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抄〉〉,翻閱起來。
見唐代著名詩人宋之問的“晚泊湘江”一詩頗合心意,不覺雅興大發,于是忙叫勤務兵過來筆墨伺候,想揮毫将這飽含深意的詩句抄錄下來,詩曰:
五嶺栖惶客,三湘憔悴顔。
況複秋雨霁,表裡見衡山。
路逐鵬南轉,心依雁北還。
唯餘望鄉淚,更染竹成斑。
方先覺先是凝神靜氣,摒去雜念,然後提起飽含墨汁的大筆,揮灑而下,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一副流光溢彩、疏密相間、布局嚴整而又氣勢磅礴的行草書法作品就這樣誕生了。
如此看來,有些美好的東西往往産生在不經意間啊!所謂有心栽花花不發,無意插柳柳成蔭這是也!
“好!好筆力!好氣勢!好書法!好作品!”不知什麼時候,參謀長孫鳴玉陪着葛先才師長悄悄地進來了。
見方軍長如此好雅興,如此好作品,不禁連聲叫好起來。
方先覺經這一番揮灑,居然大汗淋漓,如虛脫一般。
看來好久沒動,都有些生疏了。
但心中塊壘頓出,還是覺得好不暢快,輕松了許多。
對二位部下微微點一下頭示意,笑紋不經意掠過嘴角,眼睛還是離不開那副作品。
好象剛生下孩子的産婦,緊盯着自己的産品不放。
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都是心血之結晶,隻不過是産婦有十月懷胎之苦,而我這卻要十年面壁之功呵!
“軍座,這副作品歸我了!怎麼樣?”葛先才搶先發話。
“就你會搶!早知道你們要來,我晚點才寫!”方先覺按耐住内心的歡愉,故作姿态地說。
“那好,那就歸我了!嘿,戰後我要好好将她裝裱裝裱,挂到我的書房裡,作為鎮宅之寶!”葛先才真誠地說。
他的确喜歡這副作品,并無阿谀奉承之意。
“參座,你可别跟我争!你天天跟在軍座身邊,好東西多得去啦!”葛先才又趕忙堵孫鳴玉的嘴,生怕這副字給人搶了去似的。
“葛師長,我怎麼能跟你争呢!你别急嘛!的确是好東西多得很呐!嘿嘿,你瞧,這是什麼?”孫鳴玉說完拿出一樣東西來。
“什麼好東西?”葛先才定睛一看,眼睛發亮,盯住就放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