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相。
吃飯沒咬着一粒米,穿衣沒挂着一絲紗。
盡管工作很忙,就像沒有工作過一樣。
這就是《金剛經》裡‘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精義,說有之時,纖毫不立;說空之時,周遍沙界;空有不住,圓融無礙,這是最上乘的大乘圓教,是《華嚴經》所說的最高境界——事事無礙法界。
這也是禅宗的本質。
”大衆聞後,莫不信服贊歎,徽宗皇帝也點頭不已。
佛法實在是最崇高的宗教,是最好的人生哲學。
我們能信受奉行,還有什麼成敗得失的煩惱啊?恒河大手印講的是最上乘的佛法,我們既然十分慶幸地聽到了這部法,就應依教奉行,時時令心如河流一樣,無所住着地任運而作,才能證得法身自相。
“心起知為智慧功用,觀照及一切時皆如是。
故放逸不修與勤積修習,其法性無增減。
”
心裡起了念頭,應該知道,這是智慧功用,是法性的妙用。
不僅觀照時是這樣,一切時都是這樣。
所以,放逸不修時,法性沒有減少;勤積修習時,法性沒有增加。
法性本身是不增不減的。
我們不少人學佛做功夫,往往壓念不起,以為一念不生地坐上十天半月、乃至十年八年,是好功夫。
殊不知,這樣修死定,不得真實受用,不能出三界,隻是壓伏一時,一經翻動,妄念生起,更勝于昔。
縱不翻動,死坐在那裡,有什麼用啊?久久死定,會變成土木金石的。
真做功夫須活潑潑地在事境上鍛煉,知道心念起處,是本性的妙用,不去着相,則智慧日增。
我們修行要成活佛,不是成死佛,要起種種妙用,利樂衆生,這樣才有價值。
不是死坐在那裡不動,那不成了泥菩薩了嗎?
前面講過,見到本性之後,須要在事境上勤除習氣。
觀照,就是除習氣的最好辦法。
觀照,就是佛性的妙用啊!不僅觀照時是妙用,一切時都是妙用。
比如遊山玩水、探親訪友、看戲跳舞都是妙用。
不是不能看戲,但不要被戲看了去,被戲裡的情節轉了去。
正看時,随着戲裡的悲歡離合而頻起喜怒哀樂,看過後還念念不忘、耿耿于懷,腦筋老是跟着戲裡的情節轉,這個人這麼好,那個人那麼壞……這就叫做被戲看了去,這怎麼行?看戲也能用功練心,看看這個心能不能被轉動。
若能達到“猶如木人看花鳥”,就是好功夫了。
但這并不是說,戲裡的好人壞人都不知道,戲的情節也不知道。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成了死水一潭了嗎?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分别取舍,不為戲裡的情節所動。
看而不看,不看而看,絲毫無住。
“人間事不過總是戲”,我們放不下這個,放不下那個,其實這都像戲一樣虛妄啊!一口氣不來,這場戲就演完了,執着它幹什麼?
我們做功夫,勤勤懇懇地用功,法身沒有增加一分;我們放逸,法身也沒有減少一分。
換句話說,我們成佛,法身沒有增加一分,做衆生也沒有減少一分;升天沒有增加一分,下地獄也沒有減少一分。
它沒有生滅去來,亘萬古而不變。
美國有一位叫盧勝彥的“活佛”這樣說:“做功夫,佛性(天心)就升上天,不好的惡心就降到地下去。
”一個升上來,一個降下去,一顆真心分成兩個,那可真糟糕透了!有的法師講經時說:“假如我們做了壞事,做壞事的妄心下地獄;真心升到天上去。
”也是把真、妄分成兩個心。
他們不知道真心(佛性)和妄心原是一體,妄心就是真心,真心就是妄心。
比如,水(喻真心)起了波浪(喻妄心),波浪就是水,水就是波浪,怎麼有兩個呢?有人問:“沒有兩個,為什麼人家說三魂七魄呢?三魂七魄不是有十個嗎?”如果真是這樣,一個人豈不變成十個了嗎?不是啊!所謂“魂”者,屬于陽,是光明無私的正氣;“魄”者,屬于陰,是黑暗污穢的邪念。
三魂七魄,是說一個人光明的成分少,隻有三份,而黑暗的、見不得人的東西多,有七份。
不是把一個人分成十個東西。
如果我們把七份黑暗的邪心都驅除掉,都轉過來,完全化成光明,就成道了。
像呂純陽祖師之所以稱“純陽”,就是“魄”都化除了,黑暗都化為光明,而成仙道。
因此,真心和妄心不是兩個東西。
你下地獄,真心也跟着你下地獄,但它的光明并沒有減少,也沒有污穢,它也不痛苦。
猶如一顆珍珠被污泥包裹了,珍珠的光明并不減少。
你升天,它也不快樂,它的光明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