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從南面吹來的暖風帶來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
這一夜是衡陽守軍血閘被撕開的一夜,也是日軍施放毒氣可恥記錄增加的一夜。
據點争奪戰的喊殺聲和步機槍聲已經被手榴彈、大炮的轟鳴聲遮蓋住了。
日軍在猛烈進攻,國軍在拼死防守。
日軍見進攻中剛撕開的口子又被國軍給紋上,便趁着刮南風的有利時機,竟然不顧國際公約和人道,拼命地把毒氣彈往炮口裡送。
一夜殘忍的惡戰過去了。
國軍的陣地除了一小部分外,仍然屹立不動。
但被毒死的屍體和瞎眼爛臉的國軍的傷兵卻源源不斷地從陣地上運送下來。
“唉!陳分隊長,很遺憾呀,你永遠見不到在高嶺搶救歡迎你的張連長啦!”方軍長沉痛地對陳祥榮說。
“啊!為什麼?”陳祥榮詫異地問道。
“昨晚,他們全連都壯烈犧牲了。
”方先覺惋惜地說。
“怎麼會呢?昨天都還生龍活虎的,一個個……”陳祥榮第一次真切地感到陸戰的殘酷。
他眼前又回現出那個高大英俊的青年軍官對自己說:“……我們全連都可以死,但是決不會讓你再受傷……”“使勁跑啊……朋友……”這不是那一連兄弟們在喊嗎?想到這些,陳祥榮不禁悲從中來,淚流滿面。
“張連長,弟兄們,想不到你們就這麼慘烈地走了!你們真的就這麼走了嗎?”“還有更慘烈的呢!預備第10師28團3營7連昨晚也全部陣亡了。
全被鬼子施放的毒氣毒死的,僅有一個兵隻剩一口氣擡下來……”孫鳴玉參謀長氣憤地說。
原來當晚正值戰鬥間歇的28團3營7連陣地上,除了警戒哨外,全連80多名官兵們正在忙着作整補工作。
有的在加固工事,有的在補充彈藥,有的修理機槍部件。
連長朱中平上尉也邊說笑話,化解弟兄們的疲勞和緊張情緒,邊趁機抽一袋旱煙。
忽然,飄來一陣不知名的煙霧,頓時,大家在不知不覺中出現嚴重的中毒現象:惡心嘔吐、嘴角歪斜、面色鐵青、眼睛暴凸。
許多人來不及反應便進入四肢無力的休克狀态,乃至中毒死去。
不久,該連與營、團主陣地失去了聯系。
預備第10師第28團團指揮所。
團長曾京上校正在着急的來回度步。
“喂,喂,7連,聽到請回答;喂,喂,7連,7連,聽到請回答……”“報告團長,2營7連仍然呼叫不通!”團指揮所主任周日生少校急急地報告。
“繼續呼叫。
同時加派通訊員前去查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