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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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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界天,以大梵天王代表色界天。

    「外道執彼為常,佛為破彼,呼為逝宮」,外道以為大梵天王是常的,他們都是大梵天王生的。

    佛破他,「逝」,逝是無常。

    所以大梵天王的宮叫逝宮。

    大梵天王的宮殿裡,也找不到跟佛一樣的。

    「天處」,不但是毗沙門天宮、欲界天、大梵天王天,其他的色界天等等,都沒有像佛一樣的。

    「十方世界,亦無似佛」,十方世界也沒有跟佛一樣的。

    「尋地、尋山、尋林,遍無與佛等也」,山上去找,林間去找,地上去找,到處去找,都沒有跟佛一樣的。

    中間一句「丈夫牛王大沙門」,「丈夫」是調禦丈夫,這是最大的一個丈夫,最高等的人格。

    「牛王」151,經典裡邊經常用牛王來比喻力量最大的、不可勝的,無能勝是牛王。

    牛王是說佛。

    「大沙門」,沙門是修行的人,這是大丈夫,是和不能勝的牛王一樣的,一切不能勝。

    這樣的修行人,天上、地下到處去尋,都是沒有的。

     這個頌就是我們經常念的:「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

    」這裡翻譯不同。

     因為看到佛那麼偉大,他以這個偈子,七天七夜,一心專緻地贊歎。

    一隻腳提在空中,還沒有踩下去,七日夜一隻腳站在那裡,這是精進的力量。

    以這樣的精進,超過九劫。

    「如是贊已,便超九劫。

    齊此精進波羅蜜多,修習圓滿」,這樣精進波羅蜜多圓滿。

    他以精進的力量超九劫,在彌勒佛之前,先成佛。

     次無上菩提者,此明定、慧也。

    金剛喻定,鄰次成佛,名次無上。

    齊此定、慧波羅蜜多,修習圓滿。

     「次無上菩提」,這是定、慧圓滿。

    「金剛喻定,鄰次成佛」,金剛喻定跟成佛緊挨着。

    金剛喻定,馬上就斷最後的兩個冥(一切種冥跟諸冥)。

    兩個冥滅掉之後,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所以金剛喻定再上一步就是佛,叫「次無上」,緊挨着最高的、無上的佛位。

    在金剛喻定的時候,圓滿定、慧波羅蜜多,「齊此定、慧波羅蜜多,修習圓滿」。

     于如是四位者,初施位,第二無忿位,第三精進位,第四次無上位也。

    一二又一二者,一者初施位,一波羅蜜多也。

    二者無忿位,二波羅蜜多也。

    又一者,于精進位,一波羅蜜多也。

    又二者,次無上位,二波羅蜜多也。

     「于如是四位」,在這四個位,第一是「但由悲普施」,第二是「被折身無忿」,第三是「贊歎底沙佛」,第四是「次無上菩提」,這四位圓滿六個波羅蜜多。

    第一「施位」,一個波羅蜜多;第二「無忿位」,兩個波羅蜜多;第三「精進位」,一個;第四「無上位」,又是兩個——定、慧。

    「一二又一二」,四個位裡邊,第一個位是一個波羅蜜多——布施,第二個位是兩個波羅蜜多——忍辱、持戒;「又一二」,第三「贊歎底沙佛」是一個波羅蜜多——精進,最後「次無上菩提」,是兩個波羅蜜多——禅定、般若。

    所以說「一二又一二」,挨了次第,一個一個圓滿。

     從此大文第七,明施戒修。

    就中分二:一、略明施戒修,二、廣明施戒修。

    此下第一略明者,論雲:契經說,有三福業事:一、施類福業事,二、戒類福業事,三、修類福業事。

    此雲何立福業事名?頌曰: 施戒修三類 各随其所應 受福業事名 差别如業道 「從此大文第七,明施戒修」,一種叫施,一種叫戒,一種叫修。

    前面施類的福、戒類的福、修類的福,這裡要廣講,「一、略明施戒修,二、廣明施戒修」。

    先略說,「此下第一略明者,論雲:契經說,有三福業事:一、施類福業事,二、戒類福業事,三、修類福業事」,經中說有三種的福業事,第一是施一類的福業事,第二是戒一類的福業事,第三是修一類的福業事。

    這些為什麼叫福業事?這些名詞是怎麼安的? 「頌曰:施戒修三類,各随其所應,受福業事名,差别如業道」,施、戒、修三類,随其所應,受福、業、事的名字,名字上的差别,跟業道一樣。

