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六

首頁
見,乃至不知,言不見等,或于所見,乃至所知,言實見等,如是八種,名為聖言」,不見就是不見,不知說不知,乃至見說見,知說知,這個是聖言。

    聖者是如實語,這又是八種。

    凡是打虛诳語的,總是屬于非聖言的八種之一。

    十六種是八種非聖言,八種聖言,虛诳語是十六種言裡的八種非聖言。

     見聞覺知這個話,我們聽得很多,但什麼叫見聞覺知?下邊要辨,什麼叫所見、所聞、所覺、所知。

    這些内容很可貴,字典也不一定講得那麼仔細。

    這裡,至少有兩個解釋,還有第三個解釋。

     「頌曰:由眼耳意識,并餘三所證,如次第名為,所見聞知覺」,眼睛看到的、證到的,為所見;耳朵所證到的,叫所聞;意識所證到的,叫所知;鼻、舌、身三個所證到的,叫覺。

    這是第一個解釋。

     釋曰:若境由眼識所證,名為所見,謂色是也。

    若境由耳識所證,名為所聞,謂聲是也。

    若境由意識所證,名為所知,謂法境也。

    若境由鼻舌身三識所證,名為所覺,謂香味觸也。

    頌言餘三者,即鼻舌身三識也。

    色聲及法,皆通三性,唯香味觸,是無記性。

    謂無記性,如死無覺,故能證者,偏立覺名。

     「釋曰:若境由眼識所證,名為所見」,眼睛親自證到,就是看到的,「謂色是也」,所見的是色,色境。

    「若境由耳識所證,名為所聞,謂聲是也」,耳朵親自聽到的是所聞,所聞的是聲音。

    「若境由意識所證,名為所知」,意識所能夠證到的、所了别的是法境,叫所知。

    另外鼻舌身三個識所證的境界,「名為所覺」,所覺的是香味觸,鼻子所證到的是香,舌所證到的是味,身所證到的是觸。

    所以見聞覺知拿六根來分,見是眼所證,聞是耳所證,知是意識所證,覺是鼻舌身三個所證。

    「頌言餘三者,即鼻舌身三識也」,六個識裡邊,眼識、耳識、意識之外是鼻舌身,所以餘三是指鼻舌身三個識。

     「色聲及法,皆通三性,唯香味觸,是無記性,謂無記性,如死無覺,故能證者,偏立覺名」,為什麼眼所證的叫所見,耳所證到的叫所聞,意識所證叫所知,而鼻舌身所證的境要合起來?原因是前面三個識所證的境通三性,有善、有惡、有無記,而鼻舌身所對的境,香味觸,是無記的,所以說把三個合起來,它們有相同的地方。

    為什麼叫所覺呢?無記這個力量很弱,好像死一樣沒有知覺,能夠證到它,那就叫覺。

     依經部宗,若是五根,現量所證色等五境,名為所見;若是從他傳聞六境,名為所聞;若運自心,以種種理,比度所許六境,名為所覺;若意現量證得六境,名為所知;于五境中,一一容起見聞覺知四種言說,于第六境,除見有三。

