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中陰身已經屬于上地的中陰身了。
這個上地的中陰身起的是上地的心,這個上地的心從哪裡來呢?欲界的心跟上地的心不能是一個,從欲界的心生出上地的心來,種子從哪裡來?欲界沒有上地心,決定有個阿賴耶識的種子,纔生得起來。
「如是已說非等引地結生相續,離異熟識不可得成,如等引地亦不得成,今當顯示。
」前面說了欲界死後生欲界,假如沒有阿賴耶識,是不能成立的。
現在要講的是欲界死後生到上界去,假如沒有阿賴耶識,也不成立。
不成立的理由,「今當顯示」。
「謂于此處由染污識結生相續,于等引地由非等引染污意識結生相續。
」「此處」就是前面說的欲界。
欲界死欲界受生,投生在欲界的時候,是染污的意識結生相續,這個前面講過。
「于等引地」,定地,初禅、二禅、三禅,乃至非想非非想天,在這個地方投生的時候,是非等引的染污意識結生相續,就是中有裡邊一個沒有入定的染污意識。
由于執著那個境界、愛著那個境界,就不會入定,定裡面心是靜下去的,不貪著的。
中有貪著那個境界才投生,投生的那個心絕對不是定中的心,叫非等引。
這個染污意識不是定中的染污意識,而是愛著上地清淨,他就貪著那個地。
因為上界沒有男女,不會貪著男女。
什麼叫染污呢?「言染污者,彼地煩惱之所染污」,就是說被定地的煩惱所染污。
「彼地煩惱者,謂餐定味等。
」定地有什麼煩惱呢?貪著這個定味等,還有其他的,主要是貪著這個定味,或者貪著天的處所,由這些煩惱把他的心染污。
「此染污心在不定地」,這個話可能是過去抄本子的時候有錯,因為這個講不通。
這個染污心是屬于定地的,不定地就不像了。
我們看起來,可能是過去手抄本抄錯了,此染污心應該在等引地,這個染污心屬于等引地的。
「不定地沒,從此沒已,即彼地心雲何現前?」不定地沒,就是從欲界沒。
從欲界死了之後,這個定地的心怎麽現前呢?定地的心,欲界沒有的,怎麼憑空産生這個染污的定地的心來投生呢?「既不現前,雲何當得結生相續?」等引地的染污心不能從欲界生出來,欲界沒有這個定地心,既然這個心不現前,你怎麼可以依此心來投生呢?這就是說決定有個阿賴耶識,裡邊有定地心的種子,他在欲界死了生到色界去,因緣和合,這個定地的心就生起來。
所以說決定有阿賴耶識裡的種子,它纔生得起來。
否則欲界心是不定地的心,不定地的心怎麽生出定地的心來呢?不可能。
「既不現前,雲何當得結生相續?」這個心都生不出來,你怎麼投生呢?
「由此道理,定應許有阿賴耶識,無始時來,恒有彼地此心熏習。
」從這個地方推出來,決定應當要承認有這個阿賴耶識。
從無始以來,因色界心或者無色界心的熏習,它的種子一向是有的。
「由此熏習,此心現行」,因爲有這個種子的熏習,碰到緣了(他修定就是個緣),這個定地心就生出來了。
「由此心故,結生相續」,既然這個心生起來了,他就可以投生,否則不能投生。
這就是說,有情在欲界死了,到色界或者無色界投生,假如沒有阿賴耶識,這個投生的心也生不起來,因為沒有種子,不能生它的現行。
這又是一個依據。
前面講生上界,包括色界、無色界,下面專門講生無色界。
己二 染善心種不成
論曰:複次,生無色界,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染污善心應無種子,染污善心應無依持。
釋曰:生無色界者,謂已解脫色。
染污善心者,謂能愛味及三摩地。
應無種子者,謂應無因;應無依持者,謂應無依。
複有别義,謂此二心,若無種子,從何而生?若無依持,依何而轉?阿賴耶識所攝受故,從自種生;為所依故,令此能依相續而轉。
「複次,生無色界,若離一切種子異熟識,染污善心應無種子,染污善心應無依持。
」無色界的染污心,就是指貪著這個無色界定的心;善心指無色界的定心。
這裡強調,你生在了無色界,若離開一切種子異熟識(阿賴耶識),那這個染污心、善心都沒有種子,也就沒有依持。
投生上界的心,前面講過了,為什麼再重複一下呢?這是因為有的部派認為色法和心法可以互相熏,心法種子可以熏在色法裡邊,例如身體這個色法,心法的種子可以熏在色法上邊,因緣和合的時候,這個種子就可以從色法裡生出心來。