     釋曰:施戒修三類者,定名為修;類謂性類,謂施戒修,各别性類也。

    各随其所應,受福業事名者,謂施等三,皆名為福。

    于中或有是福業事,或是業不是事,或是事不是業,名各随所應也。

    且初施類中,有身語二業,名福業事,善故名福,作故名業,思所托故名事,事者所依義也。

    彼身語上,能等起思,唯名福業,善故名福,作故名業,思不自托,故不名事。

    思俱有法,唯受福名,體非造作,故不名業,思不正托,故不名事。

    思正托者,謂身語也。

    戒類既唯身語業性故,皆具受福業事名,準前應釋。

    修類中慈唯名福事,善故名福,慈相應思,托慈為門,而造作故,故慈名事,謂業之事故也。

    慈俱時思,及俱時戒,唯名福業,善故名福,作故名業。

    除思戒外餘俱有法,唯受福名。

     「釋曰:施戒修三類者,定名為修」,聞慧、思慧、修慧,聞思修,定中的是修,散心的是聞思。

    「類謂性類」,類就是性質的分類。

    「謂施戒修,各别性類也」,分三類,施一類的,戒一類的,修一類的。

    「各随其所應,受福業事名」,每一個根據情況,安福、業、事的名字。

     「謂施等三,皆名為福」,施也好,修也好,戒也好,都是福。

    但是福的情況不一樣,有施一類的福,有戒一類的福,有修一類的福,又分三個等次。

    「于中或有是福業事,或是業不是事,或是事不是業」,這個叫「各随所應」。

    施戒修三類,有的是福業事,有的單是業不是事,有的是事不是業等等,那麼叫「各随所應」。

     「且初施類中,有身語二業,名福業事」,布施的一類裡邊,身語二業,叫福業事。

    為什麼叫福業事?「善故名福」,因為它是善,感福報的,叫福。

    「作故名業」,身語兩業是有造作的,造作是業。

    「思所托故名事」,是思心所所寄托的地方,等起的思,在身語上起作用,依托在身語上,這個叫「事」。

    「事者所依義也」,「事」是所依的意思,這是古印度的文法。

     「彼身語上,能等起思」,身語業,福業事都可以稱,但身語上的思心所(等起思),卻隻能叫福業。

    它本身是善的,是福;又是造作,思心所是意業,也造作,叫業。

    但是思心所不能寄托在自己身上,所以不叫事。

    所依的意思叫事,身語是思心所所依的,所寄托的,叫事;而思心所本身不能寄托在自己身上,所以它不叫事。

    思心所是福,也是業,但是不叫事。

     思心所的俱有法,跟思心所同時生起的心王心所,不相應行的得、生住異滅等等,這些都是善的,叫福。

    「體非造作」,它不是造作,既不是身業、語業,又不是意業,所以不能叫業。

    「思不正托,故不名事」,思不寄托在它們身上,所以也不叫事。

    「思正托者,謂身語也」,思所寄托的地方是身語。

    身語業,福、業、事都可以叫;但思心所,隻能叫福業,不能叫事;思心所的俱有法,隻能叫福,既不是業,又不是事。

    這是「各随其所應」的第一個例。

     戒一類的,身三口四,隻有身語,沒有意業。

    「皆具受福業事名,準前應釋」,既然隻限于身語業,那它是福業事。

    是善的,是福;本身是造作的,是業;又是思心所所寄托的地方,也是事。

    所以說戒類的,隻有身語業,是福業事。

     「修類中慈唯名福事」,「修類」修什麼?就是定中修四無量心——慈悲喜舍,這裡以慈為代表。

    修慈心觀,這個慈心所隻叫福事。

    它是善的,修慈悲喜舍是善的,這是福;「慈相應思,托慈為門,而造作故」,這個思心所寄托在慈心所上,造作,是事,「故慈名事,謂業之事故也」,是思心所寄托的地方。

     和慈心所同時生起的思心所,「及俱時戒」,就是定共戒,叫福業。

    本身是善的,叫福;是造作的,是業。

    「除思戒外」,除了思、定共戒之外,「餘俱有法」,相應的心王心所,還有得、四相生住異滅,「唯受福名」,既不能造作,不叫業;又不是思心所寄托的地方,不叫事;但它是善的,叫福。

    這是修一類的,是定中的。

    這裡修一類的福,主要是指慈悲喜舍,尤其是慈。

    慈,把安樂給人家,這個福氣非常大。

    所以修四無量心,福報也極大。

    布施能感福,持戒也能感福,修定四無量也能感福報。

    這是施類的福、戒類的福跟修類的福。

     差别如業道者,如業道中,謂前七種,是業亦道;貪瞋等三,是道非業。

    道名通十,業唯前七,今福業事,通局亦爾。

    福名即通,事業不定,此等差别,如業道也。

    有說唯思,是真福業。

    福業之事,謂施戒修,以三為門,福業轉故。

     「差别如業道」,這中間的一些差别,跟業道一樣。

    「如業道中,謂前七種,是業亦道」,前面七個身語,是業,本身身語業是業,也是道;思心所所寄托、遊履的地方,叫業道。

    貪、瞋、邪見,這三個是道,思心所所寄托的地方,但不是業,本身不是思心所。

    「道名通十」,而業隻有前七個。

    這裡跟業道一樣,有的是通全的,有的是通一部分的。

     「今福業事,通局亦爾」,「通」,全部都有的,「局」,有些有,有些沒有的。

    跟業道一樣,福,通的,每一個都有福,都是善的;事跟業就不一定,有些叫事,有些叫業,不一定全部都叫事業。

    「此等差别,如業道也」,這些差别,跟業道一樣,有相似之處。

    「有說唯思,是真福業。

    福業之事,謂施戒修,以三為門,福業轉故」,前面是有部的講法。

    經部的說法,簡單一點,隻有思心所這個意業是真的福業。

    福業寄托的地方叫福業事,這個事就是施戒修。

    福業思心所,寄托在施上、戒上與修上,施、戒、修是事,福業的事,叫福業事。

    「以三為門,福業轉故」,福業思心所是以這三個地方為門生起來的,即在施上、戒上與修上生起來的。

    這三個門是它寄托的地方,叫事,福業的事情,叫福業事。

     從此第二,廣明施戒修。

    就中分三:一明布施,二明戒修,三明法施。

    第一布施中,複分為九:一明布施,二明施益差别,三明施果别因,四明施福最勝,五明施果無量,六明業輕重相,七明造作增長,八明施制多福,九明果由内心。

    此下第一明布施者,論雲:何法名施?施招何果?頌曰: 由此舍名施 謂為供為益 身語及能發 此招大富果 「從此第二,廣明施戒修」,下面廣明什麼叫施、戒、修。

    「就中分三:一明布施,二明戒修,三明法施」,布施一科,戒跟修合一科,法施特别又一科。

     「第一布施中,複分為九:一明布施,二明施益差别,三明施果别因,四明施福最勝,五明施果無量,六明業輕重相,七明造作增長,八明施制多福,九明果由内心」,這些都是極可貴的資料,以前有人問:到底布施是從發心上看,還是從對象上看?《四十二章經》裡講布施這個得多少福,布施那個又得多少福,一倍福增上去,好像是從對象上看。

