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好一陣痛哭後,方先覺哭聲稍斂,抽泣着說:“突圍?現在突圍力量是有,可以突出去。
但是我們走了,剩下這樣多傷兵怎麼辦?敵人見了傷兵就殺,守常德的餘程萬可以不問傷兵,我方先覺不能,你們誰又能忍心丢下傷兵讓敵人去殺?!再則,我們突圍出去,即使委座不追究我們,全國同胞也原諒我們,可我們豈能忍心舍棄那8000多負傷官兵嗎?沒有他們,我們能守40多天嗎?那可是8000多活生生的生命啊!8000多啊••••是我們抛頭顱,灑熱血,同艱苦,共患難這麼多年的戰友和兄弟呐!難道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丢下他們,以後活着的,哪個再願意做你們的部下?!”說到這裡,方先覺異常激動,淚如雨下,泣不成聲,頓聲凝噎。
“男耳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這次是壓抑已久的痛哭,是發自内心的自然流露。
幾位師長也深有同感,也失聲痛哭起來,胸中的共同的傷感被觸動了。
第3師師長周慶祥的眼淚如瀑布般奔流而下,其傷感的話語也洶湧而出:“我自出黃埔軍校就進了第3師,20年了,從來沒有打過如此慘烈的仗。
這麼苦的仗,我們為誰打?怎麼丢在這裡就沒有人管呢?我們1萬多人同日軍數萬人打了40多天,外邊的十幾萬大軍怎麼就打不進來呢?這難道不是天意嗎?我不知道,救常德時我們一天一夜跑了150多裡;現在外圍的援軍幾十裡地路轉磨了十幾天還過不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城裡享福呢!在睡大覺哩!所幸還有督戰官和友軍暫54師的弟兄們和我們同艱苦,共患難。
要不,誰來為我們證明呀!果如是,豈不冤哉枉哉!”
周慶祥這番話,道出了各位師長們的共同心聲,一樣的怨愁,一樣的哀傷,一樣的激憤,也同樣觸動了方先覺心中的塊壘,但他卻強掙着站起來:“常言道:不靠爹,不靠娘,不靠洋人靠自己。
靠别人是不行的啦!還是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