    解雲:第六境者,謂法境,無見,有聞覺知三也。

    意識名現量者,從五識後,親起意識,所證五境,定中意識親證六境,名現量意識也。

     「依經部宗,若是五根,現量所證色等五境,名為所見」,經部宗說的見聞覺知,範圍跟有部不一樣。

    假使前五根,現量所證色等五境叫所見。

    現量是現前、當前顯現,當前是東西在面前,時間是現在,東西是顯現的,不像箱子裡邊擺的東西,你看不到。

    現量的「現」有三個意思,現量所證的是不加虛妄分别的直接由根境相對産生,就叫所見。

     「若是從他傳聞六境,名為所聞」,不管是色聲香味觸法,隻要是從别人那裡聽來的東西(包括聖教量,佛所說過的話),不是自己親自證到的,都叫所聞。

     「若運自心,以種種理,比度所許六境,名為所覺」,前面的五根是現量,如果自己用心思以種種道理推度出來的六個境,包括色聲香味觸法,都叫所覺,這是由比量得到的。

     「若意現量證得六境,名為所知」,意識的現量境,前面講的眼耳鼻舌身這五根的現量境是所見,而意識的現量境叫所知。

    第六意識,它也有現量境的,就是親自證到的,現前、當下不帶分别心的那些,就是所知。

     經部的見聞覺知的解釋跟有部的不一樣。

    所以經部的要經部的義來解,有部的要有部解,兩個體系的說法不能混淆起來。

     「于五境中,一一容起見聞覺知四種言說,于第六境,除見有三」,這是對經部的歸納,六根所對六境,眼耳鼻舌身意所對的色聲香味觸法,前面的原則定下來,自己可以推想。

    色聲香味觸,這五個境都能夠起見聞覺知。

     「于第六境」,就是法境,因為法境不是五根的境,所以沒有「見」。

    「除見有三」,聞覺知這三種都可以有。

    聞,傳聞的法可以知道;覺,推度的法可以知道;知,意識親自證到的現量法境,也可以知道。

     「解雲:第六境者,謂法境,無見,有聞覺知三也。

    意識名現量者,從五識後,親起意識,所證五境,定中意識親證六境,名現量意識也」,意識的現量,假使眼睛看東西生成眼識,眼識之後随即起一個意識,這個意識不分别的時候是現量;等第二念起了分别就不是現量了。

    在定中,意識也有現量境,定中的意識親自證到的定境,色聲香味觸法都可以,定中都是現量境。

     論雲:先軌範師,作如是說:眼所現見,名為所見;從他傳聞,名為所聞;自運己心,諸所思構,名為所覺;自内所受,及自所證,名為所知。

    解雲:自内所受者,謂耳鼻舌身識,所證四境,名内所受;自所證者,謂現量意識,所證六境也。

    由上準知,色境具四言說,餘聲等五,唯三言說,除所見一,應審思之耳。

     「論雲:先軌範師」,先軌範師,一般說是經部的先驅,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完全轉到經部,還沒有成為嚴格意義上的一派。