    但有的地方又說,以菩提心布施福大得很,以凡夫心、自私自利的心又是小得很。

    到底是從發心上看,還是從對象上看呢?辯證地看,都有關系,不能執一邊。

    下邊一科一科都是講這些明細的東西。

    所以明業果,要學《俱舍》。

    「此下第一明布施者,論雲:何法名施」,先說什麼叫布施?「施招何果」,布施之後感什麼果報? 「頌曰:由此舍名施」,由無貪的心來發動身語,舍财物,叫施。

    「謂為供為益」,為供養,為「益」,利益自他。

    「身語及能發」,體是身語業和能發的布施的心。

    「此招大富果」,布施感大富。

     釋曰:由此舍名施者,由此無貪心,及能發身語,方能舍财物,故無貪等是真施體。

    謂為供為益者,謂為供養、饒益有情,故行施也。

     「釋曰:由此舍名施者,由此無貪心,及能發身語」,這個「此」是指無貪的心及能發布施的身語業。

    「方能舍财物」,有了這個之後,纔能舍财物。

    「故無貪等是真施體」,所以說無貪和身語業是真正的布施的體。

    因為靠了這個纔能布施财物,沒有這個,就不能布施。

    所以真正布施的體,是無貪心、能發的身語。

     「謂為供為益者,謂為供養、饒益有情,故行施也」,為什麼要布施?要供養、饒益有情,有的是供養福田,有的是饒益悲田,這是布施的原因。

     身語及能發者,此明舍具,謂身語業,及此能發,名為舍具。

    言能發者,謂無貪心,及一聚心心所。

    故有頌曰:若人以淨心無貪心也,辍己而行施,此刹那善藴此有五藴,能發有四藴,所發身語是色藴也,總立以施名。

    準此頌文,故知布施,五藴為體。

    言施類福者,類之言體,意明此福,以施為體,如葉類器,此器以葉為體也。

    戒修類福,準此應釋。

     「身語及能發者,此明舍具,謂身語業,及此能發」,身語業跟能發的叫「舍具」。

    什麼叫能發?「謂無貪心,及一聚心心所」,能發動身語來布施的是無貪的心,當然還有其他的心王心所,這一起叫能發。

    身語業及此能發的無貪心,心王、心所,叫舍具,舍的工具,要舍就靠這些東西。

     「故有頌曰:若人以淨心,辍己而行施,此刹那善藴,總立以施名」,假使一個人以清淨的心,無貪的心,「辍己而行施」,把自己的享受停下來,拿來布施人家。

    「此刹那善藴」,這一刹那善的五藴,能發的有四個藴,所發的身語是色藴。

    受心所、想心所、行藴其他的心所法和不相應行法、識藴的心王,這四個藴能發;所發的身語業是色法,色藴。

    一共是五個藴,這叫做布施。

     「準此頌文,故知布施,五藴為體」,根據這個頌文可知,布施以五藴為體。

    但這個五藴不是泛泛的五藴,而是能發的無貪心跟它的心王心所,不相應行的四相跟得,還有所發動的身語業的色藴。

     什麼叫施類福?「類之言體」,「類」是「體」的意思,這一類的體。

    「意明此福,以施為體」,意思是說,這個福是以布施為體,以布施的一類為它的體。

    打個比喻,「如葉類器」,過去古印度的一種家具,用樹葉子做的。

    凡是樹葉子做的東西,這一類的都叫葉類器,都是屬于樹葉子一類的,「此器以葉為體也」。

    施類福也是這樣,這一類的福都是以布施為體的,叫施類福。

    「戒修類福,準此應釋」,戒類福、修類福也一樣。

    屬于戒一類的,以戒為體;修一類的,以修為體。

    這就叫施類福、戒類福、修類福。

     從此第二,明施益差别。

    論雲:為何所益而行施耶?頌曰: 為益自他俱 不為二行施 「從此第二,明施益差别」,布施的目的,各個不同的方面。

     「論雲:為何所益而行施耶」,為什麼要布施?有什麼利益而行布施? 「頌曰:為益自他俱,不為二行施」,布施的目的很多,有的是為自己,有的是為他,也有為「自他俱」,也有「不為二」,什麼都不為的。

    一般說布施都是有所求,或者求自己的利益,或者求人家的利益,或者求自他的利益,但是還有一種,沒有什麼求的。

     釋曰:為益自者,為益自身,而行施也。

    謂未離欲,若凡若聖,及離欲貪,諸異生類,奉施制多,此名自益,招異熟故;制多無益,不受用故。

    為益他者,為益他身,而行布施也。

    謂離欲聖,施諸有情,自身無益,于第二生,不受果故;于他有益,他受用故。

    為俱益者,俱謂自他,為益自他,而行施也。

    謂未離欲貪,若聖若凡,及離欲異生,施諸有情,自身為益,于第二生,受施果故;于他有益,他受用故。

     「釋曰:為益自者,為益自身,而行施也」,為利益自己而行布施,這是最普遍的,一般的,都是為自己。

    「謂未離欲,若凡若聖,及離欲貪,諸異生類,奉施制多,此名自益,招異熟故;制多無益,不受用故」,單是為自己,對方不受什麼好處,這裡包括很多,沒有離欲的凡夫、聖者,離欲貪的異生,供養制多,供養佛塔,這是自利。

    怎麼叫自利呢?能感殊勝的異熟果,但是佛塔并不受用布施的東西。

    「制多無益」,供養的對方毫無利益,佛塔不要吃的,也不要穿的,供養它,它并不受用,但是,供養的人卻能夠感殊勝的異熟果。

    這單是為自己。

     「為益他者,為益他身,而行布施也」,單是利益他。

    「謂離欲聖,施諸有情,自身無益,于第二生,不受果故。

    于他有益,他受用故」,這是專門利他,對自己毫無好處。

    「離欲聖」,離欲的聖者,他布施有情的時候,對方得益,但聖者自己不受益。

    為什麼?他已經離欲,第二輩子不來了,再也不受欲界異熟果,所以就異熟果來說,他并不受。

    但是他布施,對方卻能當下獲益,或者将來獲益。

    這是單純利他,對自己沒有利益。

    這是第二種。

     第一種是純粹自利,毫不利他;第二種是純粹利他,對自己毫無好處。

    第三種,是自他俱利。

    「為俱益者,俱謂自他」,「俱」是自他兩個。

    「為益自他,而行施也」,為了利益自己、利益人家而布施。

    沒有離欲的聖者、凡夫,及一切離欲的異生,布施了有情之後,自己有好處,以後受異熟果,對方受他布施之後,當下可以受用,所以說這是自他都有益處。

     離欲的聖者欲界不來了,不感欲界異熟果,色界的異熟果卻是另外一回事,那是定中的。

    離欲的異生,雖然得了初禅,生初禅天,但是将來還要退下來,再來欲界的時候還可以受報,也是順後報。

    所以離欲的異生布施有情的時候,還是自他俱利;而離欲的聖者布施有情的時候,隻是利對方,自己不再受果報,欲界不來了。

     不為二行施者,不為自他而行施也。

    謂離欲聖,奉施制多,自不招果,他不受用,俱無有益,唯為恭敬報恩故也。

     「不為二行施」,這是最高的一種,既不為自己也不為他而布施。

     「謂離欲聖」,已經離欲的聖者。

    「奉施制多」,自己是「離欲聖」,不感異熟果,對方是佛塔,也不受用。

    「自不招果,他不受用」,兩方面都沒有利益。

    「唯為恭敬報恩故也」,隻是恭敬、報恩。

    這樣的供養,實際上是最大的供養。

    他不求果報,對方也不受他的利益。

    有的人供佛塔很多吃的、用的、穿的,甚至于用紅布包佛塔,周圍挂彩旗,這些佛塔又不在乎,它是無情。

    但這樣是恭敬心、報恩心的緣故,是這一類的。

    後邊要講,這樣來做,固然一方面是為恭敬報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除貪心、得瑜伽,乃至證涅槃。

