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水,還要田,還要陽光,肥料,等等,各式各樣的緣。
生芽要靠很多的因緣,種子是因,還有其他的緣,增上緣等等。
同樣,諸識生的時候,要依靠根、境,還要作意,沒有作意,根境相對,還是不會生識。
這些因緣具足了,和合了,識就生。
這是觀待道理,就是說一切法要待因緣和合而纔有。
「作用道理者,謂異相諸法各别作用,如眼根等爲眼識等所依作用,色等境界爲眼識等所緣作用,眼等諸識了别色等,金銀匠等善修造金銀等物,如是比。
」第二個,作用道理,各式各樣的法有各式各樣的作用,眼根的作用是做眼識之所依,眼識一定要靠眼根纔能發揮作用,這個眼根就有作眼識所依的作用。
那麼外境的色,為眼識所緣,它的作用就是作眼識的所緣。
這個識它本身起什麼作用呢?眼等諸識有能了别的作用。
譬如金匠銀匠能夠造很多金銀首飾等等,這也是作用。
這個是作用道理,「如是比」,這樣比而可知。
第三個,證成道理,就是涉及因明,「證成道理者,謂爲證成所應成義,宣說諸量不相違語。
」要證明我們要成立的那個義,就是我們的宗,就要說各式各樣的量,就是現量不相違,比量不相違,或者聖言量,要由這些來證明它。
什麼叫「所成義」呢?「所應成義者,謂自體、差别所攝所應成義。
」簡單說就是立個宗。
什麼叫「諸量不相違語」呢?「謂現量等不相違立宗等言」。
證成道理,那就是說,要用因明來證明它不錯,如果不符合因明的,就會有錯。
第四個,法爾道理,一切法都有個自然規律性。
「法爾道理者,謂無始時來于自相共相所住法中,所有成就法性法爾,如火能燒水能爛,如是等諸法成就法性法爾。
」無始以來,一切法它自己有作用,這個是它的法性,舉例,如火能燒,火不但現在能燒,過去也能燒,将來也是能燒,不燒不叫火;水能爛,泡在水裡的東西會爛掉。
這些法的法性「法爾如此」,這個是自然規律,不是人為的。
「如經言,眼雖圓淨,空無有常乃至無我,所以者何?其性法爾。
」眼睛雖然圓淨,能看很多東西,好像很好,卻是空的,無有常的,乃至無我的,什麼原因呢?它法爾如此。
一切法都是自性空,都是無常的,這是自然的客觀規律。
這個就是說,對一切法,我們要用這四種道理來觀察。
懂了這四種道理之後,就可起尋思了。
怎麼起尋思呢?下面就講四尋思。
「謂起四種尋思,一名尋,二事尋思,三自體假立尋思,四差别假立尋思。
」法相書雖然很多,内涵都差不多,你通了一部,其他的基本上自己能看。
這裡所講的跟我們講的是差不多,隻是他講得廣一點,我們做個參考。
因為《世親釋》比較略,打開一些,當然是可以了解得更多。
但是我們僅僅是了解,我們還不是積集很多福德智慧資糧的菩薩,他們真正下功夫,我們僅僅知道他們如何下功夫,實際還是門外漢,這一點要知道。
你說你要懂透了,懂透了你是大菩薩。
現在我們了解一下,就是我們應當做到的就是這個。
那麼四個尋思:名尋思、事尋思、自體假立尋思、差别假立尋思。
名、事,就是名、義。
自體、自性在法相裡邊也是通的。
什麼叫名尋思?「名尋思者,謂推求諸法名身句身文身自相皆不成實,由名身等是假有故,觀彼自相皆不成實。
」那就給你廣講了,名句文身都拿出來了。
名句文身是意言,它沒有自體。
這些都是假安立的,我們把字母兜攏來成了個名字,名字兜攏來成一個句子,這些都是假安立的,沒有自相,沒有實際東西。
這是名尋思,好懂一些,名本來是假的。
事尋思,要深一步,因為我們看到東西好像實際有的,實際上它就是跟名字相對而有的。
前面我們講了關于「名不稱體」的頌,這個時候,在事尋思時候,這些道理都要拿過來用,複習的時候,要把它拿過來對照一下。
「事尋思者,謂推求諸法蘊界處相皆不成實,由諸蘊等如名身等,所宣說事皆不成實,是故觀彼相不成實。
推求者是觀察義。
」這些法,就是我們名所指的那些東西,這些相皆不成實,都沒有實際東西,這是遍計所執。
例如,五蘊(色、受、想、行、識蘊),這是名所指的東西,都是拿不出來的,這些東西都不成實的,不是實在有的。
這是義尋思。
「自體假立尋思者,謂于諸法能诠所诠相應中推求自體,唯是假立言說因性。
」這個很要緊,下一科會講到六相:名尋思、義尋思、自性假立尋思、差别假立尋思,還有假自性尋思、假差别尋思。
有人說是這樣的六個:名、義、名自性、義自性、名差别、義差别。
從這個地方看,這樣說是不合适的。
所謂自性,要在名義兩個相應之中,纔成一個自性,不是分開來說的,不是名自性、義自性。