    「作如是說:眼所現見」,眼所現見,眼根的現量,叫所見,這個與有部的說法相同,因為纔從有部分出來,還沒有成立經部,所以他們有相同之處。

    「從他傳聞,名為所聞」,從他所聽得來的叫所聞,這個又跟經部相符。

    「自運己心,諸所思構,名為所覺」,自己用比量,用心推測出來的,叫所覺。

    「自内所受,及自所證,名為所知」,這個跟經部有些不一樣,「自内所證」,耳鼻舌身,自己内身所得到的現量境,「及自所證」,意識的現量境,這兩種都叫所知。

    他的解釋介于經部、有部之間,有些像經部,有些像有部。

    另外一些是獨有的,跟經部和有部都不一樣。

     「解雲:自内所受者,謂耳鼻舌身識,所證四境,名内所受;自所證者,謂現量意識,所證六境也」,指耳鼻舌身——他自己内身所證到的四個境。

    耳鼻舌身所證到境就是聲香味觸。

    因為眼所證到的是所見,其餘這四個并在一起,所證到的,所親自受到的,也屬于所知。

    還有一個,意識現量所證的境界,包括色聲香味觸法,意識是什麼境都能緣的,這叫自所證,也是所知。

     先軌範師認為這兩種都屬于所知的範圍。

    「由上準知,色境具四言說」,色境,可以有見聞覺知,「餘聲等五」,聲香味觸法隻有三個,沒有見,因為見是眼根對的境。

    「應審思之耳」,要好好思惟。

    我們現在介紹了三種講法,見聞覺知,意思有差别,不能摻雜,不能亂套,要按體系來。

     這個體系一定要注意。

    為什麼經常強調這個,因為如果學過就算了,對那些不懂的人誇誇其談,自以為很通達,實際上裡邊的矛盾不曉得有多少,明眼人看了也不好說,說了你認為是诽謗或者妒忌。

    真正懂的人知道這個人不通教理。

    所以真正學教要嚴格,湊熱鬧是不行的。

     從此第五,明離間等三語。

    論雲:已辨虛诳語,當辨餘三語。

    頌曰: 染心壞他語 說名離間語 非愛粗惡語 諸染雜穢語 餘說異三染 佞歌邪論等 「從此第五,明離間等三語」,講過了虛诳語,還有離間語、雜穢語、粗惡語這三個。

    「論雲:已辨虛诳語,當辨餘三語」,其餘三個,還得要辨。

     「頌曰:染心壞他語,說名離間語」,很簡單。

    「非愛粗惡語」,非愛的,聽起不舒服的是粗惡語。

    「諸染雜穢語」,以染心出發的話,都是雜穢語。

    「餘說異三染,佞歌邪論等」,有的人說,除了前面的虛诳語、離間語、粗惡語之外的染污語都叫雜穢語。

    舉個例,「佞歌邪論」,這些都屬于雜穢語。

     釋曰:要具四緣,成離間語。

    染心壞他語者,此有四緣:一染污心;二發壞他語,若他壞不壞,皆成離間語;三所聞者解所說義,相領解也;四者不誤。

    後之二緣,從前流來。

     「釋曰:要具四緣,成離間語」,離間語由四個因緣。

    「染心壞他語」,頌裡說了兩個緣,後兩個緣略掉了。

     第一是「染污心」,起染污心要離間他們,這是煩惱心。

    第二是「發壞他語」,說離間的話,「若他壞不壞,皆成離間語」,不管他壞也好,不壞也好,你這個話一說,就能成離間語。

    「三所聞者解所說義」,聽到的人,懂你說的話。

    「相領解也」,他懂了你的意思,不管你目的達到沒有,都是離間語。

    第四「不誤」,要說的話沒有說錯。

    後面兩個緣是從前面等流過來的,頌裡沒有說。

     非愛粗惡語者,亦具四緣:一染污心,二發非愛語,毀呰于他,三者解義,四者不誤,名粗惡語。

    染心語三字,并從初句流來。

    應言:染心非愛語,說名粗惡語。

    解義、不誤,亦從前來。

     「非愛粗惡語者」,粗惡語也有四個條件。

    第一個是染污心,第二個是發非愛語。

    這個話說出來,人家心裡不高興。

    所以說話要善巧,你不要自以為好像是直心直腸的,說話把人家心刺痛了,這就不好了。

    佛說菩薩道要行布施、愛語、利行、同事等等,愛語是說了話使人家聽了高興,這樣他纔能聽你話、受你的教。

    否則你一句話過去,他兩句話頂過來,然後他不睬你了,以後你要教化他,永遠沒有緣了。

     還有一點,你自己對一些世間的禮節不知道,粗裡粗氣的、東撞西撞的,得罪人了,你還不知道,人家會對你有看法的。

    所以說我們要學威儀,我們隻要把佛教内部的威儀搞好,世間上的事情決定通得過。

    如果你不在乎佛教的威儀,那你世間上很多事情會碰鼻子。

    沙彌律我們講過,裡邊講了很多條威儀,如果你照這個威儀做,在世間上不會碰鼻子的;假使你不盡心、漫不經心,學過算數,從來不拿來實行的話,那麼你到處碰鼻子。

    你也不要怪人家,因為你沒有照佛教的規矩做。

    佛教的規矩,佛制很多戒,我們學過菩薩戒,很多遮戒,是避世人譏嫌的,佛早就看出來了,哪些事情做了,世間上的人要譏嫌的,叫你不要做。

    假設你完全聽佛的話,世間上根本不招譏嫌,對你就很尊重。

    你自己做的,人家譏嫌,造成人家對佛教有看法,對你自己來說,沒有威信,人家對你不會恭敬的。

     記得我們以前在福建一個寺院裡,有一位的資曆比較高,過去在社會上事業做得蠻大的,他總是發牢騷:「你們怎麼不恭敬我呢?」後來人家說:「你要看看你自己,你值不值得人家恭敬呢?你要人家恭敬,必須要有恭敬的條件,條件有了,人家自會恭敬你的。