    莊嚴心,這是最大的布施。

     這裡就自他的利益分了四等:一個是單是利益自己,對方沒有好處;一個是專門利益人家,自己沒有好處;一個是自他俱利;一個是自也不利,他也不利。

    不過這個利益都是指的有漏的異熟果報。

    出世的功德,當然不在此例。

    比如說,離欲的三果聖者供養佛塔,在修持的功德上當然是有增進的,雖然不受有漏的果報,但出世的功德還是有的。

     從此第三,明施果别因。

    就中分二:一、明主等異,二、明主财田。

    此下第一,明主等異。

    論雲:前已總明施招大富,今次當辨施果别因。

    頌曰: 由主财田異 故施果差别 釋曰:施果差别,由三種因,謂主、财、田,施差别故,果有差别。

     「從此第三,明施果别因」,經常有人問,到底布施哪些功德大?這裡從好幾個方面來辨這些問題。

    「一、明主等異,二、明主财田」。

    「此下第一,明主等異。

    論雲:前已總明施招大富」,前面總的說過布施招大富果,布施果報的差别是什麼原因? 「頌曰:由主财田異,故施果差别」,布施固然都是招财富,但是裡邊有大有小,大有差别,這些差别從哪裡來?那是因為「主、财、田」的不同。

     「釋曰:施果差别,由三種因」,三個因不同:第一是主,布施的人;第二是财,布施的東西;第三是田,布施的對象,福田、恩田等等。

    有這些不同,果報也不同。

    所以這一科講了之後,以後對怎樣供養福氣大,供養什麼福氣大之類的問題全都可以解決。

    經上或者其他的書上,講得都沒有這麼全面。

    《四十二章經》較量功德的時候,供養一個須陀洹,供養一個斯陀含等等,一個個比上去,這隻是田的差别。

    還有主的差别和财的差别,全都一起考慮纔是完整的。

     從此第二,明主财田。

    就中分三:一明主,二明财,三明田。

    此下第一,明主。

    論雲:且由施主,差别雲何?頌曰: 主異由信等 行敬重等施 得尊重廣愛 應時難奪果 「從此第二,明主财田」,先說主、财、田。

    主财田分三科:一個是主,一個是财,一個是田。

    第一明主,主是施主,布施的那個人。

    布施的人功德不一樣,果報也不一樣。

    一樣念一句佛,信心具足地念跟信心不具足地念,功德差異極大。

    海公上師經常說,在五台山念一句佛,或者念一座經,比在大城市裡邊念一千句、一千座功德還要大。

    心清淨,功德就大,這是主的不同。

     「此下第一,明主。

    論雲:且由施主,差别雲何」,主、财、田,先說主,施主不同,果報也不同,這是怎麼回事? 「頌曰:主異由信等,行敬重等施,得尊重廣愛,應時難奪果」,施主不同,由「信等」不同。

    「信等」,就是信、戒、聞、慧、舍、慚、愧,七聖财。

    七聖财具足的,供養的功德就極大;七聖财不具足的,具足一個、二個、三個,或者甚至一個也沒有的,果報當然相對的要小。

    另外,在布施的時候,是輕率布施的,或者是恭恭敬敬地布施的等等,感的果報也不一樣。

     釋曰:主異由信等者,謂施主異,由有信等七種聖财,差别功德也。

    一深信,二持戒,三多聞,四智慧,五舍施,六慚,七愧。

    或有具七,或有不具,故名主異。

    由主異故,施之與果,俱有差别。

     「釋曰:主異由信等者」,這是第一句,布施的施主的差别,由是否具有信等七種聖财及功德差别而成。

    布施的施主,如果具足七聖财,功德就特别大;如果具六個、五個、四個、三個、兩個、一個,功德相對地減少;如果一個也不具,功德更小。

     所以學法的人得大便宜,很多人還不知道,你在學法,你的信、戒、慚、愧、聞、舍、慧,這七聖财不斷地增長,一樣念一句佛,行一個布施,供養一個燈,你的功德比人家就大得不曉得多少倍。

