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蘇浙皖贛諸省必将為敵切斷,大後方的抗戰基地也将大大縮小,兵源财源将愈益困難,國際地位必将日益低落,各種危機日益尖銳。
這些話,不久就會應驗的。
”
文章簡述衡陽戰前國民黨方面的輕敵麻痹,隻舉出梁寒操、何應欽的言論說明問題,用語委婉,并不作抨擊,接着亮出中共自己的觀點:“總之,一切大好河山,都由國民黨包辦,不要人民幹與。
可見國民黨先生們喲,這些大好河山并不是你們的,是中國人民生于斯,長于斯,凝聚于斯的可愛的家鄉,你們國民黨人把人民手足緊緊捆住,敵人來了不讓人民自己起來保衛,而你們卻總是‘虛晃一槍,回馬即走’”。
文章結尾說:“我們的意見,歸結起來就是這樣。
這次衡陽之戰,再一次證明,沒有政治上的根本改革,即使兵多,即使取得制空權,即使武器好,還是沒有用的。
情形依然與過去一樣。
‘萬事具備,隻欠一個國民黨政策是改變’。
一切問題的關鍵在政治,一切政治的關鍵在民衆,不解決要不要民衆的問題,什麼都無從談起。
要民衆,雖危險也有出路,不要民衆,一切必然是漆黑一團,國民黨有識之士其思之。
”
蔣介石看完,長長地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目無語。
這篇社論的不同之處就在于它不用中共以前那套“階級語言”,而是以“民衆”,“政策改變”等比較中性的詞彙點出其政治意圖,且正因為口氣平和而深寓鋒芒,可見其不是一般的主筆,這樣委婉頓挫的筆調談衡陽之戰,分析入理,讓蔣介石幾乎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但他又迅速掃視一眼,不對啊,這前一段大談國際反映時摘引美英報刊的觀點,并說美報呼籲把保衛邊區的50萬大軍調去抗日,文中又提到美空軍對衡陽戰役的積極參與。
老蔣突然想到美軍觀察組剛剛到延安。
他立即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在屋内來回急走。
對,對哦,這篇社論就是這個背景,原來是說給美國人聽的。
社論的筆鋒則是對着我的,也是對準美國人和民主人士的。
我說共産黨一點都不敢幸災樂禍呢?這篇社論一定是出自毛澤東之手無疑。
共産黨是不是與美軍觀察組打得火熱呢?政治改革,政治改革,從美國總統到史迪威,再到美國駐華大使館的高思、包瑞德、謝偉思,哪一個不是在張口閉口喊政治改革。
而這篇社論也談起了“政治上的根本改革”,包瑞德這個家夥在延安到底與中共談到了什麼?他帶去的是什麼任務?史迪威要武裝中共,中共能不歡迎?難怪這社論前邊說對衡陽“人民雖然焦急萬分,也無法自動去支援”。
這是否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