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色身)若不存在,精神(法身)也就同樣失去了。
當我們理解了這個道理後,我們就會格外地愛自己。
就算是這樣,這也并不代表着唯物主義者所主張的肉體比精神更重要。
實際上,脫離了精神,物質是不存在的,同樣,脫離了物質,精神也不存在。
所以,不能對此予以肯定而對彼予以否定和無視。
若實事求是地對禅家的立場加以闡述,物質和精神是無法交融的,也就代表着非此即彼,一中之二,二中之一。
中唐的禅林名衲馬祖的高徒龐居士,曾經在詩偈中對“日用事”的内在深刻含義加以闡述,也就是“神通并妙用,運水與搬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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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大愚守芝禅師的法嗣雲峰文悅參禅之初。
一天,大愚和尚示衆說:“大家相聚吃莖齑,若喚作一莖齑,入地獄如箭射。
”說完就下座回了丈室。
當時,文悅禅師對于大愚和尚的這段法語感到相當驚訝。
于是這天晚上,他獨自一人來到丈室,請求大愚和尚開示。
大愚和尚問:“來何所求?”
文悅禅師道:“求心法。
”
大愚和尚又道:
“法輪未轉,食輪先轉。
後生趁色力健,何不為衆乞食?我忍饑不暇,何暇為汝說禅乎?”
文悅禅師不敢違背師命,于是,從第二天開始便為寺衆托缽乞食。
不久,大愚和尚移居到翠岩,文悅禅師就将化緣所得上交給寺院常住之後,也去了翠岩,請求和尚開示。
大愚和尚道:“佛法未到爛卻,雪寒宜為衆乞炭。
”
文悅禅師不得不又奉命四處乞炭。
乞炭之後,大愚和尚又對文悅禅師說:“堂司阙人,今以煩汝。
”
文悅禅師盡管表面接受了大愚禅師的吩咐,不過内心相當不滿,對大愚和尚相當怨恨,認為他不近人情。
一天,文悅禅師在僧堂後面如廁,木架上木桶的桶箍突然折斷,于是木桶掉落到地上。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響聲,文悅禅師頓時開悟,明白了大愚和尚的良苦用心,于是,他馬上穿上僧伽梨,前往丈室禮拜大愚和尚。
大愚和尚笑着出來迎接他說:“維那,且喜太(原刻本如此,依文當作“大”)事了畢。
”文悅禅師激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不停地禮拜叩謝。
文悅禅師悟道後,為回報師恩,服侍了大愚和尚八年。
後來才出世傳法,移居翠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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