    你自己條件不夠,硬要人家恭敬,你越是這麼說,人家越不恭敬你。

    」所以要自己内求,不要外求。

    佛教是向内求的,到外邊去求的話,求不到的。

    财也一樣的,你自己布施、供養,财就會來。

    如果布施、供養不做,拼命地到外面追求,做生意等等,結果反可能會虧本、破産。

    裡邊沒有因,外邊的緣來了,與你不相幹。

     「發非愛語,毀呰于他」,對人家毀呰的、罵的話,總是使人家心裡不高興的話。

    有人對我提起,他說某一個人:「他說話我聽了心裡就痛,真是不舒服。

    」那個人也不一定是壞心,但是說出話來,都有棱角的,刺人心的,聽了不舒暢。

    那麼你要檢讨自己,為什麼說的話要刺人家的心呢?一個是不知道世間的那些威儀,那些說話的方式,還在其次;最大的原因是我慢,總擡高自己,貶低人家,這樣說出來的話,人家不會高興的。

    隻有謙虛,說的話,決定人家會感到好的、悅耳的。

    所以要說話悅耳,還要從自己内德上出發。

    你心裡我慢貢高,裝得好像謙虛的話,越聽越是感到不是味道。

    總之佛教以德為主。

     「染心語三字,并從初句流來」,粗惡語裡邊有染污心,這個染污心從第一句流來,粗惡語裡有,離間語也有。

     「染心非愛語,說名粗惡語。

    解義、不誤,亦從前來」,解義,人家聽懂了,也沒有說錯,這都是前面有的,所以不重複了,隻說一個特殊的,非愛語。

    以染污心說非愛語,對方了解了,如果你罵人對方不了解,他根本就不生氣,這個也不能叫粗惡語。

    不誤,沒有搞錯,你确實說的是罵人話。

     諸染雜穢語者,諸染心語,名雜穢語,染所發言,皆雜穢故。

    諸染頌有,加語一字,故語一字,初句流來。

    此雜穢語,具二緣成:一染污心,二所發語。

     雜穢語條件較寬。

    「諸染雜穢語」,隻要是以染污心說的話,都叫雜穢語。

    「染所發言,皆雜穢故。

    諸染頌有,加語一字」,這個諸染的話,加一個語字,就是雜穢語。

    「故語一字,初句流來」,這個「語」是第一句裡邊等流過來的。

     「此雜穢語」,有兩個緣:一個是染污心,一個所發語。

    隻要以染污心說話,兩個緣就夠了,就成雜穢語。

    所以有染污心,一說話就是雜穢語,十惡業道之一,所以心地要幹淨。

     餘說異三染,佞歌邪論等者,有餘師說,異虛诳等前三種語,餘染心語,名雜穢語。

    謂佞歌等,佞謂谄佞,如苾刍邪命,發谄佞語;歌謂歌詠,如諷吟相調,及倡伎者;邪論謂不正見所執言詞;等者等取染心悲歎,及諸世俗戲論言詞,此等皆是雜穢語也。

    輪王出世,雖有歌詠,從出離心發,非實染心。

    有餘師言:此時嫁娶歌詠,過輕不成業道。

     「餘說異三染,佞歌邪論等」,其他的論師說,「餘」,離開虛诳等前面三種以外,其他帶染污心的話,都叫雜穢語,這個範圍很寬。

    假使對方不懂你說的虛诳語,騙人沒騙到,但是染污心說的話,還是屬于雜穢語。

    其他的論師說,把前面染污心說虛诳語,染污心說離間語,染污心說粗惡語,除了這三類的染污心,其他的染污心所說的都叫雜穢語。

    把雜穢語的染污心跟前面三個區别開來。

