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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透過故事讀《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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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信給人都自稱“慈氏菩薩”,表示直下承擔發心發願。

     菩薩不是靜靜地供着給人禮拜的,菩薩是活潑潑地為人間服務,為人間布施歡喜,為人間勤勞工作的行者。

     所謂“千處祈求千處應,苦海常作渡人舟”。

     菩薩像什麼呢?所謂“菩薩清涼月,常遊畢竟空;衆生心垢淨,菩提月現前”,菩薩就像天上的一彎明月,哪裡有水,它就在哪裡映現。

    天上有月亮,河裡面就有月亮;天上有月亮,盆裡面也有月亮;天上有月亮,茶杯裡面也有月亮。

    月亮是不偏心的,隻要水清淨,裡面就能映現出月亮。

    同樣的,隻要我們衆生的心裡清淨,菩薩就會在我們心裡現起。

    所以,我們要想做菩薩,就要從清淨自性、平等自性,從去除自私的心做起。

     講到“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好像讀書,讀到正有趣味的時候,我們會希望“你們不要叫我吃飯”;寫文章,寫到正要緊的時候,就希望“你們不要叫我做别的事情”;事業進行到某一個階段,進入情況的時候,會說“我沒有心管别的事”。

    可以說,我們都進入到某一種境界了。

     觀自在菩薩的修行與成就,到了“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就表示他已經完成自己,修行完成了。

    也就是說,他的般若智慧已經達到“般若波羅蜜多”了。

     什麼是“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呢?就是在行持般若最得力的時候;就是由文字般若到觀照般若,再證入實相般若的時候;就是寂照不二的時候。

     寂,是不動,如如不動;照,是功用,等于鏡子,它雖沒有分别心,可是朝這裡一擺,人的整個面孔都會在鏡裡現前。

    就好比天上的月亮,它沒有分别心,所以江、海、河、溪、盆裡都會有月亮映現出來。

     佛陀有一個名号稱為“如來”,“如”是不動,“來”是動,從不動而動,而能教化世間,所以叫“如來”。

    我們要想做什麼事情,都必須要由心來運作,倘若緊張、着急,就為外境所動;菩薩度衆生,是如如不動而來遊戲人間、教化人間了。

     觀自在菩薩在靜谧的般若智慧裡,能同時運用般若智慧教化世間,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寂照不二的時刻,是一個自在無礙的時候;不同于凡夫,說到度衆生,就感到好麻煩、好障礙,菩薩則能觀自在。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是什麼時候?就是“能所雙亡”——沒有我是能度衆生的菩薩,沒有你是我所度的衆生。

     佛教有兩個重要名詞,我們要特别注意,就是“能”和“所”。

    我“能”講經,你們是“所”聽的人;我“能”喝茶,茶為我“所”喝;我“能”穿衣服,衣服為我“所”穿;我“能”吃飯,飯為我“所”吃。

    “能”是做的主動,“所”是被動。

    菩薩能所雙亡,把主賓的對待關系忘記了,把“我”、“你”忘記了,把本體、現象忘記了,所以本體和現象融為一體。

     能所雙亡,淨穢不分,能觀察的智慧與所觀察的境界便融而為一了,就是所謂實相般若現前的時候。

    這個時候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就是菩薩修行到功行圓滿的時候。

     什麼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的時候?就是“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的時候。

    這兩句話在《般若心經》裡是非常重要的。

     講到“照見五蘊皆空”,先解釋“五蘊”,再解釋“空”。

     “五蘊”是什麼?五蘊就是“我”的代名詞。

    比方我們說張三先生、李四先生,在文學裡面有時候就用“其”來代表,例如“其人好善良”、“其人古怪”。

    又例如“他”、“那個”也是代名詞,“把那個拿給我”,如果那是個茶杯,那麼,“那個”就是茶杯的代名詞。

     五蘊就是“我”,“我”稱五蘊。

    “我”為什麼叫作“五蘊”?“蘊”是積聚的意思,那麼“我”就是由五個東西積聚而成的。

    “我”是由這五樣東西積聚的:色、受、想、行、識。

     “色”就是我們身體上物質的部分,比方頭發、皮、肉、骨頭、指甲。

    《般若心經》裡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個“色”就是物質的意思,不能把它當成紅、黃、藍、白、黑等顔色的意思。