現在無色界色法也沒有了,那你熏在哪裡呢?除了阿賴耶識,再沒有地方了。
所以這裡強調無色界。
「生無色界者,謂已解脫色。
」生到無色界之後,「色」已經沒有了,身體沒有了,隻有受想行識四個蘊。
「染污善心者,謂能愛味及三摩地。
」染污,愛味這個無色界的定,這個愛味的心是染污的。
善心,無色界的三摩地定心是善的。
「應無種子者,謂應無因。
」是染污的也好,善的也好,假如沒有種子,這個無色界的心,怎麼會生呢?無因而生,這又不可能。
「應無依持者,謂應無依。
」沒有依持,依靠的東西也沒有。
這個就是說一個是沒有因,一個是沒有靠。
「複有别義」,另外一個解釋,「謂此二心,若無種子,從何而生?若無依持,依何而轉?」「此二心」:染污心、善心。
這個「依」就是依它而生起來,「種子」,從種子生。
一個是直接從它生,一個是依靠它而生。
無性幹脆就把一切種子識跟異熟識兩個分開來,他說:「應無種子者,是無種子識義;應無依持者,是無異熟識義」。
就是說離開了一切種子識,它就沒有種子;離開了異熟識,它就沒有依持了。
他把「依持」和「種子」分成兩個識:一切種子識是它的種子;異熟識是它的依持。
假如沒有一切種子識,就沒有種子;沒有異熟識,就沒有依持。
他這樣子分也可以。
「阿賴耶識所攝受故,從自種生;為所依故,令此能依相續而轉。
」因為有阿賴耶識的攝受,從阿賴耶識裡的種子可以生。
阿賴耶識也是它的所依,使能依之心相續不斷地生起來。
己三 出世心異熟不成
論曰:又即于彼,若出世心正現在前,餘世間心皆滅盡故,爾時便應滅離彼趣。
釋曰:即于彼界,若出世心現在前時,除此所餘是世間心,彼世間心爾時皆滅。
如是彼趣便應永斷,不由功用自然證得無餘涅槃。
既無此理,不應撥無阿賴耶識。
「又即于彼,若出世心正現在前,餘世間心皆滅盡故,爾時便應滅離彼趣。
」這又是一個依據。
這個「彼」就是無色界。
假如出世心(無漏心)現前了,入了無漏定(見道或者修道),那個時候,那些世間有漏的心都滅掉了,不就可以離開無色界而成就無餘涅槃了嗎?
「即于彼界若出世心現在前時,除此所餘是世間心,彼世間心爾時皆滅。
」無色界無漏心現前的時候,「除此所餘」,就是除了出世心以外的其他世間心,「爾時皆滅」,出世心出來,世間心就不能現行。
二個是針鋒相對的,就像有了光明就沒有黑暗,出世心出來,世間心就沒有了,這個世間心就滅掉了。
「如是彼趣便應永斷,不由功用,自然證得無餘涅槃。
」無色界色法是沒有的,隻有心法。
現在世間的心法(有漏的心法)都沒有了,等于說無色界趣什麽都沒了,色法也沒有了,有漏的心法也沒有了,煩惱也都斷完了,那就證了涅槃。
不由功用,隻要出世心一現就好了,自然地證到最高的無餘涅槃。
實際上并非如此,從出世的定出來之後,有漏的心還是要現起來的。
「既無此理,不應撥無阿賴耶識。
」實際上沒有這個道理,就是事實上并不是這樣,你一定要承認有阿賴耶識。
這個時候,世間心雖然是滅掉了,但種子還在,從無漏定出來之後,世間心的種子又起了現行,又生出世間心來。
有阿賴耶識,這就講得通。
如果沒有阿賴耶識,那這個時候該證涅槃嘛,但并沒有證到。
這又是一個理由。
論曰:若生非想非非想處,無所有處出世間心現在前時,即應二趣悉皆滅離。
此出世識不以非想非非想處為所依趣,亦不應以無所有處為所依趣,亦非涅槃為所依趣。
非想非非想天的想心很微細,你說它是想吧,不是想,說它不是想吧,又不是非想,就是極微細的心,有一點點的想,這麼一個心。
為什麼會有這個心呢?一般外道他知道有心就要造業,想把心滅掉,又滅不掉。
滅盡定是聖者的,他們沒有這個定。
無想定把六識滅掉了,身體還在,将來還要生。
到了無色界,身體沒有了,如果說把心再滅掉了,那「我」就不見了,外道一定要有「我」的。
他既怕自己起心動念造業受苦報,又不想把自己滅掉,他就想一個辦法:身體(色蘊)滅掉了,把心弄得道有道沒有的樣子。
你說它有呢,心很微細,不會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