    把雜穢語的範圍縮小了一點。

    下面舉喻,哪一類是雜穢語呢? 「謂佞歌等」,佞是谄诳,說一些讨好人的話,谄曲的樣子。

    「佞謂谄佞,如苾刍邪命,發谄佞語」,比丘為了自己生活,說一些湊合人家的話、谄曲的話,這是雜穢語。

    我們不準向遊客化緣,就是叫你不要碰這邪命。

    我們有生活的條件,不需要去化。

    這個化,在佛教裡邊說,是多求,是邪命之類的東西。

    看見人來,要這個要那個,什麼都要要,貪心又大,好像窮得不得了。

    尤其是對海外的,千萬不要做這些事情。

     「如諷吟相調」,唱那些男女感情的歌。

    「及倡伎者」,倡伎的那些歌曲,都屬于雜穢語。

    所以說我們不要唱。

    你說:「我唱的是觀音菩薩。

    」這個調不對頭。

    再說,一個正規的比丘,哪有邊走邊唱的?你這個威儀根本就不對頭。

    你即使念觀音菩薩,到房間裡坐着去念好了,不要邊走邊唱,這個威儀不太好,哪有法師是這樣子的?比丘、沙彌威儀都沒有了。

    這些都要随時注意,不注意的話,人家看不起你,你還不知道原因。

     「邪論謂不正見所執言詞」,邪見的論,持不正見說的話,這些都屬于雜穢語。

    所以不要亂著書立說,你著得不好,都是邪論,雜穢語。

    有的人喜歡著作,著作等身,感覺是了不得的一個作家,著的書很多,不知道這危險得很。

    如果犯了雜穢語,這個雜穢語的業道背在你身上,這些書在世間上流行,隻要有一個人看進去了,你在三惡道就不要想出來。

    等這些書的影響全部消滅了,再經過很長的時間,你纔有出頭的可能。

    所以想著兩本書出出名的話有後患的。

    出家人不要名的。

    有些人問我:「你有什麼著作?」我說沒有著作,我又不是什麼大法師,又沒有開悟,寫那麼多東西幹啥?如果雜穢語拿出來,不但是自己造業道,還害人。

    孔夫子,他是述而不作,把以前的東西講講就是,沒有著作。

    自己要創作,标新立異,那就是突出自己,我慢貢高的心已經存在了,還要說修行,那談不上。

    真正是為了弘法的需要,那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的人,根器差了些,或者是對古文有隔閡,你把那些通俗地講一下,這有好處,是弘法,是可以的。

    但是為了出名就不行了。

     「等者等取染心悲歎,及諸世俗戲論言詞」,雜穢語範圍大得很,染污心的悲歎也屬于雜穢語,世間的戲論,那些空話閑話,都是雜穢語。

    「此等皆是雜穢語也」,所以說雜穢語犯起來很容易,最好不要說話,但是在大衆裡,完全禁語也做不到,如果閉關,沒有人來跟你講話,那就可以做到禁語。

     「輪王出世,雖有歌詠」,輪王在世的時候雖然也有歌詠,「從出離心發」,轉輪聖王是不是有出離心?轉輪聖王行十善,十善教化,是不是出離?十善還沒有離三界,但是出離三惡道,也算出離。

    出離心,第一個是出離三惡道,十善就是離開三惡道的,這個「非實染心」,不是真正的染污心。

    「有餘師言:此時嫁娶歌詠,過輕不成業道」,還有的論師說,輪王固然很多的事情是宣傳十善業道,不算是染污心,但是那個時候也有嫁娶,嫁娶的時候唱一些歌,不能說不是染污心。