諸法的能诠所诠就是名跟義,在相應裡邊推求它的自體是假安立的,是言說因性,不是名言,沒有東西的。
什麼叫相應呢?「能诠所诠相應者,謂此二種互為領解因性」,名跟義,兩個互相做領解的一個原因。
怎麼說呢?「所以者何?善名言者但聞能诠,由憶念門便于所诠得生領解;或但得所诠,由憶念門便于能诠得生領解。
」對名言學得很好的人,隻要聽到能诠,聽到一個名字,由憶念門,心裡一回憶,就曉得所诠的東西是什麼東西,他就理解了。
我們說話就是這樣靠名字來理解,如果你說了很多話——「名」,外國人莫名其妙,一句話也聽不懂。
如果是中國人的話,你說「桌子」,我就曉得桌子,我眼睛不看也知道桌子是怎麼一個東西。
你說「天」,我們知道藍天,你聽到名字就可以聯想到這個義。
「互為領解」就是聯想的意思。
「能诠」就是名。
「由憶念門」,由記憶就知道所诠的義是什麼東西。
或者看到所诠的義,由憶念門就曉得叫什麼名字。
「如是種類共立相應中,眼等自相唯是假立,但于肉團等名言因中起此名言故。
」自相就是本身,差别就是它的差别性、特征,有漏無漏、有見無見、有對無對等等。
舉例來說,什麼叫眼呢?我們說的眼睛隻是一個肉團,就是一堆肉,以這團肉為因,起個名言,叫眼睛,就在一個肉團上,我們叫它眼睛。
「若如是觀察,是名自體假立尋思」,這樣的觀察就叫自體假立尋思,我們知道這個眼睛是假安立的,這個肉團也是假安立的。
這個分析下去,都是假安立。
「差别假立尋思者,謂于諸法能诠所诠相應中推求差别,唯是假立名言因性。
所以者何?以于能诠所诠相應中,推求若常無常有上無上有色無色有見無見等差别相,唯是假立名言因性。
」推求諸法是常的無常的,有上的無上的,有色的無色的,有見無見的,有漏無漏的等等差别,這些都是假安立的。
「自體」是假安立的,哪還談得上有常無常、有見無見,這些當然都是假安立的,都是名言為性。
「如是觀察,是名差别假立尋思。
」
這樣是真地下功夫。
我們說說容易,真的下功夫把那些東西看透,都是意言,都是名言的熏習,都是以識為性,那就要用四尋思,引生如實智,那麼就肯定了,唯識觀也就成功了。
「複次于法正勤修尋思已,必于諸法得如實智。
」你經過正确努力地尋思以後,決定會得到如實智,這個結果會出來。
「雲何而起如實智耶?謂起四如實智:一名尋思所引如實智,二事尋思所引如實智,三自體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四差别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
」尋思是推尋,這個因得到了,達到最後的決斷,智慧就生出來了,就是如實智。
四種尋思産生四種如實智,這裡講得比較細。
「名尋思所引如實智者,謂如實知名不可得智。
事尋思所引如實智者,謂如實知事相亦不可得智。
自體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者,謂如實知實有自性不可得智。
差别假立尋思所引如實智者,謂如實知實有差别不可得智。
此四如實智如前所尋思了知名等如實皆不可得。
」了知名等決定是不可得,成了肯定的,那就是如實智。
接下去,定裡還有一些什麼境界呢?「複次依法修三摩地者,瑜伽地雲何當知?」依了這些法修三摩地的人,應當如何認識其中的瑜伽地呢?就是他在定中應是怎麼樣的呢?「此地略有五種,謂持、任、鏡、明、依。
」瑜伽地共有五種相:一是持,二是任,三是鏡,四是明,五是依。
第一個「持」。
「持者,謂已積集菩提資糧,于暖等位依諸聖谛所有多聞,如所多聞安立止觀所緣境故,說名爲持。
」就是前面所說的善備福德智慧資糧的。
「暖等位」是暖頂忍世第一,見道之前要經過這四個加行。
證到唯識性,能依所依都不可得,能取所取不可得,這是見道。
在四加行階段,「依諸聖谛所有多聞」,根據多聞到的佛所說法,「如所多聞安立止觀所緣境故」,把你多聞所得到的這些道理擺到止觀中去觀察。
這個和我們講的一模一樣,就是我們止觀裡邊緣的境就是我們聽到的那些道理,就是似法似義,把它拿來去觀,這就是「持」。
把經裡所說的法拿來做我們的所緣境,這個就叫持。
「又已積集菩提資糧者,爲求谛現觀,聽受契經等法,故名多聞。
」這個很重要,沒有積集菩提資糧就沒有資格,像我們這些資糧太少就不行。
已經積集足夠菩提資糧的,為了求谛現觀,修這個止觀,求見道,就要聽那些法。
所以我們強調聽法是重要的,不聽法開不了悟,不會見道。
要成就谛現觀,就要聽受契經十二分教,這麼叫多聞。
這個是「持」。
第二個「