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通知他的私人代表赫爾利即将來華,同時派美國戰時生産局局長納爾遜為協助,電文最後,總統先生毫不客氣地加上一句:“中國戰局形勢危急,關于史迪威的事需要立即行動,否則,将為時太晚。
”
蔣介石原來指望衡陽堅守可以增加他對美交涉的地位與籌碼。
但是,現在衡陽失守了,情況正在走向反面,羅斯福又一次向他攤牌逼他就範,對他在上封信中提出的任命史迪威的條件詳裝不知,不理不睬,也不答複。
這使蔣的自尊心受到特别的挫傷。
他提出的條件是在史迪威擔任新職之前,必須遵守3個條件:首先,中共不得處于史迪威的權力之下,一直要到中共同意服從“中國政府的行政和軍事命令”時才能這樣辦;第二,應當明确規定史迪威的職責、權力、名義和對大元帥,即蔣的關系;第三,租借法案的軍事物資的分配和處理,應根據租借法案精神,完全處于中國政府和總司令權力之下。
同時,授權給美陸軍中某些官員以監督這些物資供應的處理。
8月10日這一天,蔣介石悲憤之情難以抑制,他稱這一天為永難忘記的一天;稱1944年是一生中“最為險惡的一年”。
這一天,他記下了頗為獨特的一篇日記:“如餘健在一天,則國家必有一日之前途,共匪雖有國際之背景與陰狠之奸謀,彼亦必有終無出路之一日,不可過于憂慮,隻須忍辱待機,若至不得已時,惟有以快刀斬亂麻處之。
否則,餘若一經悲觀憂世,甚至存一死報國之念,則國家人民必淪胥以亡,徒使共匪與敵寇之陰謀得逞已耳。
能不自勉乎!何況今日處境雖惡劣萬分,而較之15年到30年間之情勢,猶勝多矣,惟在我能自求、自反、自主、自強耳!”
而就在此時,由于戰事吃緊,國際上,特别是美國朝野對中國國民政府的批評越來越多,中國抗戰的曆史作用也越來越明顯,而蔣介石及其政府的威望卻越來越低,期待得到的和實際得到的正好以反比相斥。
他感受到了一生中前所未有的最大的失落與沖擊。
他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