    如果不學不修,普普通通、糊糊塗塗地做供養,供一百個燈,不如有七聖财的人供一個燈,這是施主的差别。

    所以充實自己的功德,其他的功德也同樣地會增長。

    這在佛教裡邊,是一個帶一個的連鎖關系,如果這個地方差了,其他地方也決定差下去。

    如果在僧團裡邊疲疲沓沓的,糟蹋信施的,自己不修行的,妨礙大衆的,這樣的人,再怎麼努力去供事、供養,功德都極少。

    這是主的差别。

     什麼是七聖财呢?第一深信。

    對三寶的信心要深,不是馬馬虎虎、膚淺的信心。

    我們經常要初歸依的居士先修歸依,把信心先充實起來。

    這是七聖财之一,有了這個聖财,其他的功德纔會大起來。

    信心是「道源功德母」,如果信心沒有,功德母都沒有了,功德哪裡來呢?沒有母親就沒有孩子,所以說信心是最重要的。

     第二持戒。

    所以不要忽視持戒,「我隻要心好就好了,持戒不在乎」。

    持戒是七聖财之一,有了持戒,你點一個燈,念一句佛,跟人家不持戒的人點一個燈,念一句佛,大大的不同。

    所以不要看小了這些功德,這些和自己修持是有極大關系的。

     第三多聞。

    有人不要聽,不要聽就沒有多聞,這是自己放棄。

    有人說聽了經頭痛,那是沒有福報,是業障的表現,趕快忏悔都來不及,還跑掉,這不是愚癡透頂嗎?愚癡的果報是畜生。

    其他的壞事都不用做,單是愚癡,就感畜生報。

    即使這個畜生是「象王戴璎珞」,福報很好,但也隻是一頭象,畜生。

    盡管璎珞戴滿,也還是一頭象,那沒有什麼意思,既不能修行,人家也不會對你有什麼好的看法,畢竟是一個畜生。

     第四智慧。

    多聞是得智慧的因。

    自己真正得到了,就是智慧。

     第五舍施,是有布施的心。

     第六慚、第七愧,這是兩個最寶貝的。

    如果沒有慚愧,什麼壞事都會做。

    有慚愧的,即使煩惱習氣重,自己會克制自己,可以不犯,或者最多是小犯,不會大犯,克制力量強一點的,簡直不犯。

    所以慚愧心是最重要的,有了慚愧,持戒纔有辦法,沒有慚愧,談不上持戒。

     這七個當然都有連帶關系。

    這七聖财是真正的财富,佛教徒都是要求七聖财。

    世間的人要求發财,我們要求的是發這個财,不要去争那些人民币的财,要争這七個。

    我們這個地方是持戒道場,要盡量地向原始佛教看齊,雖然不能嚴格地持銀錢戒,但是要限制到最小的限度。

    這樣,對大家修道有幫助。

     我們要七聖财,這七聖财是一切功德的根本。

    有了這七個,修行纔有資糧,沒有這七個,修行就沒有資糧。

    這等于說做事情,沒有财就辦不來事。

    佛教裡要修行,這七個是不可少的。

    希望大家留意!信、戒、聞、慧、舍、慚、愧,哪一個不夠的,盡量補,把它補夠,然後纔談得上修行,纔談得上有沒有成就。

    如果一個也沒有,你說要成就,成就什麼呢?這個自己問問自己。

     「或有具七,或有不具」,或者七聖财都具足,或者少量地具足,或者一個也不具,這是施主的差别。

     「由主異故,施之與果,俱有差别」,因為施主的功德不一樣,所以施的果報有差别。

    具足七聖财的,供養一點東西,功德極大;而不具足七聖财,供養東西,功德有差别。

    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國王設了很多的供養,請佛應供。

    結果有一位老人是要飯的,他感到佛是一個大功德的人,非常恭敬,一定要參加供養。

    但他很窮,隻有一個麻布口袋,每天披了麻布口袋去要飯的。

    這一天,他要供養,又拿不出其他東西來,隻有把麻布口袋賣了。

    賣了之後他自己沒有衣服,托人家,用麻布口袋賣的錢,買一點點油,裝燈供佛。

    結果這個燈一供上去,佛把它擺在最中間。

    國王很奇怪,問為什麼把這麼一個隻有一點點油的小燈擺在中間,而把他供的大燈放在一邊?佛說這個人的發心大,雖然他窮,但信心具足。

     所以有了聖财的人,他的功德不可思議。

    而供養的時候,也有差别。

     行敬重等施者,等取自手、應時、無損三施也。

    若有施主,具七聖财,行敬重等四施,能招尊重等四果。

    謂若施主,行敬重施,感他尊重;若自手施,感廣大财,愛樂受用;若應時施,感應時财,所須應時故;若無損施,感難奪财,不被偷劫,及火等壞。

     「行敬重等施者,等取自手、應時、無損三施也」,有七聖财的人布施的時候,如果有敬重等四種功德,那麼感得的果報也有四種不同。

     第一種是「敬重施」。

    假使施主在供養的時候,很恭敬、很慎重,果報不但是大富,而且還有人家的尊重。

    有的人布施,「拿去!」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那将來的果報是反過來,人家也看你不起。

    所以布施供養的時候,态度很關鍵,敬重布施的,感得的果報也是受人家敬重,「感他尊重」。

     第二種是「自手施」,自己親手布施。

    「感廣大财,愛樂受用」,會感得很大的财富,受用的時候也非常如意。

     第三種是「應時施,感應時财,所須應時故」,「應時施」,是人家需要的時候布施,夏天供應水、涼亭,冬天供養棉衣,或者給飢餓的人,供養他飲食等等,這是應時施,雪中送炭。

    這樣感得的果報,「所須應時」,正是需要的時候,需要什麼,什麼就來了,這個果報哪裡來的?是過去「應時施」,人家需要什麼東西,就供養什麼東西。

     第四種是「無損施」,布施的時候,不損惱人家,使人家歡喜。

    這樣的施感得「難奪财」,他的财物,人家不容易奪走。

    「不被偷劫,及火等壞」,财物有五個冤家,即王、賊、水、火、不肖子。

    假使是無損施,這個财一般就不容易被人家拿走,王也不會來沒收,賊也搶不了,火也燒不掉,水也漂不掉,也不會被不肖的敗家子浪費掉。

     這是四種不同方式的布施所得的四種不同的果報。

    能感大富是一樣的,但是感得的富情況不同。

    其中有受不受人尊重,受用的時候愛不愛樂,是不是需要的時候就來,是不是人家奪得走四種情況。

    這就看布施的時候,有沒有敬重施、自手施、應時施、無損施。

     以前看到過一個公案152,有一個老太太,大概是過去沒有做過偷盜的事情,也可能布施的時候是「無損施」,她經常自己很滿意,因為她一輩子的經驗,大概是從沒有掉過東西。

    現在有的人經常說:「我在電車裡邊從來沒被偷過口袋。

    」剛說完,第二次口袋就被人偷掉了,這個靠不住。

    那這個老太太到七八十歲了,一輩子沒有丢過東西,她經常給人家說:「我從來不丢東西的。

    」有個孩子聽多了就有點煩起來了,心想:「你不丢東西?我偏偏讓你丢一個東西。

    」有一次她的一個很貴重的寶石鑽戒指,放在桌子上還沒戴,那孩子偷偷地把它拿來,丢到河裡邊去了。

    戒指不見了,大家着急,告訴老太太說戒指不見了。

    老太太說:「不要緊,我不會丢東西的。

    」她還是很放心,一點也不擔心。

    第二天他們要招待客人,廚師去買菜,結果買了條大魚。

    煮魚的時候,肚子一剖開,戒指就在裡邊,廚師馬上認出來這是他主婦的,還給她。

    她說:「我從不丢東西的。

    」這是過去因造的好,一方面她自己沒有偷盜的事情;另一方面「無損施」,所以感的果報是财走不掉的。

     所以有的人,在電車裡被人家偷包,或者什麼東西給偷掉,你也不要怄氣,你過去沒有做「無損施」,或者過去可能偷過人家的東西,這是果報,氣什麼呢?氣自己,為什麼自己不争氣呢?以前做那些壞事,現在受這個果報,一點也不要怨天尤人,因果都是自己感的。

     從此第二,明财異。

    論雲:由所施财,差别雲何?頌曰: 财異由色等 得妙色好名 衆愛柔軟身 有随時樂觸 「從此第二,明财異」,布施的東西不同,果報也有差别。

    布施好的東西,感的果報大;布施差的東西,果報當然也差。

     「論雲:由所施财,差别雲何」,财的差别怎麼樣呢? 「頌曰:财異由色等,得妙色好名,衆愛柔軟身,有随時樂觸」,供施财物的差别是色香味觸。

    供的東西顔色好、香味好、味道好、碰上去是舒服的,那果報是:顔色好的,得妙色;香味好的,得好名;味道好的,感到衆愛,大家歡喜;碰上去是舒服的,感到自己的身柔軟觸,還有随時樂觸,夏天不感到熱,冬天也不感到冷。