    嫁娶男女的事情,這是染污的,因為當時的煩惱輕,「過輕不成業道」,因為過失很輕,不屬于業道所攝。

    因為業道是粗品,比較輕微的不攝在業道裡邊。

    所以輪王、北洲他們煩惱輕,雖然有歌詠等等,但不屬于業道。

     從此第六,明意業道。

    論雲:已辨虛诳等,當辨意三。

    頌曰: 惡欲他财貪 憎有情瞋恚 撥善惡等見 名邪見業道 「從此第六,明意業道」,下面是意業道。

    「論雲:已辨虛诳等,當辨意三。

    」 「頌曰:惡欲他财貪」,以惡的欲,想要人家的财,這個财當然包括有情、非情,這是貪業道。

    「憎有情瞋恚」,對有情起瞋恨心,想要做傷害的事情,這是瞋恚業道,想使其他有情損失,傷害有情。

    「撥善惡等見,名邪見業道」,認為世間做的善惡,善的沒有樂報,惡的沒有苦報,這些就是邪見。

     世間上都說:「你吃什麼素嘛,你看他吃了那麼多葷,他不是還蠻好嗎?你吃素,看你黃皮寡瘦的。

    」這個邪見很普遍。

    吃素倒不一定黃皮寡瘦,吃素對後一生不要說了,現生也肯定長壽。

    長壽不一定跟人家比,是跟自己比,如果你吃葷,改成吃素,那就少殺很多生命,當然感長壽,至少可以多活幾年,甚至十年、二十年。

    現在許多海外人士從健康角度都在提倡素食,偏偏有些人反對,他自己吃葷,希望大家都吃葷,這是煩惱心。

    記得有一個人給我講,他害病,在最危險的時候,人家叫他吃葷,他不吃,結果病反而好了。

    在醫院裡邊,生病的人吃童子鷄那些葷的,病不見得減輕,恐怕死的還不少,越是病重越不能殺生。

    你殺生之後,病更厲害,甚至于短命,所以真正信因果就要信這些,要相信佛的智慧,不能把佛的話當耳邊風。

    如果說要得加持,你信都不信,加持哪裡來? 釋曰:惡欲他财貪者,謂于他财起非理欲,生力竊心,如是惡欲,名貪業道。

    憎有情者,謂欲于他行傷害事,如是瞋恚,名瞋業道。

    若瞋自身,及瞋非情,過輕非業道。

    輪王北洲,貪等是輕,皆非業道。

     「釋曰:惡欲他财貪者,謂于他财起非理欲」,惡欲是不合理的欲,不合理的要求、貪心。

    「生力竊心,如是惡欲,名貪業道」,見人家有财,起心要把它奪過來,或者把它偷過來,這個不好的欲就是貪的業道。

    雖是意業,沒有行動,但是成業道。

     「憎有情者」,這是瞋恚。

    「謂欲于他行傷害事,如是瞋恚,名瞋業道」,凡是對其他的有情,讨厭他,要傷害他,或者使他名譽地位損害,或者是傷害他的身體,總之是使他受損的,這個心就是瞋恚心,就是瞋業道。

     「若瞋自身,及瞋非情,過輕非業道」,如果恨自己,比如自己不争氣,恨自己恨得不得了,或者對于非情,起瞋恨心,那個不是業道,因為過失輕一點。

    對非情,有的人瞋恨心大的,他總是發脾氣,對人發脾氣不夠,對東西還要發脾氣。

    有些人發脾氣把家裡東西都打爛了,損失的還是自己。

    瞋恨心一起,焚燒功德林,把功德都燒完。

     「輪王北洲,貪等是輕,皆非業道」,輪王時代也好,北俱盧洲也好,他們的煩惱輕,這樣子的貪也不屬于業道,業道是過失重的。

    輪王的時代就是所謂大同時代,他們煩惱都很輕;北俱盧洲,特殊的地方,煩惱極輕。

    這些地方人的貪心,固然不能說沒有,但是分量輕,不成業道。

    貪等,瞋、癡當然也有,因為很輕,不能算業道。

     撥善惡等見者,如契經說雲:無施與,無愛樂,無祠祀,無妙行、無惡行、無妙惡行業果異熟,無此世間,無彼世間,無父無母,無化生有情,無世間,無沙門或婆羅門,無阿羅漢。

    解雲:此經無施者,謂無施福也;無愛樂者,無戒福也;無祠祀者,無修福也;無此世者,無現在也;無彼世者,無過未世也。

     「撥善惡等見者,如契經說雲」,邪見,講了很多,「無施與,無愛樂,無祠祀,無妙行、無惡行、無妙惡行業果異熟,無此世間,無彼世間,無父無母,無化生有情,無世間,無沙門或婆羅門,無阿羅漢」,世間上沒有沙門,沒有婆羅門,沒有阿羅漢,這些都是邪見。

