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轟塌了一大口子。
橫山勇大喜,命令部隊搶占缺口。
方先覺知城已破,命令警衛營拼死沖到缺口,與敵展開肉搏。
容有略又派了一個加強連前來協助。
雙方為争奪缺口控制權展開殊死搏鬥。
終因寡不敵衆,在缺口處拼殺的将士全部戰死。
日軍占領缺口,後續部隊源源不斷地沖入城内。
方先覺大驚,連忙收縮兵力,進行巷戰。
晚上,城内槍炮聲仍響個不斷,這是攻守雙方在争奪巷道。
雖然如此,國軍仍占住一些巷道的有利地形,頑強地拼殺。
此時,在方先覺的指揮部裡,各師長在商量如何生存。
隻聽方先覺說:“諸位将軍,目前形勢已危險萬分,部分日軍已侵入内城。
我軍所占的巷道,已不及全城的三分之一,且還在急劇縮小。
現我軍面臨全軍覆滅的危險,諸位追随我多年,看如何才能擺脫目前的困境?”
周慶祥說:“突圍也無望了。
我師戍守之地對面有日軍重兵把守。
現我師已不足一千五百人,子彈也不多了。
”
由于有第一次的讨論,容有略忿忿地說:“不管如何,我是不贊成投降的。
看軍座如何舉措?”
周慶祥說:“雖然兵敗,但我軍還有二千餘人的隊伍,暫時投降日寇,保全有生力量。
同時也為八千多傷員作想。
不然,一萬多人,全部死于戰火之中,将來用什麼去打日本鬼子。
屈死于此,我心實在是不甘!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方便時,我等便脫離敵手,再進行抗戰也不會是漢奸嘛!”
方先覺說:“那樣會遭國人唾罵,遺臭萬年的!”
周慶祥說:“隻要不愧于祖先,無愧于民族,誰要罵憑他的便。
我等暫時投降後,一旦傷員康複,脫離日本人易于反掌。
到時,你們不反,我一個人也要離開倭賊。
”
方先覺問葛先才:“藝圃,你意下如何?”
葛先才說:“周師長之言,我部分贊同。
但最後決斷還是聽軍座指示!”
方先覺眼睛血紅,轉身又對容有略說:“容兄,你跟我也這麼多年了,也知方某的為人。
首先,我方某絕非貪生怕死之人,也絕不認賊作父。
但現彈盡糧絕,衆多的傷員無法安置,他們生命垂危。
援軍不至,突圍又無望。
不如保全實力,以利再戰,也不失愛國之舉。
何況還有‘身在曹營心在漢’之說,一旦傷員有安置,我一定帶着衆位弟兄,脫離日寇,再整軍隊與日作戰。
望容兄察知苦心。
”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也确實覺得無路可走。
方先覺心如刀絞,從軍以來從未有如此之危局。
何去何從,真是一個兩難的抉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