了危險,拉住了他。
正在焦急無計,動彈不得時,李靖又發現了奇怪的現象,那無人控制的船,不在河心打轉,卻平平穩穩地朝對岸駛去。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她“你看這船!”
張出塵也看出了異樣,還是她的心思快。
“傻瓜!這還不容易明白嗎?”她的破涕為笑的神情,妩媚極了。
“我真不明白。
”
“你不想想,這船自己怎麼會走?是那船家大哥,跳在水裡推着。
”
“啊!”——船家是為了避箭,自己跳入水中的。
李靖想想有些好笑。
“都是叫你哭的,”他埋怨她“哭得我糊塗了。
連這麼一點事都看不透。
”
果然,等渡船将及對岸,追兵看看無計可施,逡巡回馬時,船家濕淋淋地爬上船來:身上絲毫無傷。
李靖和張出塵不住道謝,請教姓氏,船家微笑不答。
等一起上了岸,他取出二十兩銀子,雙手捧着,還未開口,船家先說了話。
“你收起來吧!”他說“渡錢有人給過了。
”
“誰?”張出塵搶着問“誰知道我們要過河?這船可是特意來等我們的?”
船家依然不答,一跳上船,順手取過一個口袋,抛給了李靖。
“一袋幹糧,送兩位路上解饑。
”他說“前途珍重,有緣再見。
”說完,取竹篙往岸邊一撐,輕舟順流而下,眨眨眼的功夫,已離得很遠了。
在發愣的張出塵,想起了一句話:“船家、船家大哥!遇見那位好心的人,替我們倆先道謝!”
她怕船家聽不見,一路跑,一路喊,但她的雙腿軟得無法聽自己的指揮,剛跑了兩三步,便一跤摔在地上。
李靖趕緊把她扶了起來,卻仍是站立不住。
在長途的颠沛之中,她預支了太多的精力,一到這楊素勢力所不及的安全地帶,心理上一松弛,簡直一點點勁都鼓不起來了。
于是,他把她攬在懷裡,坐在地上,讓她好好休息。
她身上乏力,心裡卻有異樣的興奮。
“我好像做了一場夢!”她迷茫地說,眼中閃現着邈朦胧的光芒,顯得溫柔而神秘,别具一種魅力。
“是的,我也在夢中。
”他情不自禁地吻着她的鼻子和雙靥“一個永遠不醒的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