    轉輪聖王的玉女寶就是這樣,冬天,她身上很暖和,夏天冰冰的,涼得很,随時都是樂觸,不會感到難受。

     釋曰:财異由色等者,謂所施财,或阙或具色香味觸,故名财異。

    謂所施财,色具足故,便感妙色;香具足故,便感好名,如香芬馥,遍諸方故;味具足故,便感衆愛;觸具足故,感柔軟身,及有随時生樂受觸,如女寶等。

    果有減者,由因阙故。

     「釋曰:财異由色等者,謂所施财,或阙或具色香味觸」,所施的财物,或者是沒有,或者是具足「色香味觸」。

    這個「色香味觸」,當然是好的「色香味觸」,任何東西都有顔色,都有味道,即使魚腥臭得很,也是味道。

    好的色、好的香、好的味、好的觸,這樣的供養,感的果報就好,這是财異。

     「謂所施财,色具足故」,顔色非常好。

    「感妙色」,自己的身體也長得好。

     「香具足故」,供養的東西香味很好。

    為什麼供香呢?一方面是戒,一方面也是可以感到好的果報,感「好名」,好的名聲。

    「如香芬馥」,跟香一樣,到處熏,「好名」到處傳播,「遍諸方故」,到處可以流布。

     「味具足故,便感衆愛」,如果味道好,果報是大家歡喜。

    因為好的飲食,大家都歡喜吃,所以供養好的飲食,也感得大家歡喜的果報。

     「觸具足故」,供養的東西,觸是非常好的,不是粗粗糙糙的,那感得「柔軟身」,自己的身體柔軟,不是粗硬的。

    不但如此,「及有随時生樂受觸」,什麼時候生樂受?夏天的時候感到很風涼,冬天的時候又感到很暖和。

    我們冬天冷得不得了,夏天又熱得不可耐,這是布施的東西沒有具足觸,不要怪人家,還是自己做得不夠。

    假使這個觸具足地供養,那是「随時生樂受觸」,不會有不舒服的感覺。

    「如女寶等」,轉輪聖王的玉女寶,她就有随時的樂觸。

     「果有減者,由因阙故」,果假使不夠,沒有這麼好,那是因不夠。

    所以,這個話很有意思,如果自己感得的果不好,那是因造得不好,不要去怪别人。

    東西被偷掉了,不要怪那個賊,自己以前沒有好好地布施,或者以前也偷過人家的東西,總是有因。

    佛教裡邊,一切都是因果,沒有離開因果的。

    感什麼果,就有什麼因,果是因的影子。

    因是直的,一支筆,影子決定是一根直線;如果形狀是個圓,那影子也是個圈;如果是歪歪扭扭的,那影子也不會直,也不會圓,隻會是歪歪扭扭的。

    果報是影子,所以不要怪影子,而要怪原來那個東西,因造得不好。

    這就是修行,還有什麼修行呢? 從此第三,明田異。

    論雲:由所施田,差别雲何?頌曰: 田異由趣苦 恩德有差别 「從此第三,明田異」,田不同,感得的果報也不一樣。

    「論雲:由所施田,差别雲何」,所布施的對象不同,田的不同,果報又有什麼不同? 「頌曰:田異由趣苦,恩德有差别」,「田異」,供養的對象有哪些不同?有趣的不同,比如供養人趣,供養傍生,果報不一樣;苦的不同,對方是受苦的人,你供養他們,果報也不一樣;恩的不同,對方是恩,父母是有恩的人,你供養他們,也不一樣;德的不同,三寶的、有功德的人,供養他,功德也不一樣。

    《四十二章經》,供養須陀洹多少果報,供養斯陀含有多少果報,這是德田,是主财田中的一個因素。

     所以決定果報的全部因素加起來有那麼多,主是七聖财,還要看是不是敬重等施。

    财,色、香、味、觸是不是具足。

    田,有恩田、苦田、德田,各式各樣的不同,還有趣田,供養傍生跟供養人不一樣,供養人跟供養天不一樣,供養畜生跟供養鬼又不一樣。

    有的人歡喜拜鬼神廟。

    供養鬼神,卻不供養三寶,這是不知道田的差别。

    不學,當然不知道。

     釋曰:趣、苦、恩、德,四田不同,名為田異。

    由趣别者,若施傍生,受百倍果;施犯戒人,受千倍果,是名趣異。

    由苦别者,謂七有依福,濟他苦故,福不可量:一施行路人;二施羁旅客;三施病者;四施看病人;五施寺園林;六施常食,西國信士,于遠絶處,恐行侶飢餓,造舍置财,多貯飲食,通施一切,或有但标供出家者,常施食故,名施常食;七随時施者,于寒熱風,随時施彼故。

    由恩别者,如父母等,得萬億倍。

    由德别者,施持戒人,得億倍果,乃至施佛,得無量果。

     「釋曰:趣、苦、恩、德,四田不同」,感的果報也不同,這是「田異」。

    因為趣不同、苦不同、恩不同、德不同,果報也有差别。

    為什麼叫田?種子種在田裡,就感果報,我們功德向哪個做,也感什麼報,好像田一樣。

    我們福田衣也就是這個意思。

    福田,這是福的田,不是其他的田。

    在三寶裡培了福,對僧人培了福,就會感果報。

     「由趣别者」,第一個趣别,假使施傍生,布施當然是好的,布施的對象是傍生,差一點,果報也有一百倍。

    假使施犯戒的人,一千倍。

    是不是犯戒好?不是!因為是人趣,人趣比傍生趣高,所以縱使是犯戒的,也比布施傍生的福報要大一些。

    從這裡看,布施傍生如此,布施餓鬼、地獄,果報當然都不如供養人大。

    人裡邊供養有功德的人固然更大,即使是供養犯戒的人,也比供養傍生要大得多。

    這是趣異,并不是說犯戒的人有什麼功德,供養他有這麼大的果報,因為人趣。

    因為既然能投胎做人,幫助已經有相當的基礎,沒有這個福氣的話,做不了人。

    做到人,即使他犯戒,你供養他,果報也還是比供養傍生要大,傍生畢竟沒有感得人的福報,所以供養它要差一點。

    這是趣的異。

     「由苦别」,前面說「七有依福」,都是由救他苦而得的福。

    苦田,人家有苦,如果救他,果報不可思議,「福不可量」。

     第一,「施行路人」,跑遠路的人,供養他,福德極大,不可量。

     第二,「施羁旅客」,外邊旅遊的人,并不是遊山玩水地旅遊,而是到外地去有事情的那些人,路上很辛苦,供養他,也得極大的福。

     第三,「施病者」,有病的,供養他、照顧他,得極大的福。

    有很多人不會培福,看到病人,讨厭,不去管他,或者是「我都忙得很,還去照顧病人,我《俱舍》還沒背,我作業還沒做好」。

    你學了半天,有病人不去照顧,你把它背下來幹什麼?背下來是叫你做。

    你做也不做,把它背下來有什麼用?經念得滾熟的,經裡的話卻一句也不聽。

    《五字真言》,天天發菩提心,念得很熟,念得很響,菩提心呢?沒有。

    這是沒有用的。

    所以學《俱舍》,這些事情要做起來,纔學得有成績。

    如果學了之後,一點也沒做,即使說得天花亂墜,這個成績也并不好。

    「施病者」,有病的人,布施他、照顧他等等,福不可量。

     第四,「施看病人」,看病的人,因為他照顧病人,在他身上也可以培極大的福。

    那照顧有病的人,福氣可想而知。

    看病的人,你去供養他,尚且感大福,直接供養病人,當然福報更大。

     第五,「施寺園林」,供養僧人寺院、園林等等,也是極大福。

    因為是他們修行的地方。

     第六,「施常食」,經常布施東西,這是古印度的習慣。

    「西國信士,于遠絶處,恐行侶飢餓,造舍置财,多貯飲食,通施一切,或有但标供出家者,常施食故,名施常食」,印度的「信士」,就是居士、信佛教的人,有這個習慣。

    在「遠絶處」,沒有人煙的地方,恐怕行人飢餓,在那些地方造一些房子,擺很多飲食,布施所有經過的人,或者隻布施那些出家人。

    這就看财力的大小:财力大的,一切行路的人走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很苦的,都招待一下,住一下,給一點吃的、喝的,這個有極大的福;财力小一點的,隻供養出家人,這個福報也不可思議,這叫「施常食」。