     「解雲:此經無施者」,這裡解釋,福有三種,施性福,戒性福,修性福,「無施」,沒有施與,沒有施福。

    「無愛樂」,沒有愛樂,沒有持戒的福。

    「無祠祀」,沒有修的福。

    這是三種。

     這在《大毗婆沙論》裡有很多說法。

    第一個是剛纔講的,施與是施性福,愛樂是戒性福,祠祀是修性福。

    第二個說法,施與是過去福,愛樂是未來福,祠祀是現在福。

    第三個說法,施與是身業的福,愛樂是語業的福,祠祀是意業的福。

    第四個說法,施與是悲田的福,愛樂是恩田的福,祠祀是福田的福。

    說法很多,都是三種培福的事情。

     第四種,「無妙行」,做了好事,白幹的,不會感好果的。

    「無惡行」,做壞事,這個也無所謂。

    「無妙惡行業果異熟」,妙行惡行是白幹的,它不會感異熟果,你做得好也不過如此,什麼都碰運氣的。

    你人再好,運氣不好,還是倒黴;你人再壞,運氣好,還是飛黃騰達。

    世間人都這麼說的,這就是業果沒有看清楚。

    這個業果的問題,除了佛,其他的菩薩還有幾分沒有徹透的,隻有佛的智慧,把世間的業果一分一毫地都看得清清楚楚,一點不差。

    佛以這個智慧制戒的,沒有這個智慧不能制戒,所以說等覺菩薩也不能制戒。

    現在有的人要改戒,不曉得是哪一位菩薩?就算菩薩也不行,佛化身還可以,但是佛化身制戒都是以佛身來說的,不會化一個居士身來制戒。

    認為惡行妙行的異熟果沒有,這些都是邪見。

     「無此世間,無彼世間」,無此世間、無彼世間,本來說,這個世間是過去因結的果,是未來的因;彼世間是這個世間的因,或者是另外世間的果,而他認為這些沒有,将因果的事情都推翻。

     「無父無母」,這個無父無母,并不是說他是石頭裡冒出來的、不是父母養的,并不是否定父母的體,而是不承認父母有生這個孩子的業報。

    你投生到他那裡,做他的孩子,決定有過去因緣業報的,他不承認這個。

    他認為是偶然的,父母交合就生孩子了。

    我記得我們在中學的時候,有一個海外的作家,他寫了本書,他說用不着孝敬父親、母親,父親隻不過是一個養我的男人,母親隻不過是養我的女人,隻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女人。

    那當然是雜穢語,而且是邪見。

    把父母跟衆生平等起來。

    有的人很有趣,我們說要把衆生跟父母一樣地看待,結果他說,我們把父母跟衆生一樣地看待,把父母當成螞蟻一樣的。

    這是邪見。

     「無化生有情」,化生有情,胎、卵、濕、化四種生中的化生。

    胎生,這個司空見慣,那不稀奇。

    濕生,蟲蟲那些東西,水裡長的多,大家也承認。

    卵生,蛋裡孵出來的,這個也看到的。

    沒有見過化生有情,就不承認;還有一種化生有情指中陰,說沒有中陰的,人死掉就完了,或者說人死了就直接去投生,中陰身是沒有的。

     這裡我們講一個問題,最近看到有本書,好像是關于人體科學的。

    這些書,大家看看裡邊那些公案是可以的,證明有前世、後世。

    但是裡邊的理論卻不對,認為有靈魂,有一個離開物質的精神的東西等等,那是外道的話。

    我們說中陰身不是靈魂,中陰身是有色法的,是五藴。

    但是這個五藴很微薄,是有色法的,能夠穿過鐵圍山,而不純粹是精神的東西。

    很多人把靈魂和中陰身等同起來,甚至個别佛弟子也是這樣寫的。

     「無此世者,無現在也,無彼世者,無過未世也」,未來不承認,已經是有問題了,你怎麼說沒有過去的,沒有過去你怎麼來的?這個世間沒有過去的話,怎麼會突然跳出一個世間來?所以不是這樣。

