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神靈相通。
那麼,怎樣和神靈相通呢?實際上,并沒有任何特殊之事。
所謂“神通”之人,就是每天早晨乘坐滿員的電車出行,傍晚的時候又順着喧嚣未息的街道回家的人。
在電車的搖晃之間,與其他乘客互相碰撞,于是發出疼痛的叫聲的普通人。
若意識到“未分化連續統一體”的意識,那麼,就可以安于疼痛之感,由疼痛之感獲得解脫。
這類人就是“基于禅而生活的人”,就好似蘇東坡的詩句“到得還來别無事”所詠歎的心境。
這是一個無憂無慮、安詳平和的境界。
能親身體驗這種看上去平淡無奇卻蘊含着無比的神奇之境界,乃人生之“大事”。
當山雨襲來之時,山雨和人就渾然一體,僅能聽見雨落的嘀嗒聲。
這嘀嗒的雨聲,超越了迷蒙山雨,也超越了雨中之人,進而橫貫于天地之間。
鈴木大拙先生強調,包括雨中之人,群山乃至山雨都具有這一深刻的意識,這恰好體現出大拙先生獨特的深邃思想。
在此之中,包括山中人、群山乃至山雨都得到了解脫,正是在此基礎上,産生了所謂大乘佛教主張的“山川草木悉皆成佛”的思想。
在這套書中,鈴木大拙先生論述了什麼是證悟,他以盤珪禅師為例,就怎樣獲得證悟體驗進行了詳盡的闡述。
他借由大量公案實例,對公案産生的社會曆史背景進行分析、論證。
鈴木大拙先生尤其強調:禅的本質即般若,也就是大智。
作為提升、打磨智慧的手段,禅定,也就是坐禅,對于禅修實踐是必須的。
耳聞目睹而獲得的所謂知識,并不是真正意義的“禅”——禅是把個人的全部身心打成一片,進而達到透脫、覺悟的實踐,坐禅就是這一實踐手段。
在歐美,那些參禅問道的學人當中,很少有以坐禅為基礎進行禅悟修行和實踐的人。
今後,禅在日本乃至歐美會怎樣弘揚發展下去呢?
我認為,不管身處哪個時代,不管采用哪種形式,若把“大悲”和“大智”稱為禅的左右兩隻車輪,那麼,轉動車輪的“坐禅修行”就是必不可少的;或者可以這樣說,禅定和智慧是渾然不可分割的整體,這就是禅之所以為禅的特征。
應出版社的懇切請求,我冒昧而惶恐地談了以上這些感想。
對于我的感想是否能将鈴木大拙先生的思想内涵準确地呈現出來,我深覺忐忑。
[1]今北洪川:日本鐮倉圓覺寺名僧。
[2]保羅·卡魯斯:美國漢學家、宗教學家。
[3]參見《白隐門下逸話選——荊棘叢談全譯注》(禅文化研究所)。
[4]選自蘇轼詩作《觀潮》。
由《五燈會元》卷17所載青原惟信禅詩的一段著名語錄演化而成,原句是:“老僧三十年前未參禅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及至後來,親見知識,有個入處,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及至後來,親見知識,有個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而今得個休歇處,依前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大衆,這三般見解,是同是别?有人缁素得出,許汝親見老僧。
”這“三般見解”,指的是禅悟的三個階段,也即是入禅的三種境界。
[5]見《五燈會元》卷四《睦州陳尊宿禅師》。
[6]見《五燈會元》卷五《清平令遵禅師》
[7]見《五燈會元》卷五《石頭希遷禅師》
[8]見《五燈會元》卷五《大颠寶通禅師》
[9]見《五燈會元》卷五《清平令遵禅師》
[10]見《五燈會元》卷五《稗樹慧省禅師》。
[11]見《五燈會元》卷四《烏石靈觀禅師》。
[12]見《五燈會元》卷九《霍山景通禅師》。
[13]見《五燈會元》卷五《招提慧朗禅師》。
[14]見《五燈會元》卷五《丹霞義安禅師》。
[15]見《碧岩錄》卷八。
[16]見《碧岩錄》卷八。
[17]見《指月錄》《白話二》善慧大士偈句。
[18]見《五燈會元》卷三《水潦和尚》
[19]見《五燈會元》卷七《德山宣鑒禅師》。
[20]見《五燈會元》卷七《德山宣鑒禅師》。
[21]見《五燈會元》卷四《漢南高亭禅師》。
[22]《五燈會元》卷四《長沙景岑禅師》。
[23]見《臨濟錄》。
[24]見《約翰福音》第六章五十三。
[25]見《景德傳燈錄》卷十。
[26]見《景德傳燈錄》卷十。
[27]同上。
[28]見《五燈會元》卷四《長沙景岑禅師》。
[29]見《五燈會元》卷五《藥山惟俨禅師》。
[30]見《五燈會元》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