     第七,「随時施」,「于寒熱風,随時施彼故」,寒的時候,送點熱姜,或者姜湯,或者棉衣等等;熱的時候送點冷的飲料,或者涼風,或者提供涼棚之類的避熱場所等等。

    這些「随時施」,都是有極大的福報。

     「由恩别」,就世間上來說,父母恩是最大的。

    「如父母等,得萬億倍」,供養父母,萬億倍的功德。

     「由德别故,施持戒人,得億倍果」,這是德田,供養持戒的人,億倍的果。

    前面供養破戒的人,得千倍果;這裡供養持戒的,億倍;乃至施佛,無量的果,那不可說。

    佛的功德至高無上,供養他的福報也就無邊。

     這裡的「如父母等」,這個「等」裡邊有名堂,父母對我們很有恩,還有其他一些雖然不是父母,但對我們有極大恩的,如果供養他,感的福報也極大。

    前面說的生母、養母,假使生母跟你關系不密切(佛從小就是姨母養大的),是養母把你撫養長成人的,那麼她的恩也是極大的。

     如果是對你有大恩的,即使它是傍生,你在它身上培福,或者是造罪,也會有極大的果報。

    這些在經典裡邊講的很多。

    ①《本生經》裡邊有一個公案,以前有一隻熊,是佛的前生,心腸很好,經常在山上做好事。

    有一天,一個人到山上撿柴火,正在撿的時候,碰到一場大雪。

    雪把路封掉了,他在裡邊凍得不得了,躺在地下,幾乎快要凍死了。

    結果這隻熊跑出來,不但沒有吃他,還背着他到它的洞裡邊去。

    幾天照顧他,從外邊采東西給他吃。

    吃了之後,這個人的體力恢複了,慢慢身體能夠活動了。

    那時雪也化掉了,他就回去了。

    這個人回到山下,正碰到一些打獵的,他們問他什麼地方有野獸。

    這個人心不好,他說某個山洞裡有一隻熊,又胖又大。

    獵人跑上去把熊打了。

    因為是那個人告訴獵人熊的位置,獵人要感謝他,就割給他一塊肉。

    結果那個人手伸出去拿肉的時候,就得了癞病(麻風病之類的)——果報,現世報!因為這隻熊雖然是傍生,但是它對你有再生之恩,你人都快凍死了,是它把你救過來了,你卻恩将仇報,告訴獵人把它打死,還要吃它的肉。

    當下現報,這個果報極大。

     這類的公案很多,都是《菩薩本生經》裡邊的。

    菩薩在那個時候是一隻鹿,它的角是雪白的,很幹淨,身上的毛片有九種顔色,大概跟孔雀毛一樣,光線一動,角度一變,它身上就現出各式各樣的顔色,這是很稀奇的。

    有一次,有個人,掉到水裡快要淹死了。

    這隻鹿跳到水裡,好不容易把他救上岸,救了之後,也是帶了他回洞裡邊,養了一段時間,讓他恢複了,回去了。

    這個人回到他家鄉後,正碰到國王懸賞找一隻鹿,要雪白的角,身上有九種顔色。

    結果這個人,雖然鹿救了他一命,他卻起壞心,起貪心,聽說國王要賞那麼多金錢,去告訴國王鹿在什麼山洞裡邊。

    國王果然派人去抓,抓住之後,正要殺的時候,這個人也是感果報,得了癞病。

    這個國王覺得稀奇,怎麼一下子得了癞病呢?問他怎麼回事。

    這人把事情講了之後,國王很感動,把鹿放掉了,沒有殺它。

     這些是說,即使是野獸,如果對你的恩很大,對它造業感的報也極大,壞的報是如此,好的報也如此。

    前面講過,父母恩田面前做了好事、壞事,現世報,像這兩個也是現世報,因為它的恩大,雖然不是人,也是現報。

    這些都要多留意一下,對自己的修行有好處。

    同時多勸告人家,不要害那些恩田,忘恩負義的事情不要做,做了之後,自己現世受報,沒有什麼好處。

     從此第四,明施福最勝。

    論雲:于諸施中,最勝者何?頌曰: 脫于脫菩薩 第八施最勝 「從此第四,明施福最勝」,哪一種供養的福報最大?「論雲:于諸施中,最勝者何」,布施較量功德,所有的布施當中,最殊勝的是什麼? 「頌曰:脫于脫菩薩,第八施最勝」,一共三種最勝。

