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了出來。
李靖卻鎮靜得很,他故意舉起右手,裝作不經意地撫摸着左頰,這樣遮蔽了鼻子以下的部分,便不容易為人認出真相。
“啊?就是這個人!”忽然有人失聲驚呼。
張出塵猝不及防,吓一大跳,轉臉去看,有個儒士裝束的人,手擎一個上寫“相天下士”的布招,正皺眉頓足地嗟歎不絕。
“怎麼!”有人問他“你認識這個逃犯?”
“唉,别提了!”那人歎着氣說“我記得清楚得很,三天前在東都給這個人看過相,那家夥滿臉晦氣,想不到就是相府要捉拿的要犯。
早知道有這回事,通風報信,不就發筆财?”
“看來你流年不利,自己也該去看個相。
”那人調侃他說。
張出塵心裡好笑,真是活見鬼!然而這就像渭南三岔路口的那九個人一樣,無意之間又算是幫了一次大忙——沒有人再打量李靖了,他們顯然都信了那相士的話——李靖是在洛陽。
于是,她悄悄地退了出來,接着李靖也來了,他跟虬髯客對看了一眼,默默上馬,一辔頭出了鎮甸,到無人之處,忽然跟虬髯客都勒住了馬,捧腹大笑。
“你們笑什麼?快說給我聽!”張出塵心癢癢地,急于打聽個明白“快嘛,快嘛!”她不住催促着。
“一妹,别忙,你看!”虬髯客止住笑聲指着來路說“來了。
”
來的就是那個相士,騎一匹小川馬,馬脖子拴一串鈴,晃蕩得琅琅作響。
馬小,人瘦,擎着極長的布招,一颠一颠的,樣子十分滑稽。
到了跟前,他還來不及下馬,李靖就兜頭一揖招呼:“孫道爺,幸會之至。
”
“啊!”張出塵的疑團,一下子揭破了,原來他就是孫道士。
那麼剛才他是故意編的一套鬼話,用來掩蔽李靖的行迹。
但也真是巧遇了。
事實上不是巧遇,孫道士是照虬髯客先有的約定,特意來迎接的,那套鬼話,隻是随機應變的小手法。
自然,他正好扮成一個相士,所以那套鬼話就更容易叫人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