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漫卷西風,在高傲地随風飄揚。
第10軍工兵營長陸伯臯精心設計的,精巧的預備陣地的工事,又井然有序地呈現在日軍的面前。
預備陣地是嶄新的,甚至都還可以隐隐約約聞到新翻泥土的馨香,和着木皮荊棘柴草的淡淡的幽香。
陣地還是那樣完備,碉堡壕溝,削壁懸崖,木栅圍攔,鐵絲網,地雷場。
陣地正面醒目的是陸營長創新之作——新式外壕:它上寬15米、深10米,外闊底尖,日軍進攻面的斜坡緩而坦,而出壕的面則三層樓般高而垂直壁立,不借助工具無法攀登。
帶鈎的銳利的鐵絲網平面布設于外壕兩壁之間,猶如地網天羅;壕中地堡暗布。
整個陣地射點疏密相間,高低錯落,南北呼應,交錯相接。
如此精心布置的陣地,如此精妙的設計,如此精工的構築,如此精密的配伍,仿佛天設地造,自然天成,密絲合縫,滴水不漏,真是令人歎為觀止!相比起來,就是旅順的永久性工事又如何?即使是旅順的堅固要塞又怎樣?
衡陽這座不設防城市,這座沒有城防的城市,既沒有險峻的山勢屏障,也沒有來得及構築鋼筋混凝土結構的永久性要塞工事可依。
唯有一些40-50米高的山包,圍一些20-30米的土丘。
幾乎完全土制土築,最多不過加上一些木頭。
很少鋼筋水泥,更沒有二戰中外軍普遍使用的鋼闆防護工事,龐大的地雷陣,高強度電網等等。
然而,就是這些土制土築的山丘陣地,卻如此固若金湯,堅如磐石,令人難以置信地成為了裝備精良的現代化日本陸軍的墳場;就是這些不起眼的黃土坡,卻成為鋼鐵陣地般不可動搖,成為日軍精銳師團的葬身地;就是這些平平常常的溝溝坑坑,卻如沖不破,打不垮,撕不爛,掙不斷的迷魂陣,成為了士氣沖天,不可一世的武士們的死亡陷阱。
日軍戰地專家們研究來,考證去,也難以破解這些陣地的巨大殺傷力和實戰價值到底來自何方,出自何處,奧妙何在。
衡陽,旅順口;旅順口,衡陽……這兩個字眼,猶如走馬燈似的在日軍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的眼前晃來晃去,令他神情仿佛,精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