     釋曰:最勝有三:一、解脫人施解脫人,其福最勝;二、若諸菩薩,所行惠施,是普利樂諸有情因,亦為最勝;三、八種施中,第八最勝。

    一、随至施,随近已至,方能施與。

    二、怖畏施,見财欲壞,甯施不失。

    三、報恩施。

    四、求報施。

    五、習先施,謂習先父祖所行惠施。

    六、希天施,謂欲生天也。

    七、要名施。

    八、為莊嚴心,為除悭吝,為得瑜伽定也,為得上義涅槃樂也,而行惠施,名莊嚴心。

     「釋曰:最勝有三」,第一,「脫于脫」,解脫的人供養解脫的人。

    解脫是無學,不管是佛也好,阿羅漢也好,他本身無所求,不感異熟報,他已經是無學,他還是供養人家,供養的對象又是無學,那這個福報不可思議。

    本身具有的功德極大,而對方又有極大的功德,這是最殊勝的果報。

    第一種,布施裡最殊勝的,解脫的人供養解脫的人。

    無學,或者是阿羅漢,或者是佛,供養無學,福是最殊勝的。

     第二,「若諸菩薩,所行惠施,是普利樂諸有情因,亦為最勝」,假使最後身菩薩,雖然不是無學,但布施是「普利樂諸有情因」,要使一切有情得最大的安樂,這也屬于最殊勝。

    發了菩提心的人,他的供養是最殊勝的。

    發了菩提心的人,同樣是供一個燈,他的福德比一般不發菩提心的人,不曉得要大多少。

    菩提心,含攝一切衆生,供養一滴水,所有衆生都沾到光的,那功德當然也是極大。

    菩薩的布施是最殊勝的,這是發菩提心的人的供養布施。

     另外有八種布施,其中第八個是最殊勝的。

     第一,「随至施,随近已至,方能施與」,跑到身邊來的,布施他;遠地的,碰不到的,沒有布施。

     第二,「怖畏施,見财欲壞,甯施不失」,看見财要壞,或者是要被沒收,或者是人家要想辦法把财弄過去,或者是打官司要輸,财要歸人家,他甯可先布施掉,也不把财失掉。

    這一種布施,由于怖畏而施的,當然不太殊勝,但果報是有的。

     第三,「報恩施」,這是好的,為報恩而布施。

     第四,「求報施」,有所求而布施。

     第五,「習先施」,「謂習先父祖所行惠施」,祖祖輩輩家裡的習慣是要布施的,他也照先例布施。

    以前在舊社會,經常有些慈善家,冬天施棉衣,夏天施稀飯,或者涼水等等,這在我們小時候都有,社會上經常廣播,施棉衣,争取大家來捐款,或者施飯、施粥等等,當然這是社會上發動的。

    而有些家庭是祖祖輩輩有這個習慣,每一年都要這個時候布施。

    這些也是叫「習先施」。

     第六,「希天施」,為了生天而布施。

     第七,「要名施」,為了要名而布施。

     第八,「為莊嚴心」,這是第八個布施,最殊勝的,要莊嚴自己的心,不為求什麼。

    怎麼「莊嚴心」呢?「除悭吝」,把自己的悭貪除掉,悭貪心在裡邊,不莊嚴。

    「為得瑜伽」,為求得定而布施。

    如果心裡有個東西挂着,是得不了定的。

    以前有一個國師,人家供養他一個很好的缽。

    因為有那個缽在那裡,他修不了定。

    正要入定,老鼠把缽一動,心也會随之而動,「那個缽不要掉下去了」,馬上出定。

    後來他幹脆把缽打掉,那就沒有顧慮了。

    所以要得瑜伽,如果有東西貪著不布施,得不到定。

    「為得上義」,為得涅槃的樂而布施,這樣的布施是最莊嚴、最勝的布施。

    前面「不為二行施」,不為自己,也不為他,那就是「莊嚴心」施。

    雖然對人家沒有什麼好處,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但卻是為了「莊嚴心」,這樣的布施是最殊勝的。

     從此第五,明施果無量。

    論雲:如契經說,施預流向,其果無量,施預流果,果量更增,乃至廣說。

    頗有施非聖,果亦無量耶?頌曰: 父母病法師 最後身菩薩 設非證聖者 施果亦無量 「從此第五,明施果無量」,又提一個新的問題。

     「論雲:如契經說,施預流向,其果無量,施預流果,果量更增,乃至廣說」,經裡邊,較量功德。

    施預流向,施見道的但還沒有證預流果的,果報是無量無邊的大;施預流果的果報更大。

    随着布施對象功德的增大,布施的果報也增大,「乃至廣說」,即乃至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佛等等。

    這些是經上經常有的,施的對象是聖者。

    「頗有施非聖,果亦無量耶」,有沒有布施的不是聖者,果報也一樣是無量的?這個問題,一般人提不出來。

    供養聖者,固然果報是無量,但是有沒有供養的不是聖者,而果報也是無量的?有的。

     「頌曰:父母病法師,最後身菩薩,設非證聖者,施果亦無量」,對父、母、病人、法師、最後身菩薩(這一輩子要成佛的菩薩,依有部,在成佛的三十四念之前也非聖者),這些即使還不是聖者,還是凡夫,但如果布施他們,功德也是無量無邊,跟布施聖者一樣。

     釋曰:一父,二母,三病人,四法師,五最後身菩薩,謂王宮生身,住最後有也。

    如是五種,設是異生,但施亦能招無量福。

     這是說要重視父母。

    有的人以為佛教是不講孝的,是要離開父母,不管父母的,這完全是錯誤的。

    佛教是大孝,是為了要報一切父母衆生的恩,纔出家行道的,并不是為了不管父母而行道的。

    有一個人好像是上海的,他跟我讨論這個問題,他說:「一切衆生都當父母來看,都對我有恩,那麼說起來,我也對一切衆生都有恩,衆生也都要把我當父母看,應該幫我的。

    」真不曉得他的思想為什麼這麼頑固,這樣學法是鑽到牛角尖裡去了,自己造罪。

     在家的父母是大恩田,前面講過,在父母邊上造罪也好,培福也好,現世就要受報。

    這裡說,即使不是聖者,而是父親母親,布施的功德也是無量無邊。

     第三是病人。

    前面強調要照顧病人,這種機會,有的人會碰到但不能抓住。

    出家後當然不能再跑回家裡去照顧父母,要為了無邊的父母有情,自己好好修行,隻是暫時不管父母,将來還是要度他們的。

    回過來一想,你現在離開父母出家修行,要是不認真修行,怎麼對得起父母?出了家,卻混在那裡,還不如孝養你父母親去。

    病人也是一個福田,如果在他面前培福,也是無邊。

    以前講過悟達國師,因為照顧了病人,最後人面瘡的罪都免掉了。

     第四是法師。

    法師因為如法地講經,使人家開智慧,也是屬于恩田。

    父母長養我們的身體,有恩;病人有苦,長養我們的悲心;而說法的法師,長養我們的法身智慧,告訴我們善惡的因果。

    所以說,這些都是有恩的。

     「最後身菩薩」,就是釋迦牟尼太子身,他這一輩子要成佛的。

    「謂王宮生身,住最後有也」,最後一次投生,以後再不投生了。

    施最後身菩薩,當然功德是無量無邊。

    但是這裡,昨天有人提個問題:「王宮生身」是最後身菩薩,是否肯定是八地、九地、十地以上?不是的,佛在沒有入金剛喻定之前是異生。

    所以說即使不是聖者,如果供養「最後身菩薩」,也是有無量無邊的福。

    這個可以前面去看一看,「三十四念故」,在一座裡邊,把見道、修道的煩惱全部斷完,這是一座而成佛的。

    在沒有金剛喻定這一座之前,還沒有見道,也是凡夫。

     這五種人雖然是異生,當然,父母成阿羅漢的,或者是證到果位的也有,這裡是退一步說,這五種,即使都是異生,但隻要布施,福報也是無量無邊。

    父母是恩田,病人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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