     “受、想、行、識”是精神的作用。

    識,就是我們精神的主體、我們的心。

    識,是認識、辨别。

    我有眼識,我就認識張三、李四、高樓、平地;我有耳識,就能辨别聲音好不好聽;鼻子有識,就能分别香臭;舌頭有識,就能知道鹹淡;身體有識,就能感觸舒服或不舒服、好硬或好軟;心也是識,心能分别過去、現在、未來,種種思想。

    是以,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心識,就叫作“六識”。

     精神的心和物質的色,結合起來才成為一個人。

    如果人沒有物質的身體,沒有頭發、骨頭、皮肉,精神怎麼表現呢?又如果這個肉體沒有了精神,也就變成行屍走肉了。

    人為什麼死?就是沒有心了,心離開身體了,如同一個人住的房子壞了,他就必須要搬家了。

     那麼當物質和心識合在一起時,就産生了三種精神的作用。

     一為“受”,身心能感受到好苦、好樂等。

    甚至人家問我們:“這時候感到怎麼樣?”我們說:“我現在感受到不怎麼樣。

    ”這種無所謂也是一種感受。

     二為“想”,也就是思想、了别。

    有了思想就會發動行為、力量,就想到去做。

     三是“行”,行為。

    一有了“想”以後,就想到要“造作”,想要做些什麼。

     物質的色和心的識合起來,有了受、想、行的作用。

    那麼把色、受、想、行、識合起來,也就是“我”。

     平常我們說人是由四大五蘊和合而成。

    “四大”就是地、水、火、風。

    地大,如身上的骨頭,是堅硬性;水大,如流汗、吐痰、大小便溺,是潮濕性;火大,就是身體的溫度,是溫暖性;風,就是呼吸,它是流動性。

    如果這四大種的物質條件不和,我們就會有毛病了。

     四大就是五蘊中的色蘊。

    人是四大種條件、元素和合而成的。

    世界上任何一個東西都有四大種。

    例如我們住的房子,當中的鋼筋、水泥,不就是地大嗎?水泥要加水才有黏性,不是水大嗎?鋼鐵要經過火煉才會堅固,不是火大嗎?房子要通風才不易損壞,不就是風大嗎? 又例如一朵花的生長也需要四大種:要土壤,就是地大;要澆水,就是水大;要在有陽光的地方種植,就是火大;要空氣流通的地方,就是風大。

    假如沒有土壤,沒有水,沒有陽光,沒有空氣,花就不能成長。

     世間的一切都是地水火風和合而成,每一個東西裡面都有地水火風,每一大裡面又有四大,例如一個地大裡就有水火風,一個風大裡面就有地水火。

     我們吃的冰棒也有地水火風:地大,很硬;水大,冰是由水凝結而成;還有火大。

    或有人問:冰棒這麼冰,怎麼會有火?我們要知道,水在零度時結冰,但是除了零度,還有零下十度、零下二十度、零下三十度,可見得冰裡面也有溫度不同。

     有一次,來了一個叫歐伯的台風,由宜蘭登陸。

    台風一結束,我到宜蘭去關心,結果發現有一個山頭的草統統都枯黃了。

    我覺得奇怪:就是把草割下來,也要明天後天它才會黃,為什麼台風一走,它就黃了呢?這就是風中有火。

    一九七七年在高雄登陸的賽洛瑪台風也是一樣,佛光山上的樹木經過風吹以後,統統都枯黃了,那也是因為風裡的熱度所引起。

     地水火是物質,那麼風怎麼是物質呢?茶杯是物質,因為我們拿得到;人、房子是物質,因為我們看得到。

    但是風我們看不到,怎麼會是物質呢?風是物質。

    賽洛瑪台風來的時候,我在這裡,你在那裡,雙方都看不到彼此。

    風吹來時,灰蒙蒙一片,如同起霧般,對面不見人,這時候我們用肉眼就能看到風的“厚度”。

    平常的風我們是看不到,不過它有阻礙的力量,比方風很大的時候,會把人吹倒。

    所以風也是物質。

     有一次佛印禅師講經,已經開始講了,蘇東坡才姗姗而來。

    佛印禅師一看:“學士,你怎麼到現在才來?已經沒有你的座位了。

    ”大家都坐滿了,你還能坐到哪裡去呢? 蘇東坡就說:“何不假借和尚的四大五蘊之身為座?”意思是說:沒有座位,那我就坐到你的身上去。

    佛印禅師說:“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得出來,我就把身體讓給你坐;你如果回答不出來,我們有一個交換的條件,就是你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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