     婆沙論雲:現在世既見,何以言無?答:外道無明所盲,雖能眼見,亦撥為無,不應責無眼者、愚盲者堕坑也。

    或可無此世者,不謗世體,但謗因果,無此世為他世因,無此世為他世果。

    無父母者,謗無父母感子業也。

    無施等者,謗因邪見。

    無果等者,謗果邪見。

    無沙門等者,謗聖邪見。

    頌言撥善惡等者,是謗因邪見,等取謗果,及謗聖也。

     「婆沙論雲:現在世既見,何以言無」,過去、未來你看不到,說沒有,還勉強說得過去,但現在就擺在你面前,怎麼說沒有? 「答:外道無明所盲,雖能眼見,亦撥為無,不應責無眼者、愚盲者堕坑也」,兩個解釋,一個說外道無明很厲害,把他的智慧已經泯沒,什麼都看不清,「雖能眼見,亦撥為無」,即使眼睛看到東西,也說沒有的。

    「不應責無眼者、愚盲者堕坑也」,沒有眼睛的人,盲目的人,他掉進了火坑裡去,眼睛看不到;或者是愚癡,人家說前面有火坑不要去,也不管,一直走,掉下去燒死。

    這個你怪哪個呢?這就是沒有眼睛,愚癡。

    那麼外道也一樣,愚癡,明明現在世間有的,他說沒有,明明告訴他有火坑的,他不相信。

    他說,眼睛看不到就是沒有,一定要掉下去燒死,然後纔相信有,那來不及了。

    這是一個解釋。

     另外一個解釋,「或可無此世者,不謗世體」,并不是說這個世界沒有,「但謗因果,無此世為他世因」,是不承認這一輩子是造因,他世感果。

    「無此世為他世果」,或者是不承認前一世是這一世的因,這一世是前一世的果。

    所以無此世間,無彼世間,是指這個東西。

     「無父母者,謗無父母感子業也」,父母要生孩子,有他們共業的,他不承認這個。

    你要做他的孩子,過去有這個因緣的,你隻有做他孩子,不能做他父親,這個他不承認。

    并不是說沒有父母,否則你哪裡來的呢? 「無施等者,謗因邪見」,前面說沒有施,這是謗因的邪見。

     「無果等者,謗果邪見」,也是邪見之一。

     「無沙門等者,謗聖邪見」,謗因的邪見是集谛下的煩惱,見了集谛就可以斷;謗果的邪見是苦谛下的煩惱,見了苦之後就斷。

    邪見都是迷理的煩惱。

    迷理煩惱八十八使,都在見道的時候一起斷完的。

    謗聖的邪見,在見道谛的時候能斷。

    在《大毗婆沙論》中引了《發智論》,裡邊還有謗滅的邪見,這是見滅谛時候斷,這裡沒有引。

    我們了解一下就可以了。

     「頌言撥善惡等者,是謗因邪見」,沒有善惡,不感苦樂的果。

    「等」,謗果及謗聖。

    對苦集滅道不能了解,要産生诽謗,甚至邪見。

    所以見道見的什麼?苦集滅道。

    苦集滅道知道了,就不會邪見,不會謗了,把因果看得清清楚楚,苦集滅道看清楚了,緣起當下性空,就是見空性。

    你不能夠如法地知緣起,空性是見不到的,你如實地知道緣起,緣起就是性空,就是證空性了。

    所以說證四谛也好,證空性也好,都是見道。

    那麼見道、證空性,苦谛下面不是有苦、空、無常、無我嗎?那不是空性是什麼呢?還有滅谛裡邊也是空性之類的。

    從緣起上看,四谛;從性空上看,空性,這是見道的内涵。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